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哪來的自信
「娘親!」
二人說話間,就見宋嬤嬤和樂知被兩人壓著從旁邊的屋子內走出來。
夏袁小小的身體被黑衣男子拎著,整個人懸挂在半空,彷彿一直被人捏住喉嚨的小貓。看到夏夢煙後,眼裡滿是恐懼和眼淚。
錢書瑤揮手,一把椅子擺在她身下,她勾唇看著夏夢煙眼裡的吩咐,心裡卻異常舒服:「你現在沒資格和我講道理。」
若不是夏夢煙,她已經是宣平侯府世子妃,更不會被百姓們嘲諷。
明明是夏夢煙不知廉恥勾引段翊辰,就因為一碗粥一個包子,那群蠢貨就倒向她,一群沒腦子的東西。
「我有的是時間。」錢書瑤聲音裡像甜過頭的糖,聽起來彆扭。她的手劃過樂知的臉,「這孩子多可愛,到現在都沒哭出聲。」
「住手。」夏夢煙的心像是被人揪起來,看著夏袁小小的身體不斷顫抖,依舊倔強的不肯哭出來。
錢書瑤笑了,那笑容像毒蛇吐信:「急什麼,我隻是逗逗孩子。」她捏住夏袁的下巴,強迫孩子看向她,仔細端詳:「這孩子就是命好,能被你收養,就是這雙眼睛我不喜歡,明明是賤種,披上綾羅就覺得高人一等。」
她猛地甩開夏袁,「記住自己的身份,再學的人模狗樣,骨子裡也是下賤的罪奴。」
夏袁不懂眼前的女人為何要捏他,但看到娘親緊張的看著他,還是忍不住落淚。
夏夢煙不忍看著孩子受苦,啞聲道:「你放了孩子和嬤嬤,我要找的人是我。」
錢書瑤眯起眼,上下打量她:「你,我確實找你,可現在,我更想看到你痛苦。」
「錢書瑤,我勸你放了孩子,我來之前已經通知段翊辰,你猜若是我一直不回府,他會如何。」夏夢煙擔心孩子,腦子飛快旋轉。
錢書瑤的目標是她,隻要她留下,孩子和宋嬤嬤就安全。
果然,錢書瑤聞言,怒不可遏:「賤人,敢通知段世子。」
「所以我勸你,想要折磨我就儘快,再等下去,我怕你來不及。」夏夢煙估算暗衛和宋墨的近況,二人聯手應該可以牽制住那群人。
隻要護住孩子和宋嬤嬤就好,至於她,她身上有葯,即便受傷也會很快恢復。
錢書瑤明知道有詐,可折磨夏夢煙的心達到頂點:「你先磕三個頭,說我錯了求我原諒你,我就放了孩子和嬤嬤。」
夏夢煙深吸一口氣,緩緩跪地,額頭觸碰到冰冷的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對不起,是我錯了,求錢小姐原諒我。」
聲音不高不低,沒有想象中的卑微,隻有救人的急切。
錢書瑤沒想到夏夢煙真的會下跪,眼裡滿是興奮:「大聲帶你,聽不到。」
夏夢煙再次磕頭,揚聲道:「對不起,是我誣陷錢小姐,請您原諒我。」
「哈哈哈……」錢書瑤得意的仰頭大笑,緩緩走下台階,擡腳踩在夏夢煙的肩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和我鬥,你還不夠資格。」說著用力蹭了蹭,腳底的臟污落在對方肩頭。
「錢小姐,我已經下跪,還請你放了孩子和嬤嬤。」夏夢煙擡頭,眼睛看向她身後。
宋嬤嬤被人堵住嘴,見她下跪發出嗚嗚的聲音。
夏夢煙朝她搖頭,示意不要擔心自己。
錢書瑤眼睛轉了轉剛想開口,就聽到夏夢煙道:「錢小姐若是反悔,我不介意讓承恩公府進入羅神醫的黑名單。」
「你敢。」錢書瑤眉頭緊皺,羅神醫是京城人人敬仰的神醫,就算沒病都要禮讓三分,偏偏他是夏夢煙的師父。
人都會生老病死,奈何權貴世家都貪戀人間,都想多活幾年。
太醫院那些人,都是先保命再說醫術,真遇到大病隻有死路一條。
故而,羅神醫的醫術就顯的尤為突出。
奈何對方已經不再出山,平日見到的都是羅神醫的徒弟。
夏夢煙緩緩站起身:「敢不敢就看錢小姐自己。」
錢書瑤可以得罪夏夢煙,可以得罪段翊辰,唯獨不敢得罪羅神醫:「放人。」
就見黑衣人帶著孩子和宋嬤嬤走下台階。
夏夢煙手中的銀針蓄勢待發,她看向宋嬤嬤:「不要管我,帶著孩子離開。」
宋嬤嬤搖頭想要留下來保護大小姐,心裡卻明白,她留下隻會成為大小姐的軟肋。
待掙脫開後,她扯下嘴裡的布抱緊孩子,隨即看了眼大小姐,狠心帶著孩子離開。
夏夢煙見孩子和宋嬤嬤離開,剛想轉身,就感覺脖頸一冷,身體倒下去。
錢書瑤輕蔑一笑,俯身拿走她手裡的銀針:「就知道你不老實。」
夏夢煙醒來,人被綁在架子上,她試圖掙脫,奈何繩子綁的太緊,無法動彈。
她環視四周,看到不遠處的刑具臉色大變。
這裡不是京郊破廟。
沉重的門被人推開,夏夢煙望過去,就見錢書瑤晃著鞭子,笑盈盈走過來,隻是著笑看起來並非是得意:「夏夢煙,是我小看你。」說著一鞭子狠狠抽下去,「段世子居然為了你,硬闖惶恐,還說若你死了殘了就入贅夏府,替你孝順爹娘照顧孩子,你真是好手段。」
話落,又是幾鞭子落下。
夏夢煙咬唇,沒發出一聲。
她沒想到段翊辰如此拒絕,這是逼長公主出面平息此事。
畢竟皇家從未有過入贅之人,長公主原本想看戲,現在卻把自己繞進去。
夏夢煙冷冷勾唇,看著錢書瑤鞋間的東珠。這樣成色東珠,隻有貢品才有,皇後待承恩公府真好。
「錢小姐急什麼,可以讓皇後強硬賜婚,也可以下藥睡了段翊辰,法子很多。」
「賤人,到現在還想詆毀我。」錢書瑤怎麼都沒想到段翊辰是塊滾刀肉,本想用夏夢煙威脅她與自己定親,沒想到他直接撂挑子要和夏夢煙同生共死。
現在騎虎難下,長公主恨死承恩公府。
「別以為你能如願,長公主不會要和離婦的兒媳。」
夏夢煙覺得可笑,她從未想嫁入宣平侯府,她本就是縣主,有自己的封地,段翊辰就算入贅,日子非但不會下降還比侯府過的更滋潤。
現在的問題是,她要不要嫁給段翊辰。
她有封號有封地,有富可敵國的家產又兩個兒子傍身,完全可以過的逍遙,為什麼要添個男人。
「要不要入宣平侯府是我的問題,我們各憑本事。我也想知道,沒有我,你能不能如願嫁給段翊辰。」
這話如一把尖刀插在錢書瑤的兇口。
京城想要嫁給段翊辰的人比比皆是,在她之上的女子更是不少,沒有夏夢煙也會有其他人。
可她不想承認:「除了你下賤,誰敢和我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