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女子的悲哀
安王眉心微凝,不明白夏夢煙為何這般執拗。沒有靠山以夏平淵的身份根本護不住她們母女,還是說在她心裡,自己不如段翊辰可靠。
「其實,你可以……」
「大小姐。」丫鬟急匆匆進來,打斷安王的話,「許小姐來了。」
夏夢煙看向安王,對方緩緩站起身:「我已經吩咐過府中人,若你有事,可以找他們。」
「多謝大哥。」夏夢煙脫口而出,話出口見安王頓住,開口解釋,「以前習慣了,日後我會注意,不會再叫錯。」
「不必,這樣挺好。」安王留下這句話,帶著炎二翻牆離開。
牆外,炎二不解的看向安王:「王爺為什麼不告訴她,您的安排。」
不但安王府留了人,夏府周圍也有他們的人,目的隻有一個,保護夏夢煙的安全。
「說了又如何。」安王緊握的手緩緩鬆開,「我一個從死人堆了爬出來的人,能有你們陪著已經是上天的恩賜。」
「王爺,話不能這麼說,現在您是安王,宣明國唯一一個全乎的王爺,別說夏小姐,就是鄰國公主你也配得上。」
「胡說八道。」安王斂下情緒,正色看向炎二,「這種事情不要胡說,讓人聽去,毀了夏小姐的清白。她,很好,隻是我們不合適。」
遇到的時間不對,所有的事情總差一步。
炎二還想勸勸,就聽到安王道:「連夜啟程,儘快回京。」
一牆之隔內,許文茵帶著東西歡快的進來,看到夏夢煙牙齒都藏不住:「姐姐,外面都在傳,四皇子斷了腿,還傷到那種地方,別說皇位子嗣都困難。這下,看他還怎麼害人。」
夏夢煙看向宋嬤嬤,對方帶著人守在院子外:「怎麼回事?」
許文茵藏不住事情,笑得眉眼彎彎:「聽說是宮裡仗行的人打錯地方,傷到大腿,當時四皇子疼暈過去,根本沒人在意,等發現的時候,大腿已經青紫,整個太醫院的人都看過,都說沒辦法,傷到筋骨,即便養好,日後也是跛子。」
夏夢煙已經知曉此事,聽到經過,還是有些意外。
五皇子手中有如此厲害之人,不動聲色便毀了四皇子的腿。
這一局,二人看似都沒得到好處,可五皇子還有機會,而四皇子徹底出局。
「如此兇險,日後我們入宮要小心些。」
「小心也沒用,我娘說了,被皇家人盯上,沒好下場。」許文茵揮揮手,臉上的笑褪去,「沒事都能找頂帽子扣下來,更何況有事,隻能自身清白,讓他們抓不住把柄。」
好在父親隻是副將,沒擋某些人的路,否則她在京城少不得被人陷害。
此時宋墨進來,朝二人行禮:「大理寺在春風樓找到證人,說看到四皇子推陶勇下樓,如今四皇子殘了,陶家知道再追究下去,隻會惹陛下厭煩,便要求曹青思配冥婚。」
「冥婚?」許文茵瞪大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曹青思再不濟,也是活生生的人,怎麼能嫁給死人。」
她聽說曹青思和崔鹿苓鬧翻了,發生這樣的事情,估計崔鹿苓也不會替她求情。
誰能想到短短一個月,曹青思便落得如此下場。
夏夢煙沒想到陶家這麼心狠,在知道真相的情況下,還要為難曹公府:「曹公府怎麼說?」
宋墨搖頭:「曹公府還沒有傳出消息。」
許文茵是懶得費腦子,但不傻,隻要陶府給夠條件,曹公府肯定會答應。
一瞬間,剛剛還歡快的氣氛,瞬間安靜,不知是為曹青思還是為全天下的女子悲哀。
「姐姐,我有些害怕。曹青思好歹是曹公府的嫡小姐,卻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那我們……」許文茵咬唇欲言又止,想到自己的處境,有什麼理由笑話別人。
夏夢煙拍拍她的手,開口安慰:「我們與她不同,不會的。若真到那一步,我會想辦法。」
許文茵靠在她的肩頭,像沒有生機的娃娃。
事情的滯後性,比夏夢煙想象的嚴重。
二人用午飯的時候,春月進來稟報:「曹公府已兩家早有訂婚為由,要曹青思嫁過去,說是要在別的房過繼一個孩子,替陶勇延續香火。」
許文茵聽到這話,瞬間沒了胃口,好好的姑娘就這麼守活寡,曹公府真不怕被百姓戳脊梁骨。
夏夢煙揮手,春月退下。
「世間可憐的人何止曹青思,如今四皇子跛了,未來的世子妃才可憐。」
許文茵手中的筷子落地,丫鬟忙撿起來,遞上新的:「怎麼可能,四皇子好歹……」
她看向夏夢煙的眼神,倏然明白。
從受寵的皇子,到跛腳王爺,是誰都會受不了,刺激之下性格難免變古怪,誰嫁給四皇子,隻怕沒好日子過。
造孽啊。
「這段時間出門小心些,多帶些會武功的。」夏夢煙提醒道。
許文茵瞬間懂了,誰也不願意讓嫡女嫁給四皇子,奈何四皇子心高氣傲,不會娶庶女為正妃,那便會用些腌臢手段,比如生米煮成熟飯。
剛剛還同情曹青思,現在她開始擔心自己。
若真如夏夢煙猜測那般,全京城的女子都危險。
夏夢煙笑笑,摸著她的頭:「我隻是猜測,或許是我多想,總是小心些不會出錯。」
許文茵贊同:「我聽姐姐的,這段時間都不會出門,有事情就讓丫鬟去辦。」
這次二人見面,都五味雜陳,好在許文茵是個吃貨,吃飽喝足什麼煩惱都沒有,臨走還帶了不少點心。
段翊辰那邊忙的不可開交,四皇子五皇子手中的實權被撤,需要人補上,京城不少人聞風而動。
特別是幾位皇子的人,你爭我搶,有人上朝被狗咬,有人出門崴腳,總是剛有苗頭的人,都無法順利接任。
與此同時,五皇子府中的幕僚再次爆出人品有問題,一時間五皇子的名聲盡毀。
「肯定是老四。」五皇子怒不可遏,一腳踢飛矮凳,沉重的碰撞聲,在屋內的人大氣不敢出,「我被禁足他還不解氣,還想毀了我。」
往日內間佔滿幕僚,如今隻有三人,他們左看看又看看,默默嘆氣。
「殿下,這件事或許沒那麼糟。」其中一人硬著頭皮開口。
五皇子猛地轉身,周身帶著寒意:「什麼意思?」
「陛下生性多疑,您被四皇子,不,被眾人踩的越慘,陛下越是會心疼你,外面的那些事情反而不能牽連您。」
「不錯,您被禁足,也是受路家牽連,現在又被府中幕僚牽連,陛下隻會怪您識人不清,並不會猜忌您的品性。昭儀娘娘在陛下面前賣賣慘,或許可以讓陛下提前解除您的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