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有人渾水摸魚
刀劍聲很快消失,車簾被人掀開,簡平看向夏夢煙:「夏小姐,世子帶人殺入山寨,很快會回來,您別擔心。」
夏夢煙明白簡平的意思,等段翊辰從山寨出來,炎曄的身份就可以光明正大端出來。
嘭。
一支箭重重插在車壁上,簡平驚呼:「夏小姐小心。」
緊接著無數隻箭如雨點落下來,簡平和宋墨等人,手中的劍快速飛舞,將大多數箭打落。
馬車內,夏夢煙眉頭緊皺,不對,這不是段翊辰安排的人,說有人渾說摸魚:「所有人,不得追擊。」
「是。」宋墨等人齊齊應聲。
他們也反應過來,有人調虎離山。
會是誰。
夏夢煙趴下護住孩子,這裡離京城不遠,是宣平侯府的政敵?還是想報復夏家的仇人?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能讓他們得逞。
她突然覺得安王回京也不錯,日後她在京城又多了一個靠山。
兵器碰撞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王嫂等人從未遇到過如此兇險的場景,既害怕又擔心夏夢煙,抱著她和孩子瑟瑟發抖。
夏夢煙並不緊張,因為宋墨等人的劍上已經塗上她研製的迷魂散,加大加量,不出幾息,就會擾亂敵人的神經,不經意間斃命。
果然,一刻鐘後,馬車外的聲音消失,宋墨挑簾子查看車內的情況,見大小姐沒事,他鬆了口氣:「啟稟大小姐,人已經處理完,您的葯很管用。」
「清理現場,等段世子回來。」
「屬下遵命。」宋墨放下車簾,帶著眾人清理屍體。
王嫂投過車簾,看到外面的場景,眼前一黑,暈過去。
夏夢煙吩咐晴兒照顧好王嫂,她則查看其他人的情況,確定大家無礙後,開口道:「京城比現在危險百倍,若有人想離開,我現在就給你們賣身契。」
「大小姐,我和宋嬤嬤不走。」春月明白,大小姐這話是對晴兒和果兒說的,她們年歲小,一直生活在鄉下,害怕也在情理之中。
宋嬤嬤點點頭:「老奴是您的貼身嬤嬤,什麼場面沒見過,倒是這兩位丫頭,年紀還小,不如讓她們儘早離開。」
「我走不走。」剛剛晴兒確實被嚇到,聽到夏夢煙的話,她第一反應就是大小姐不要她了,她又要變成孤兒。
果兒反應過來,附和道:「晴兒姐姐說的沒錯,我們不走。當初我們簽的是死契,難道大小姐不要我們了?」
夏夢煙對上二人乞求的眼神,心裡暖暖的,前世她身邊的人皆因她而死,這輩子,她定要護她們周全:「既然你們已經決定,我自不會虧待你們。」
晴兒和果兒重重的點頭,她們生死都要在大小姐身邊。
說話間,車簾再次被人撩開,段翊辰緊張的看向馬車內:「煙兒,你可有受傷?」
夏夢煙搖頭:「你呢?如何?」
段翊辰明白她話中的用意:「一切順利。我們這就回京。」
夏夢煙懸著的心落下,看來安王回京勢在必得。
快到城門口時,王嫂醒過來,聽到夏夢煙要趕她走,跪在馬車上磕頭。
夏夢煙將她扶起來,開口解釋:「我隻是怕你們跟著我丟了性命,京城不比鄉下,貴人遍地,說話間就能要你們的命。」
「奴婢不怕,不管是生是死,奴婢都跟著您。」王嫂是被自己的相公賣給人牙子,後來買她的那個人死了,娘家沒有她的容身之地,婆家更不可能要她,這才簽了死契。
夏夢煙明白,都是走投無路之人,如前世她一般,隻能靠自己:「好,日後我定不會虧待你。」
馬車剛進城,夏家的管事看到段翊辰,興奮的迎上前:「段世子,馬車上可是我家大小姐?」
段翊辰認得此人,微微點頭。
管事興奮地站在車窗外:「大小姐,老爺夫人讓奴才來接您。」
「父親母親身體可好?」夏夢煙透過車簾的縫隙,看向管事。
「好,府裡一切都好,就是老爺夫人想大小姐。」
夏夢煙知道段翊辰還要入宮替安王鋪路,吩咐管事讓段翊辰過來。
「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回府即可。」
「好,我先入宮,晚些時候去找你。」段翊辰雖想親自送夏夢煙回府,卻明白安王的事情刻不容緩,錯過時機,恐引來猜忌。
夏夢煙應聲,聽到馬蹄聲走遠,吩咐管事回府。
管事派人回府送信,夏平淵和林氏聽到女兒入城,相互攙扶著走到門口。
夏夢煙離開京城一年有餘,二老既想女兒又想外孫,如今終於能看到了。
「父親,母親。」馬車剛停下,宋嬤嬤下車伸手扶著夏夢煙。
看到多日未見的親人,夏夢煙再也忍不住,跑著撲過去。
林氏抱住女兒,聲音裡帶著哽咽:「平安回來就好,趕緊進府。」
夏平淵看向跟在身後的兩個孩子,眨眨眼睛,兩個?
夏夢煙看出父親的疑惑,笑道:「回去慢慢和父親說,王嫂把樂知交給父親。」
夏平淵聽到要報孩子,緊張的伸開雙手,等抱在懷中,心軟成一灘水,哪還有在朝廷上的狠戾:「好,好,趕緊進府。」
一家人其樂融融,安靜許久的夏家又開始熱鬧起來。
宋嬤嬤看著下人把東西都搬下來,吩咐人打掃大小姐的院子。
屋內隻剩三人和兩個孩子,夏夢煙開口解釋另一個孩子的來歷。
夏平淵聽到孩子的母親因為夏夢煙而死,並未多言:「這孩子與夏家有緣,對外就說你生的是雙生子。」
「都是藺夜闌造的孽,怎麼能硬生生取孩子?」林氏想到那個畫面,汗毛都立起來。
「不,夏袁是我的義子。」夏夢煙看向父親母親,鄭重道,「我們可以一視同仁,但這孩子的身份還需分開。不是女兒小心眼,而是盯著夏家的人太多,若有人找上門開說這孩子是他們的,我們百口莫辯。
女兒已經想好,對外就說孩子被人擄走,我找到時,旁邊還有一個孩子,報官後無人認領,我見可憐便收養他。」
夏平淵聽後,覺得有道理,夏袁已經替樂知當過災,不能再被牽連:「既然你想好,那就這麼辦。」
此時的禦書房,段翊辰跪在地上,向宣明帝稟報安王的情況。
宣明帝聞言,語氣來帶著幾分疑惑:「你確定對方是安王?」
「臣確定。」段翊辰將安王出生時先帝賜給他的玉佩遞給宣明帝,「這是安王隨身帶的玉佩,臣調查過,正是先帝賜給安王的玉佩,隻不過,現在安王似乎不記得這些事情。」
宣明帝眉頭緊皺:「什麼叫不記得?」
「安王被人追殺,逃跑途中傷到頭,忘記很多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