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小姐?”秦曼容的聲音,将淩槐綠從驚恐中拉回現實:“你很害怕?”
淩槐綠這才察覺自己額頭,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她緊緊抓住安全帶,故作惶恐道;“沒坐過飛機,突然起飛,心裡怕的很,生怕飛機飛到半空中,又突然啪叽掉下去了。
我膽子小,讓您見笑了!”
秦曼容沒當回事:“第一次坐飛機是這樣的,我還見過一個小姑娘,上了飛機,拼命大喊,讓人給她開開窗透透氣,說她要憋死了。
突然上升會讓人産生強烈的失重感,繼而出現耳鳴之類的反應,确實不怎麼舒服。
淩小姐,要吃顆糖舒緩一下嗎?”
她說着遞過來一顆奶糖。
淩槐綠瞥了眼那糖,不是市面上常見的大白兔奶糖,而是大白兔之後出來的一種叫金絲猴的奶糖。
她不免想起自己小時候,每次都纏着母親要金絲猴。
因為偏愛孫悟空,所以奶糖也隻吃金絲猴的。
而且金絲猴奶糖和大白兔奶糖不一樣,塑料包裝的糖紙五顔六色的,可以用來折蝴蝶和各種小花樣,是女孩子都喜歡收集的糖紙。
淩文海總說母親嬌慣她,小孩子有得吃都不錯了,還要挑三揀四,實在是有些寵過頭了。
母親總是一臉寵溺道:“她這個年紀,就喜歡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等再大些,她也就不喜歡了。
又不是多金貴的東西,為什麼不在她喜歡的時候,滿足孩子這點微不足道的小幸福呢!”
淩槐綠眼睛突然有些酸澀的難受,母親離開了,再也沒人關注她是喜歡大白兔還是金絲猴。
别說挑選喜歡的糖紙了,她連奶糖的味兒都聞不着了。
收藏了在書頁裡的一疊糖紙,也被淩玉嬌翻了出來,當着她的面,用剪刀一點一點剪成了碎片。
“你不是寶貝你這些糖紙麼,我就要剪掉,我全部剪掉,我讓你寶貝!”
“不要、不要!”她哭得聲嘶力竭,最後隻換來趙雪華力道十足的巴掌。
“不就是個糖紙麼,垃圾玩意兒,也值得你當寶貝。
早就該扔了,虧你還當寶貝一樣放着,以後這家裡,不許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是她太蠢啊,從那時候就該看出來,那根本就不是她的母親。
那麼愛她的母親,怎麼會任由旁人毀掉她最心愛的東西呢。
“淩小姐?”秦曼容将糖放在她面前小桌闆上:“你很難受嗎?”
“嗯,有點反胃!”她捂着眼睛,不想讓人看見她的眼淚滑落。
耳邊,秦曼容叫了空姐過來,給她倒一杯熱水。
“喝點熱水,人會舒服點!”她将杯子放在小桌闆上輕聲道。
“謝謝!”淩槐綠對秦曼容突如其來的善意,一時有些不适應。
秦曼容緩緩道:“我聽說過你的事,你是想起你的母親吧。
我也想我的兒子啊,他小的時候,我因為他父親的那些事,忙于各種争鬥,無暇顧及他們兄弟兩個。
等我察覺我錯過他們成長時,他們已經長大了,跟我并不親近。
我一直想要彌補啊,可孩子大了,他們不需要母親了。
我以為一輩子會很長,萬沒想到,老二他會走在我前頭。
他才剛滿二十歲啊,人生才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