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老太像哄小孩兒一樣哄着她;“不怕啊,娃,奶在呢,你往後受了委屈,奶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淩槐綠的婚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淩文海當着一家人的面警告趙秀華:“這陣子,不準讓小綠幹活,你瞧她那手,全是各種口子。
這陣子,媽你看着做主,給她好吃好喝的養一養,别出門子時叫人笑話!”
他淩文海怎麼說,那大小也是個科長,跟裴家結親,他家世不出挑,可這女兒卻是極為出挑的,就裴觀臣那個癱子,能娶他這麼個漂亮女兒,那絕對不虧。
這頭,淩家定下了淩槐綠的親事。
那頭,徐老太還在跟兒子說這門婚事。
裴正昌放下茶缸,不滿道:“媽,你咋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把小觀的婚事給定了?
你定誰不好,還定了老淩家的小綠,這往後,我跟他在單位擡頭不見低頭見,讓人家一個如花似玉的大閨女,嫁小觀那樣的殘廢,你....你這不是讓我難做嗎?”
徐老太将茶杯重重擱玻璃桌上,發出一聲脆響:“你難做?你咋就難做了?
他家那閨女是長得漂亮,可我孫兒差哪兒了?
要不是我孫兒斷了腿,他淩家就是踮腳都夠不着,就這樣,我還嫌棄那姑娘沒文化,配不上我那聰慧的孫兒。
也就是小觀如今性子不好,一天到晚太過沉悶不說話,我就想着最起碼給他尋個漂亮點的,會讨人喜歡的姑娘,也不至于過的太苦!”
徐老太說着就抹眼淚,她那孫兒啊,多聰明俊俏的孫兒啊,咋就遇上那種事,還是讓親爹給害的。
這些年,徐老太一想起這事,就忍不住埋怨兒子,都怨他,要不是他做事太過,咋會牽連她孫兒啊。
“不行不行!”裴正昌擺手:“人家小綠好好的姑娘,不能....不能一輩子被小觀給耽誤了!”
徐老太劈手就去打兒子:“啥叫耽誤?我孫兒才是被你耽誤的那個,淩家丫頭不行,那誰可以?鄉下那些粗手大腳的野丫頭?
我告訴你裴正昌,小觀是我孫兒,你這個當老子的可以不疼他,我這個當奶奶的必須疼,我孫兒,我就是要給他最好的。
這婚事你同意不同意,都這麼定下了,你自己想想兒子結婚,你給些啥,我去跟小觀說說話。”
徐老太抹着眼淚走了。
裴正昌抓着頭發一陣懊惱,他又把老娘給惹哭了,每回沾着兒子的事,老娘那眼淚就跟洩洪一樣,讓他心裡難受的不行。
兒子!
他好像已經大半年沒見過兒子了,不想也不敢,一見兒子,就會想起當年的事,晚上就會忍不住做噩夢。
這日子,太難了啊!
徐老太說了兒子,又跑去勸孫子。
“小觀,你都21了,你二叔在你這個年齡,你姐都三歲了,奶給你尋的那姑娘,真的很不錯,你見了,一定會喜歡的。
小觀,奶奶求你,見那姑娘一面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