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秋卻一下子站了起來,看向沈微慈:“我等不了的。”
“我就想嫁給他,如今得三姐姐給宋二哥說一句就這麼難麼?”
“路夫人該是給三姐姐下了帖子的,是不是三姐姐也根本沒想着去。”
“還是三姐姐根本就沒想過要幫我。”
沈微慈沒想到沈明秋這麼大的反應。
路夫人的确在昨天就給她下了帖子了,她擱置在一邊,還沒想好怎麼回。
沈微慈拉着沈明秋的手讓她坐下,又蹙眉看她:“你又想哪兒去了?”
“我與你的情分又是姐妹,能幫你的能不幫你?”
“我将心裡話都說給了你聽,也全是擔心你。”
沈明秋的手指緊緊捏在一起,直直的看向沈微慈,眼裡竟湧出了淚光:“三姐姐要是真當我是姐妹,便幫幫我吧。”
沈微慈看着沈明秋的表現,實在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急的要與路家定親。
她微微蹙眉道:“你便這麼些日子就等不了了?”
“年後再定下不好麼?”
沈明秋一愣看着沈微慈:“年後定下與現在定下又有什麼區别?”
“難不成太子一日不定下,我與路公子的親事便一日不定下麼?”
“我與路公子兩情相悅,隻想兩人在一起,與朝中那些格局又有什麼關系?”
“我也聽不明白三姐姐說的那些。”
沈微慈歎息:“是門好親我又有什麼好阻撓的?我待你是真心,自然也希望你能好。”
“等我夜裡再問問夫君吧。”
沈明秋看沈微慈神情無奈,黛眉間依舊溫和平靜,還緩緩往她手上塞了一杯茶,那雙從來溫婉的眼神看向她,聲音裡有安撫人心的輕柔:“還是你一兩日都等不了了?”
沈明秋怔了怔,低頭看向手上冒着熱氣的茶盞,紫丁香的一圈連花圖,分外雅緻的小瓷杯。
剛才那一絲急躁被安撫下來,又看沈微慈臉上猶帶病容,眉目間還有兩分疲憊,可那妩媚的容色裡仍舊透出一絲豔色。
她咬了咬唇,愧疚的看向沈微慈:“剛才我那些話全是我無心說的,三姐姐别怪我。”
沈微慈笑了下:“我自然不會怪你,你肯與我說真心話便是信我。”
“隻你記得,真心對我的人我亦真心,絕不會害你。”
沈明秋捏緊了手,點點頭,又極小聲的嗯了一聲。
兩人又拉幾句家常,眼見着天快要沉了,沈微慈才起身去送沈明秋。
沈明秋看着沈微慈單薄的身子,像是瘦了幾許,忙攔着她:“姐姐别送我,姐姐病了卻聽我過來煩,我心裡愧疚,怎要姐姐病中還送。”
沈微慈握着沈明秋的手含笑:“一府的姐妹,我拿你當親近人,怎麼客氣了?”
“走吧,我隻送你到門口,後頭丫頭送你了。”
沈明秋拗不過,隻好罷了。
晚上宋璋回來的時候,沈微慈正對窗坐在椅上,膝上蓋了方薄絨羊毯,手上揣着手爐,腳下不遠處放着火爐子。
面前那扇雕花窗大敞,窗外水榭上湖畔的風吹進來,将沈微慈素挽的發吹得微微揚起。
宋璋一見這場景便皺了眉,三兩步過去就彎腰将沈微慈抱進懷裡,又叫丫頭去将窗戶都合上。
他伸手将沈微慈的手指暖在他掌心處,又低頭看着沈微慈側臉:“風寒還沒好,怎麼又吹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