“等一下!”裴觀臣攔住她,拿了濕帕子細細将門把手擦了一遍,這才讓她出去。
淩槐綠觀察了一下,這應該塗抹了某種藥劑:“你就不怕列車員半夜進來?”
“不會的!”裴觀臣打開門,看了眼外面:“軟卧這邊都是實名登記的乘客,而且軟卧間本就是為了保護客人的隐私。
這節車廂隻是是我們這種普通乘客,隔壁是給出公差的領導準備的。
沒有重要事,列車員一般是不會來打擾的!”
何況眼下這個情況,列車員忙都忙不過來,哪有空管他們這頭的事。
倒是那些小偷,原本也是不敢來這邊的,估計因為突然意外,導緻硬座車廂裡的人,都把錢财吃食給看緊了。
沒辦法,他們隻能铤而走險,摸到了這邊車廂。
淩槐綠出去時,見一個卷發大媽,一腳将個乞丐踹到在地上:“我給我孫子帶的京城特産,你個臭要飯的,也敢來偷了吃。
哎喲,真是惡心死了,打你我都嫌髒了手。
列車員呢,怎麼把這種人,放到了咱們車廂裡來的呀,這是他能來的地方嗎?”
乞丐拖着兩腿沒知覺的腿,頭發胡子遮住大半張臉,蓬頭垢面趴在地上,任由大媽叱罵不敢吭聲。
卷發大媽氣勢淩人,讓旁邊的年輕人聽了不舒服:“大媽,你咋能這麼說話呢,當乞丐又不是他想的。
如果生活允許,誰不想做個堂堂正正的人呢,你不能仗着自己有點錢,就這麼瞧不起人吧!”
“是啊是啊,人家斷了雙腿,天寒地凍靠兩隻手在地上爬,你看看,他那手上全是凍瘡,穿的衣服也單薄的不行。
人家已經夠可憐的了,不過是拿了你點吃的,你又不差這麼一點,至于這麼趕盡殺絕的麼!”
卷發大媽惱怒不已:“嚯,合着你們一個個說話,可是好聽的很呢,我這點心多少錢一盒,你們知道嗎?
這麼大方,不如你們出錢,替他把點心給買了呀!”
之前說話的人不吭聲了,天寒地凍的,火車又走不了,誰知道還會堵多久!
倒是那年輕人很仗義:“多少錢?你說,我買了!”
卷大大媽拿着一張票據;“看清楚了,一盒糕點58,可别說我故意報高價訛人,人家賣這東西,可是開票的!”
年輕人一聽58一盒,那兩盒不就得116了,他身上統共也隻有五十塊,哪裡還有錢替奇怪買單啊。
卷發大媽見他紅着臉,局促不安的樣子,嗤了一聲:“窮鬼!沒錢你替人家瞎出頭做啥呢!”
淩槐綠站在看熱鬧的人群裡,雖然覺得這大媽說話過分吧,但也知道,這偷人家的東西,到底是不對的。
她正看得起勁,察覺有人在看她,下意識尋找了一下,猛地對上了乞丐的眼睛。
乞丐眼神直勾勾盯着她,裡頭似乎還有着恨意。
他沒想到,淩槐綠會突然看過來,毫無準備的對上了淩槐綠的眼神,慌亂之下趕忙低下了頭。
淩槐綠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這火車上突然遇到的乞丐,為什麼會用那樣的眼神看着她?
她記憶力一向很好,非常肯定自己沒見過這個人。
那他眼裡的恨意,到底從何而來?
就在卷發大媽叫嚣着,要把這乞丐扔下火車凍死時,李廣志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