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晨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但是這句話已經表明她做了選擇。
容墨琛幽邃深寂的眸子裡溢出冷笑,目光越過她看向病床上的人。
在他的目光跟沈司夜對上的那一刻,容墨琛清晰地看到沈司夜眼底浮起的那抹挑釁。
這個男人是故意的?
容墨琛有了這個認知,垂在身側的手不由收緊了幾分,“紀!晨!曦!”
他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每個字都咬重了音。
紀晨曦知道他是真的動了怒,但她絕對不可能抛下沈司夜跟他離開,否則她的良心也會不安。
“對不起,容先生。”
見她還是這個态度,容墨琛沉默了好半晌,突然輕笑一聲,“好,很好!紀晨曦,你真是好得很!”
說完,他從他們身上收回視線,然後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紀晨曦望着男人決然離開的背影,唇瓣動了動,想叫住他,卻終究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她眼睜睜看着他漸行漸遠,最終消失走廊的拐角處。
沈司夜看出她情緒低落,費力地開合着唇瓣,“去......追......”
他都傷成這樣,還在替她着想,紀晨曦如何能不動容?
她抿了抿嘴角,故作輕松地回道,“沒關系,他的性格就是這麼别扭,等明天我再跟他解釋。”
說到這裡,她又努力揚起嘴角,“沈大哥,我先去找醫生過來給你做個檢查。”
紀晨曦沒有等他回話,徑自離開。
沈司夜望着她纖細高挑的身影,突然發現她走路有點一瘸一拐。
他微怔,目光不由地落在她右腳踝受傷的地方上。
沈司夜蹙起眉頭,等紀晨曦把門帶上後,他咬牙擡手,用力按下了與主治醫生辦公室聯通的呼叫鈴。
這頭,紀晨曦走出他視線範圍後,身體無力地往牆壁上一靠,心頭湧起三分酸澀七分委屈。
今天的車禍讓她始料未及,哪怕現在回想起來,她依然心有餘悸。
可是,容墨琛來醫院什麼也沒有問,隻是看到她在沈司夜的病房便誤解了他們的關注。
他剛才的行為,恰巧說明他對她的信任并沒有那麼牢靠。
她想着,心下更委屈了。
說好男女朋友之間要相互信任的呢?
眼下,他卻單方面宣判她的罪行。
不過,現在他怎麼想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盡快穩定沈司夜的病情。
畢竟他是為了救她才受重傷的,隻有等他康複了,她才能徹底安心。
紀晨曦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心情平複下來後,轉身往主治醫生的病房走去。
然而,她才走到走廊拐角,忽然一道黑色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不等她看清楚對方的長相,男人已經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紀晨曦一驚,本能地想自衛。
手剛擡起來,當她看清楚抓她的男人是誰,眼底不禁露出驚訝的表情,“容先生?您不是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