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才此時已經認出乞丐來了:“對對對,年底小偷小摸多得很,昨兒我們店裡還被偷了幾斤肉,這點東西又沒辦法報警。
我說咋會被人惦記上,原來是你這要飯的,借口要飯來踩點的!
滾出去,再不滾出去,我打斷你的腿!”
趙天才掄起大勺,朝那乞丐吼道。
乞丐站起身來,哆哆嗦嗦指着二人:“趙狗娃,你說不認識我?槐花,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是誰?
我是你小舅啊,你小時候,我還抱着你睡過覺,你忘了?”
淩槐綠奪過趙天才手裡的大勺,朝着趙文兵的嘴抽了過去:
“舅舅?我親媽都沒了,哪兒來的舅舅?
真是失心瘋了,啥人都敢來我面前冒認親戚!”
趙天才随即回過神來:“對呀,她舅舅早就死了,你算哪門子的舅舅,臭要飯的,還敢上門訛人,活該你要飯!”
他提起一腳,将趙文兵給踹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店門口路邊的積水裡頭。
隔壁店老闆娘叫道:“這臭乞丐可不要臉了,到處要吃要喝的,人家給的少了,他還嫌棄罵人,真是的,就沒見過要飯還這麼嚣張的!”
有路人認出了趙文兵:“哎喲,這個要飯的可不得了,他之前一直在福元路那一帶要飯,還趴澡堂子,偷看人家洗澡,偷女人的衣服,被人給逮着,打瘸了腿。
這不,那一片混不下去,又跑西三街這邊來了!”
隔壁老闆娘啧啧:“我就說他這褲子瞧着奇怪的很,原來是偷了女人家的褲子啊,呸!這種好吃懶做的貨,還手腳不幹淨的,就該當盲流抓起來!”
“得了吧!”另一家老闆也出來湊熱鬧:“這年底了,各地方都想着臉面光生好看點,最怕這種流浪漢和要飯的了,誰會想收留他們啊!”
趙文兵被人東一句怼,西一句罵,吃力的從泥濘之中爬起來,眼神怨毒盯着淩槐綠:
“死丫頭,你敢不認我這個舅舅,你給我等着,我讓你.....”
“怎麼回事?”裴觀臣下車,撐着一把大傘,朝着淩槐綠過來:“我聽說你請蘇老師和沈姐吃飯,吃好了嗎?”
“好了,正打算回去了呢!”淩槐綠拿着包,準備跟他離開。
“淩槐綠!”趙文兵大吼一聲,試圖去抱住淩槐綠。
趙天才快步上前,一腳踹開他:“你個要飯的,胃口還大的很,給你吃的還嫌棄,你想幹啥?還想要人家好吃好喝伺候你不成?”
他邊說着邊給淩槐綠使眼色,示意她趕緊離開,生怕她被趙文兵給纏上了,更怕裴觀臣會因為趙文兵,對淩槐綠心生芥蒂。
趙文兵栽倒在泥水裡,朝着裴觀臣大喊:“你居然娶了這麼個爛貨,你曉得這個賤貨背地裡跟了多少人不?
我告訴你,她早就......啊!”
趙天才也不知從哪兒找來一個拖把,直接堵住了趙文兵的嘴。
“我讓你嘴賤,我讓你罵人,都要飯了,嘴還這麼賤,活該一輩子的賤命!”
裴觀臣扶着淩槐綠的腰,目光冷冷看了眼地上的趙文兵:“要過年了,打個電話給附近收容所,把這種影響市容的東西,送回老家去吧!”
趙文兵掙紮着怒吼:“唔~”
趙天才拿拖把将他死死按住,讓他動彈不得,連聲都發不出來。
淩槐綠回到家後,才對裴觀臣低聲道:“你不好奇他是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