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轉過頭去看向慕顏，那雙沉著的眸子裡有一些動容，眼底更多的是欣賞。

　　似乎沒想到有人能將他的心思猜的這麼準。

　　「丫頭，你都說對了。」

　　她也不想說。

　　可她還得打探閻朔的消息呢。

　　慕顏站在原地沒出聲。

　　莫老嘆了一口氣，轉身朝著實驗台走，見狀慕顏也跟了過去。

　　被屍化的人耳力是極其敏銳的，在他們擡腳時就已經有所察覺，那人停止了拉扯鎖鏈的動作，腦袋略有些僵硬的轉過來。

　　充血的眸子左右轉動，然後停在莫老的身上。

　　「他還認得你。」慕顏道。

　　「他跟著我二十多年了。」可以說跟親人一樣了。

　　莫老盯著實驗台上的男人，聲音滄桑又親和，「阿鶴，你想早點解脫對嗎。」

　　那人腦袋獃滯的轉著，似乎在很努力的在消化他說的這句話。

　　過了幾十秒。

　　男人情緒突然激動上湧，想要往前沖卻被鐵鏈鎖住動彈不得，他又腦袋僵硬的朝著莫老的方向點頭。

　　他已經說不出來話，隻能用最笨拙費力的方式回答著他。

　　是的，他想解脫。

　　莫老看得老眼頓時微酸，他上前去扶住守護了自己多年的管家，拍著他的背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老頭子都明白……」

　　是他不忍心，所以一直強留他的性命。

　　屍化讓人生不如死。

　　「啊——」

　　實驗台上的男人突然仰頭仰頭嘶吼，那雙本就充血的眸子全部被血色佔據，渾身青筋快速暴漲。

　　「不好，他被完全屍化了。」

　　慕顏見狀迅速拉著莫老往後退，但莫老和那人離得十分近，被完全屍化的男人速度快得驚人，一把抓住了莫老的手臂。

　　怕是要血濺當場。

　　莫老已經做好斷臂赴死的準備，卻隻聽耳邊一道強勁的風力刮過，再擡眸發現他的管家竟被逼退了出去。

　　但那雙手仍牢牢的抓著自己。

　　見狀，慕顏絲毫不手軟，拔出隨身的匕首狠狠劃下去。

　　「莫老——」

　　聽到打鬥動靜迅速趕來的幾個暗衛，一進來就正好看見這一幕。

　　毒血四濺。

　　處於狂暴狀態中的管家在實驗台上瘋狂的掙紮著，口中生出了獠牙，想要衝出來咬人。

　　而他被斬斷的那條胳膊，此刻還牢牢掛在莫老的腕上。

　　「莫老！您沒事吧……」

　　那幾個暗衛嚇了一大跳，莫老要是被抓傷了這整個實驗室的人都得跟著死。

　　「沒事，有防護服擋著。」

　　慕顏戴著手套取下血爪，防護服上雖然沾滿了鮮血，但都是他那管家的毒血。

　　防護服沒爛。

　　話雖如此說，但那幾個暗衛還是不放心，「還是出去檢查一下吧。」萬一手被抓傷了呢。

　　相比他們的緊張慌亂，莫老冷靜得多，他沒急著出去，而是擡頭看向實驗台上那個已經徹底失去意識不斷掙紮的管家。

　　過了許久。

　　他目色沉痛的閉上，命令道：「送他上路吧，準備好棺材選一處安靜的地方把他埋了。」

　　幾個暗衛愣了一下。

　　但他們不敢多問，隻能聽命頷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