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皇後的罪行
「都是胡說八道。」皇後看過腰牌後,面色慘白,揚聲道,「都是誣陷,是有人誣陷,陛下,承恩伯府對陛下對朝廷忠心耿耿,怎麼會派人入宮。」
「皇後娘娘不必擾亂視聽,此人受承恩伯府指使,趁亂給鄭小姐下毒誣陷文安郡主,隻是不巧被屬下抓到,至於他如何混入宮中,不得而知。」卓九州直接戳破皇後娘娘的心思。
想轉移視線,休想。
「信口雌黃,承恩伯府的人怎麼會在宮中。」皇後厲聲呵斥,「明明是……」
「怎麼不會。」林氏緩緩開口,她早就想與皇後對質,「現在證據確鑿,皇後娘娘還想說是我女兒謀害鄭小姐?」
她一步步走到眾人面前,發間的流蘇在燭火下熠熠生輝,「陛下,前段時間皇後娘娘亂點鴛鴦譜,緻使承恩伯府以為臣婦的女兒故意破壞兩家的婚事,後臣婦之女被承恩伯府綁架,事後反誣陷夏家。
所以,承恩伯府有理由想臣婦的女兒死,還請陛下替臣婦做主。」
「陛下,若鄭小姐當場死亡,禮部尚書定會記恨臣女,且臣女聽說承恩伯府最近大刀闊斧斂權,禮部尚書痛失愛女,自然無心與承恩伯在戶部爭權。可謂是一石三鳥。」夏夢煙站在母親身邊,躬身附和。
皇後聞言臉色慘白如紙,指著夏夢煙的手顫抖:「你,你血口噴人,承恩伯府何曾爭權奪利。」
此時卓九州一腳踹在趙七肩頭:「再不如實交代,你和你妹妹都得死。」
趙七悶哼一聲,擡頭看向妹妹,杏蘭眼裡滿是悲色。
兄妹二人清楚,今日他們要扛下一切。
可憑什麼,皇後和承恩伯府矇騙二人,還想讓他們死心塌地。
趙七心一橫,朝上位者磕頭:「陛下,此事與草民的妹妹無關,是承恩伯府記恨文安郡主搶二小姐的婚事,管家交給我一包葯,讓草民趁亂撒在鄭小姐身上,從而誣陷文安縣主。杏蘭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草民的存在,還請陛下明察。」
說著扭頭看向杏蘭,「妹妹對不起,哥哥沒有去邊關建功立業,讓你失望了。」
杏蘭滿眼淚痕,連連搖頭。
「不是,是,是皇後用哥哥的命威脅奴婢。」
杏蘭看出哥哥赴死的決心,轉頭跪在陛下面前:「奴婢招供,都是皇後娘娘用哥哥的性命威脅奴婢,讓奴婢給鄭小姐下藥,還讓人將包葯的紙暗中塞到文安郡主身上,就是等著搜身,讓證據暴露在人前。」
說著伸出手,將指尖暴露在眾人面前,「奴婢指甲內還有殘留的斷魂散,旺福公公指甲內也有,陛下可以派人查看。」
旺福聽後嚇的魂飛魄散:「你,你胡說,老奴沒有。」
「奴婢沒有胡說。」杏蘭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雙手舉過頭頂,「皇後娘娘以防萬一,也給了奴婢一包奪命花粉。當時奴婢並不知哥哥在暗中,故也撒出大半,這是剩餘的毒藥。」
張忠見陛下點頭,他上前接過葯,聞了聞,臉色大變:「陛下,確實是奪命花粉,所用的紙張和從文安郡主身上搜到的一模一樣。」
這話算是替夏夢煙洗脫罪名。
杏蘭隻想垂死這件事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擡頭看向陛下繼續道:「皇後娘娘私庫隻能怪還有斷魂散和奪命花粉,且這不是皇後娘娘第一次用,陛下可以派人去搜查。」
「住口。」皇後聞言,臉色鐵青,恨不得撲過去撕爛杏蘭的嘴。
本以為對方忠心耿耿卻不想如此輕易背叛自己。
她看向旺福,對方面露猶豫,隨後怒吼道:「賤人,到現在還想拉皇後娘娘下水,明明是你包藏禍心。」
說著就朝杏蘭撲過去,一副要將對方弄死的模樣。
卓九州眼疾手快,一腳踹飛旺福,對方啊的一聲飛出去,重重摔在石柱上,當即吐下身亡。
夏夢煙將林氏護在身後,不讓她看那些血腥的畫面。
殿內夫人小姐們倒吸一口冷氣,齊齊退後。
林氏握住女兒的手,臉色淡然,低聲開口:「我想親眼看看,誣陷我們的下場。」
夏夢煙勾唇,京城眾人怕是沒想到,母親比父親更殺伐果斷。
他們都忘了,母親曾替林家掌控整個家族的生意,怎麼會是軟弱可欺之人。
隻是父親處處冒頭,母親不得不收斂鋒芒,周旋在世家之間。
「陛下,臣妾冤枉,是,是那賤婢被人收買,誣陷臣妾……」皇後踉蹌摔倒,鳳冠上的夜明珠滾落,髮絲瞬間散落,全然沒了剛剛的威嚴,「陛下不能聽一面之詞啊。」
「是嗎?」夏夢煙幽幽開口,「陛下可以派人去搜查皇後娘娘的寢宮。」
皇後渾身一僵,夏夢煙怎麼敢。
她擡頭看向陛下,眼裡滿是哀求,希望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派人搜宮。
可惜,面前的人根本不是宣明帝,而是來路不明的段易安。
「搜。」
陛下一聲令下,皇後眼裡的希冀徹底消失。
卓九州領命親自帶人衝進鳳儀宮,不到一個時辰,他捧著一個梨花木的盒子返回來。
「陛下,在鳳儀宮暗格中找到此物。」說著當眾打開,裡面不但有奪命花粉和斷魂散還有一本冊子。
福安公公將冊子遞給段易安,對方看後,指尖發顫。
冊子上寫的清清楚楚。
『五年前,舒昭儀懷孕,賜斷魂散,滑胎』
『賢妃父兄在朝堂為難承恩伯府,賜奪命花粉,暴斃。』
……
每一筆都是皇後親自記錄。
「毒婦。」段易安的聲音像是從地獄中傳來,「看看你自己乾的好事,哪有中宮大度的模樣。」
原來他死去的孩子都是皇後所為,宣明帝,你到底娶了怎樣的毒婦。
皇後面如死灰,她知道自己完了,可她不甘心。
證據確鑿又如何,她還有大皇子和三皇子。
她擡頭,冷冷看向段易安:「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你。當初娶我時,你答應一生一世一雙人,若非我母族相助,你能殺出重圍。
可你登基後,冷落我,疏遠兩個孩子,甚至任由四皇子五皇子毆打我的兒。
你負我可以,委屈我的兒子不行。」
皇後緩緩站起身,將鳳冠重新戴在頭上,整了整兩亂的髮絲:「現在你打算怎麼辦?讓我給你兩個兒子墊底,還是想藉此機會讓七皇子上位,哦,不,已經替七皇子籌謀,否則不會封他的母妃為四妃之首。」
她轉身環視四周眾人,「你們也是母親,換做你們是我,想來比我做的更狠更絕。不過沒關係,我輸得起。
毒是我下的,人是我殺的,可陛下別忘了,你手上的血可比我多得多。現在過河拆橋,彰顯仁義,可笑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