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莫名其妙
莫名的瘙癢像是有千萬條蟲子在她身體裡遊走,讓段靜姝想要扒光自己的衣服,在地上滾一滾。
段大夫人見女兒將脖子抓出血痕,臉色大變,忙伸手攔住對方:「住手,你想毀容嗎?」
說完,看向車外,吩咐道:「趕緊回府。」
「母親,好癢,好癢……」段靜姝被人壓著回到院子裡,剛被人放開就扯自己的衣服,段大夫人忙讓丫鬟上前阻止,還是露出大半肩頭,雪白的身體上抓痕清晰可見。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請大夫。」
丫鬟忙跑出去請大夫,段大夫人上前安撫女兒:「再抓就要毀容,難道你想一輩子嫁不出去。」
段靜姝手上的動作頓住,片刻,再也忍不住,又開始抓:「母親,好癢,救救我。」
看著血肉模糊的女兒,段大夫人心急如焚,好在大夫進來,忙給段靜姝診脈。
「怎麼樣,我女兒到底怎麼啦?」段大夫人見大夫走出來,急切的詢問。
大夫無奈的搖頭:「暫時看不出來,不過看著像是什麼過敏。」
「她都把自己抓破了,你居然說隻是過敏,你會不會看病。」段大夫人指著大夫怒道,「來人,將這庸醫趕出去。」
段靜姝在內室鬼哭狼吼,段大夫人一個頭兩個大,倏然想到什麼,她快步走到門口:「拿腰牌入宮,請張太醫來。」
心腹嬤嬤點頭,快速出府。
段大夫人沒辦法,招來護院,點了女兒的睡穴。
因為有腰牌,張太醫來的很快,替段靜姝診脈後,跟著段大夫人來到側間:「應該是中毒,不知道段大小姐今日去了何處。」
段大夫人聽到毒,心裡咯噔一聲,很快想到夏夢煙:「定是夏夢煙那個賤人,今日靜姝身邊的丫鬟失手打死她的心腹,她便蓄意報復。」
沒人知道,張太醫是段家分支的義子,他能進太醫院也是段家暗中謀劃。
張太醫詫異:「就是羅神醫的關門弟子?」
段大夫人點頭:「夏夢煙會醫術,自然也會制毒,想來是她靠近我們時都動的手。你可有解毒的法子。」
張太醫搖頭,面色凝重:「沒有制毒的方子,很難解毒。現在我隻能給她止癢,至於解毒,還需要下毒者。」
段大夫人聞言,臉色提請,讓她去求夏夢煙,做夢。
「想想辦法,必須把毒解了。」
張太醫無奈嘆氣:「並非我不盡心,而是羅神醫手中的毒隨便拿出一個都是孤品,隻有他本人能解。如今他的徒弟,更勝一籌,若我胡亂開藥,非但不能緩解還可能加重病情。」
說話間,段大老爺帶著人進來。
段靜姝被人擡進府的事情,已經傳的全府皆知。
段大夫人看到老爺過來,快步走到他面前:「今日老爺怎麼回來這麼早。」
段大老爺掃了眼屋內,臉色陰沉如水,看到張太醫,臉色更加陰沉:「你怎麼在這?」
張太醫連忙行禮,將段靜姝的情況稟報給對方。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段家去求夏家?」
張太醫點頭:「羅神醫一脈的毒,隻有本人能解。」
段大夫人慾哭無淚,早知道夏夢煙如此狠毒,就不該參加夏府的宴會。
「蠢貨,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參加宴會也能中毒。」段大老爺不喜夏平淵,但對方是陛下跟前的紅人,就算不喜也不能得罪。
段大夫人見狀知道無法隱瞞,便將前因後果避重就輕告訴對方。
段大老爺聽後,氣得說不出話來。
「蠢貨,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我給她鋪的路不走,偏偏要招惹夏夢煙,是嫌自己命太長。」
今日宴會段翊辰也在,以他對夏夢煙的喜歡,對方出事他肯定會維護。就算看對方不順眼,也要忍忍。
「和你說過多少次,不要惹事,夏平淵是陛下跟前的紅人,得罪他,你覺得段家有好果子吃。」
段大夫人心裡窩著火氣,聽到這話,梗著脖子道:「整日說段家如何如何厲害,現在女兒被人下毒,你卻隻會朝我發火,有本事找夏夢煙,讓她交出解藥。」
他心裡明白,若非對方說女兒會做世子妃,女兒又怎麼會針對夏夢煙。
說來說去,還是他沒理。
段大老爺從對方眼中看出抱怨,當著外人的面頂撞自己,好得很:「段家的女兒不知段靜姝一個,既然已經廢了,那就換別人。」
一句話,直接捏住段大夫人的喉嚨,她瞬間惶恐:「老爺,您不能這麼做,靜姝是您捧在手心長大的,就這麼放棄,您甘心嗎?」
「若非你嬌慣,她又怎麼會變成這樣。一個和離婦就讓她方寸大亂,日後如何做當家主母。」
段大夫人心裡咯噔一聲,心裡真的怕了,長女已經廢了,小女兒不能再出事:「老爺放心,這次事情過後,靜姝定會修身養性,覺不會讓老爺失望。
夏夢煙那邊,我去求。」
段大老爺冷哼一聲,懶得與蠢人說話。
段靜姝雖有錯,到底是他捧在手心長大。現在犯錯,他這個做父親的也難辭其咎。
段大老爺心情複雜,膝下兩個女兒,長女容貌平平,並未攀上高枝。他將所有希望壓在小女身上,沒想到還未成婚便鬧出此等事情。
他開始懷疑,這步棋是不是走錯了。
張太醫站在旁邊,不知道如何勸解。
他隻是段家分支的義子,算不得真正的段家人,不管他說什麼,都有看戲的成分,既然如此不如不說。
段大夫人不知道段大老爺的心思,見他臉色緩和,上前握住對方的手臂,輕聲道:「老爺,這件事靜姝確實有錯,但也是您給的底氣。今日您沒看到段翊辰處處維護夏夢煙,女兒生氣也在情理之中。
現在靜姝已經得到教訓,您就別在怪她。」
不管女兒為何要動手,現在必須將帽子扣在段翊辰身上。
女子因為吃醋,做出格的事情,傳出去也是太喜歡你,一時蒙蔽雙眼。
段大老爺也捨不得小女,想了想開口道:「這件事務必遞低調處理,莫要讓夏家抓住把柄。如今霍家入京,四皇子和五皇子失勢,正是戰隊的時候,別鬧出其他亂子。」
提到這件事,段大夫人大著膽子問道:「我覺得三皇子比段世子強,至於霍岩庭,邊關苦寒,靜姝嫁過去定會吃苦,您捨得?」
段大老爺沉思,並未反駁。
段大夫人心裡一喜,有戲。
此時的夏府,氣氛壓抑。
夏夢煙將春月的屍體好生安葬,吩咐管家給春月的家人送去五百兩銀子。
她則將自己關在屋內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