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東拼西湊
夏夢煙和段翊辰低聲蛐蛐。
「我們現在搬,是不是有點不地道。」
「有什麼不地道,你再不劃拉點,待會兒都燒完了。」
「好像也是,要不將正廳的字畫拿走,還有兩側的花瓶,看起來值幾個錢。」
「好,我讓人搬。」
錢老聽著二人的話,整個人驚楞在原地,是藏書閣著火不是段家著火,怎麼就燒完了。
段翊辰朝簡平揮手,對方帶著人將正廳值錢的東西都拿起,就等著主子一聲令下。
張老退後兩步,正好站在錢老身邊,聲音顫抖道:「這算不算搶劫?」
「應該,不算。」
「我們是幫兇還是證人?」
錢老:「……」
他那個都不想。
就在此時,段勁修折回來,指著夏夢煙怒道:「是不是你放的火?」
夏夢煙一愣,無辜地眨眨眼睛:「段老太爺,說話要講證據,我一直在正廳從未離開過。」
「已你的身份,何須自己動手。」段勁修臉色鐵青,藏書閣好好的怎麼會走水,剛剛他查看過,燒得正好是擺放孤本的地方。
他不相信巧合,肯定是夏夢煙惡意報復。
「定是你不滿段家給你的藏書,暗中指使下人放火,今日不給段家一個說法,休想離開。」
「段老太爺。」段翊辰將夏夢煙護在身後,一字一句道,「按照段老爺的說法,我懷疑段家故意毀壞藏書,就是不想抵債。」
「你,你怎麼能如此猜忌段家?」段勁修氣得青筋暴露,「段家怎麼會自己放火。」
「那也說不準,畢竟賊喊捉賊段家不是第一次。」段翊辰撇撇嘴,眼裡滿是不屑,「說那麼多廢話,現在書沒了,銀子呢,還錢。」
段勁修看著段翊辰的臉,眼睛瞪得老大,他萬萬沒想到,段家呵護多年的人,會在段家有難時,落井下石:「段世子,段家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幫著外人對付段家。」
「我幫理不幫親,就算煙兒不是我喜歡的人,段家也不能接二連三坑害人家。現在登門拿書,又鬧出這樣的事情,好在有我,否則煙兒又要被段家猜忌。」段翊辰將夏夢煙攬入懷中,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廢話少說,給還是不給。」
「你,你……」段勁修感覺心口怦怦跳,彷彿要出來。
段大老爺忙扶住父親,怒目看向二人:「你們欺人太甚,明明……」
「明明什麼。」夏夢煙打斷他的話,眼睛眯了眯,「我可以不要這九萬兩,段家是否承擔得起後果,想清楚再和我說。」
九萬兩還不夠她的一月的花銷,可段家書香傳承,清廉世家,把名聲看的比命還重要。若讓外人知道,段家出爾反爾,仗勢欺人,後果可想而知。
段勁修心裡一陣慌亂,轉頭看向兩位大儒,見二人看他的目光變了,知道今日栽了:「給她,趕緊給她。」
再鬧下去,段家的臉就丟到翰林院。
想到翰林院那些酸儒口之筆伐,他一陣後怕。
段大老爺為難的看向父親,用兩人可見的聲音道:「府上沒那麼多銀子。」
他已經詢問過管家,賬面上隻有五萬兩,下個月商鋪的盈利還未送過來,就算送過來,也要拿出大部分銀子供那邊,留在府上的很少。
段勁修聽到這話,死的心都有,想他堂堂段家家主,居然被人當眾羞辱:「將賬面上的銀子都給她,趕緊打發走。」
段大老爺欲言又止,最終無奈嘆氣,招呼管家,再他耳邊低語幾句,管家轉頭去拿銀子。
夏夢煙嗤笑,來之前,宋墨告訴她,前段時間福安公公到段家傳旨,具體內容不得而知,不過從那日後,段家開始收斂手中的銀錢。
假陛下段易安要對段家出手。
想到最近鬧的沸沸揚揚的捐款,她猜測段易安要段家的家產。
段家和段易安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如今鬧翻,肯定都留有後手。
所以,段大老爺找她合作是最後的掙紮。
她倒是好奇,這些年段家積攢多少家產。
段管家很快折返回來,將銀票遞給夏夢煙:「文安縣主,這是三萬兩,加上那箱藏書,正好九萬兩。」
「你們倒是會算計。」夏夢煙看著手中的銀票,眉眼間染上冷意,「剛剛兩位掌櫃已經估算過,那箱藏書最多值四萬兩,這麼算下來,還差兩萬兩。」
「夏夢煙見好就收,別不知好歹。今日段家的損失起止兩萬兩。」段勁修沒想到對方如此難纏,換做別人,早拿著銀子離開。
夏夢煙看向段翊辰,語氣來帶著委屈:「還是段世子想的周到,料到段家不會幹脆給銀子,早早挑好東西,既然如此,動手。」
話落,段翊辰擡手,就見隨行的侍衛抱著東西往外走。
此時段家父子才發現端倪,不知何時正廳內站滿了侍衛。
「你們幹什麼這是我們的東西,不能搬。」段勁修見侍衛抱著他喜歡的花瓶,顧不得形象衝過去,卻被侍衛避開。
段大老爺忙上前扶住父親,怒不可遏看向夏夢煙:「你們這是搶劫,我要報官。」
「好啊。」夏夢煙朝侍衛揮手,侍衛們齊齊站在院外等候,「趕緊報,正好讓這些東西過明路,省得日後段家找理由要回去。」
「你……」段勁修捂住兇口,感覺眼前一黑。
錢老見狀,不好再袖手旁邊,走到段勁修身邊低聲勸:「既然段家已經決定用古籍抵債,何必墨跡,東西都是死物,別讓外人看笑話。」
「錢老,我,我不甘心啊,段家詩書傳承,就這麼毀了。」段勁修眼圈泛紅,他是真的心疼那些藏書。
「都是死物,人沒事就好。」錢老雖覺得段家可憐,卻也明白是段家自作自受。
段勁修算是看明白,今日段家的臉算是丟盡了,他緩緩閉上眼睛,無奈開口:「讓他們搬,」
夏夢煙聽到這話,沒露出半分欣喜,反倒讓晴兒將東西登記好,讓段勁修簽字:「出了段家門,這些東西就是我的,還請段老太爺簽字。」
段勁修拿起筆毫不猶豫寫下自己的名字,隨後將筆扔在地上:「今日之辱,段家銘記於心。」
夏夢煙暗忖,記住又如何,能報仇才是本事。
簡平看著東西搬上車,又向門口的百姓說明情況,還將字據給百姓們看,前因後果解釋的清清楚楚。
夏夢煙走出段家朝兩位大儒行禮:「今日多謝二位,若有喜歡的古籍,可拿回去翻閱。」
錢老和張老本來還在後悔,聽到夏夢煙的話,眼前一亮:「真的?」
「自然,今日多虧兩位在場,否則我和世子走不出段家。」夏夢煙語帶真誠,恭敬地朝兩位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