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馬甲太多有點燒,男裝郁爺超級撩

第1210章 一扯上magician,沒有一個好事兒。

  司郁一邊浸潤在夜色與洗過的溫熱中,一邊坐進書桌,將浴袍微微收緊,長腿搭在椅腳,目光落在面前兩台電腦。

  她伸手打開顯示器,微光翻湧,電腦屏幕同時亮起,

  左側是翻牆用的黑客系統,右側是宛城本地KTV監控後台。

  說實話黑客盟裡面有密鑰的做成這些其實真是,

  手指頭敲敲鍵盤的事兒。

  她隨手攏了把頭髮。

  烘乾頭髮的機器在身後運作,

  顯示屏還有潮落剛剛定位過來的實時地圖,她慢條斯理地把坐標調出來,在大金錶KTV附近的信號點做了標記。

  【穩著】

  這兩個字剛發出去,她又收了淡淡神色,把潮落的語音切換到後台監聽頻道。

  此時宛城的夜晚比青城更黏,

  燈火濃郁浮在KTV周圍,潮落那邊伴著輕微的人聲嘈雜,

  還有門童開門關門的細碎響動。

  司郁坐得很正,眼裡藏著專註而鋒銳的光。

  窗外夜風沒能吹進來,屋裡的氣氛卻漫出一種緻密的隱秘。

  她移動滑鼠,唇角掛著一抹無聲的嘲弄:

  「臟事就應該讓男人去做。」

  手機再次震動,是潮落髮來的消息。

  【大堂裡有類似的女孩的照片,和一群人一起喝酒。】

  司郁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迅速在鍵盤上敲擊:

  「人臉識別,給我傳張照片。」

  不到十秒,潮落回了張模糊的偷拍照,

  裡面女生面容清秀,短髮及肩,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頗有朝氣。

  司郁眼尾微彎,指尖在照片上停留幾秒:

  「確實是她。」

  隨即蹙眉十分不解,

  都已經說好了是青城司家四少爺的女朋友了,

  怎麼還會被送出來幹這個,

  是為了榨乾最後的價值嗎。

  她同時又調出了KTV裡的攝像頭信號。

  這家場子剛換了新系統,市面普通探頭破解不進去,

  可她這套自製後台,幾乎沒有門禁。

  一時間,舞池吧台、走廊、包間、VIP廳,全都映入了屏幕,數十個人來去穿梭,

  司郁用人臉模型自動檢索,

  鎖定了錢小鹿的身影。

  司郁從攝像頭裡清楚看到,錢小鹿坐在卡座,

  身旁還有幾個陌生男人,笑起來很甜,手裡卻緊捏著手機。

  司郁眸光一頓,注意到旁邊有人遞煙,那人看起來有些面生,動作曖昧,司郁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司郁一邊用電腦篩查今天宛城進出的登記信息,

  半分鐘後查到那人叫林斌,外地來的二線小老闆,

  後台不算硬,但最近頻繁跟宛城地下社交圈接觸。

  拆線切到另一個屏幕,司郁將錢小鹿的手機信號同步監聽,

  一旦發現異常輸入或者被控制,立即會有警報彈出。

  她坐在昏黃燈光下,敲擊屏幕的手越來越快,眉梢揚起,

  一雙黑眸透著冷靜殺意。

  突然,右側電腦出現小紅點,提示包間場景異常,

  林斌正在和錢小鹿低聲說著什麼,但錢小鹿的臉色明顯不太好。

  【潮落,假裝是客戶想辦法把錢小鹿帶走。】

  最近跟錢小鹿沒什麼聯繫,

  不知道她會突然又重新做這種事情。

  【ok啊小姐,必須把你女朋友完好無損的帶回來哦。】

  屏幕上的監控畫面逐幀切換,司郁一手敲著鍵盤,一手低聲自語。

  她調整視角,將攝像頭焦距拉近,捕捉住錢小鹿微微顫動的指尖。

  舞池的燈光打在她臉上,如同一層淡淡的霧氣遮蓋住少女的神色。

  窗外的夜色愈發沉靜,

  屋內的溫度卻隨警報滴答急速攀升。

  司郁眸光冷冽,浴袍下的鎖骨線條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她掀起碎發,眸底似風暴將至。

  【潮落,三分鐘之內,。】

  潮落那邊幾乎立刻回了消息,混雜著一點調笑:

  【收到小姐。】

  屏幕上的錢小鹿臉色越發蒼白,身旁的林斌嘴角帶著覬覦的笑意,手上戒指不停晃動。

  她再度坐回電腦前,目光如刀,將現場所有異常都掃描了一遍。

  她的唇角微微揚起,眉鋒透著桀驁。

  浴袍下修長小腿屈在椅腳,敲擊鍵盤的動作乾脆果決。

  【VIP客戶鬧事,已控場。】

  司郁鬆了口氣,卻並未放鬆警惕。

  與此同時,她切換頻道,隻聽見一段含糊的低語和急促的腳步聲。

  「KTV後門出來就是停車場,帶人直接走。」

  司郁對著麥克風低聲囑咐。

  潮落嘿的一聲,帶著點輕浮的笑音響起,

  「小姐,你要不要給我點危險津貼?這妞可真招人喜歡,剛才那幾個傢夥都快舔上去了。」

  司郁冷冷一笑,沒有搭理潮落的調侃,目光死死盯住後門監控。

  她指甲輕磕桌面,發出清脆聲響,

  有一點恨不得自己上去給人開瓢的狠勁兒。

  「別廢話,三十秒內人要是沒出來,你自己掂量。」

  她聲音柔軟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鋒利。

  潮落那邊傳來幾聲驚險的腳步聲,隨後是男聲不滿道:

  「怎麼回事?我們還沒喝夠呢!」

  錢小鹿的嗓音有些發顫,卻咬牙說道:

  「我、我肚子疼,去趟洗手間,不好意思啊哥哥們。」

  伴隨著低低的嘈雜,人群中有個油膩男正準備拉住錢小鹿,

  被潮落瀟灑地一把架開。

  潮落笑得弔兒郎當,

  「兄弟,讓小姑娘緩口氣吧,我看上這個妞兒了,一會兒回來陪你們。」

  司郁這邊看得分毫不差,她嘴角勾起一絲極淺的弧度,

  浴袍下鎖骨線條微動,暗處的鋒銳悄然收斂。

  鏡頭內,潮落動作迅捷,攬著錢小鹿的肩膀,一路往後門帶。

  錢小鹿後知後覺似乎意識到什麼,低聲問:

  「你……你是誰?」

  潮落故作神秘地眨了下眼,壓低聲音回復:

  「朋友派來的,保命重要,你走快點。」

  外頭停車場昏黃燈光下,潮落低聲碎念:

  「小姐,能不能升升工資嗎?」

  司郁輕嗤一聲,眼色略顯戲謔:「那你和先生說去。」

  潮落笑,氣氛也稍微緩和一些。

  可下一秒,監控屏忽然閃爍,顯示器的某個畫面出現模糊噪點,隨即恢復,

  隨即一個身影鬼悄悄地從陰影裡跟了出來。

  司郁眉眼一沉,將屏幕聚焦,林斌!

  他臉色陰鷙,手機藏在掌心,似乎在通電話,一邊快速向停車場方向跟蹤過來。

  此時潮落已經帶著錢小鹿靠近一輛黑色轎車,回頭留意了一眼,

  「小姐,這孫子跟出來了,怎麼辦?」

  司郁抿唇

  「別暴露。」

  與此同時,車窗反射裡,林斌的身影愈發逼近。

  潮落已經打開車門,半推半哄地把錢小鹿塞進後排。

  錢小鹿緊張地捏著包帶,低聲問,「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你——」

  潮落簡單一句,「相信我,不信你待會就知道了。」

  林斌在遠處喊了一嗓子,「喂!站住!你們幹什麼?!」

  司郁聽著這句喊聲,眉心驟然緊鎖,手指又開始飛速敲擊鍵盤。

  潮落順勢關上車門,回身望向林斌,嘴角勾著玩味,「喲,這不是林總嘛,宛城聚會混多了是不是有點飄啊?」

  林斌被挑釁的話激怒,快步衝來,兇相畢露,「你們敢帶走我的客人?知不知道我是誰?」

  錢小鹿在車裡急得不得了,不停望向窗外,想開門又不敢。

  潮落後退一步,雙手一攤,一副痞樣,

  「林總,這不是你客人,這是有人定製的VIP服務,你要不問問後台?鬧大了不好看啊。」

  林斌氣得五官扭曲,

  「勞資哪怕今兒把命搭這,也不能讓她跑!」

  他掀開西裝下擺,露出褲兜裡隱約的鋼製物。

  潮落眸色一變,略微擋在車門前,面上仍舊笑嘻嘻,

  「林總,這可是你自己非要玩火哦。」

  就在氣氛即將失控的剎那,車外另一輛白色商務車呼嘯而至,

  車窗半搖,一道低沉有力的男聲冷冷道:「誰在這鬧事?」

  司郁幾乎是同一時間聽見對講機裡的動靜,鎖定那車的車牌,心頭有些意外。

  那聲音繼續:

  「把人帶走,其他閑雜人等都給我滾。」

  風由車門縫中灌進來,將錢小鹿臉上的汗意與慌張徹底晾亮。

  她貼在車門側,耳廓微紅,咬著唇小聲問潮落:「那、那個……」

  潮落往後狠狠咬了根棒棒糖,嘴角揚起猖狂又隨意的笑,「你先等會吧,新的麻煩出現了。」

  為了司郁能看到這邊的情況,潮落拿出手機,

  鏡頭隱秘地晃著對面商務車的位置。

  司郁極輕地揚了揚眉,

  沒有拒絕潮落的好意,

  很快入侵他的手機調用了他的手機攝像頭。

  她低聲道:

  「潮落,接下來那輛車裡的人你認識嗎?」

  潮落朝那輛商務車掃了眼,眸光翻出些複雜來,

  然後語氣低低冷下來:

  「我肯定不認識,不過小姐,你猜,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搗亂的?」

  司郁沉吟片刻:「我猜,是要抓你的。」

  潮落:「……」

  「為什麼啊小姐。」

  「因為我沒想到我中計了。」

  司郁沉思一會兒,突然釐清了事情關竅。

  今天燕裔晚上來,

  估計是試探她,

  她那麼晚沒有回來,

  不就是因為劇組,

  但是燕裔顯然並不是普通的關心。

  他在試探。

  在找破綻和證據。

  從大事件結束後,

  她的身份似乎及不怎麼清晰。

  為什麼大事件會失蹤,

  為什麼那個宴會的晚上不在,

  為什麼在基地的身手突然那麼優秀,和最初的廢物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為什麼和錢小鹿會有這樣的關係,

  為什麼會在今晚,恰好,有人去把錢小鹿帶了出來。

  太抽象了,

  司郁不得不說要是自己是燕裔,

  不懷疑自己的話,那可能都不是人了。

  司郁打了個哆嗦,

  看到外麵灰霧霧的天,

  這件事已經一宿沒睡了,

  潮落更是接了任務之後連軸轉。

  但是現在面臨這個情況,

  司郁覺得自己也隻能斷尾求生了。

  潮落那邊遲遲等不到消息。

  眼看著商務車上的人下車後慢悠悠朝這邊靠近,

  潮落髮現自己的位置,自己車的位置。

  已經全被人包圍了。

  「小姐……你別玩我啊。」

  司郁撓撓頭:

  「這樣吧,潮落,你先進去,想辦法聯繫我,聯繫不到也沒事,你保證你的手機別丟,就算被這群人沒收也好,我找機會去撈你,我這邊的劇組今天白天拍完戲。明天就是周六日可以休息了,我去撈你,你信我。」

  潮落:「……?????」

  這是人嗎。

  等不及別的,司郁趕緊掐斷了所有信號,

  省的被別人發現。

  然後誰也不管了,

  火速上床,補覺,

  一會兒還得拍戲呢~~~

  潮落這一腳剛跨出車門,身後的風裡已經夾雜著幾道淩厲的步伐聲。

  墨鏡男的身形高大,西裝熨得筆挺,一張臉在燈光下顯得分外冷硬。

  他話不多,一個眼神就讓停車場邊的人自覺讓開路。

  「進去。」

  墨鏡男聲音不高,卻透著壓迫感。

  潮落一瞬間不打算配合,低頭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

  斜靠著車門笑道:

  「哥們兒,這麼晚了請我上車,做賊的還是請客的?」

  墨鏡男沒瞧他,一隻手亮出警徽,另一隻手卻往身後招了招,

  「你要是不願意,我也能讓你願意。」

  潮落正耍嘴皮子,忽聽背後一雙纖細的手抱住自己胳膊,力道倒沒多少,卻帶著點慌張,幾乎死死扣著他的手臂。

  那架勢就是不讓他走。

  潮落陡然愣住,回頭一看,是錢小鹿,

  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藏著別樣的堅決。

  「……你幹嘛?」

  潮落懵了一秒,眼神裡滿是警告和莫名,

  「偷襲隊友不帶這樣的吧?」

  錢小鹿抱著他胳膊,妝容被夜風吹亂,聲音很輕、很真誠:

  「對不起,哥哥。這事兒……其實早有人安排好了,我得照做。」

  旁邊站著的兩個便衣一聽這句,互相對視一眼,

  上前將潮落肩膀按得更實。

  他還想別過身,卻被錢小鹿抱得更緊。

  她咬著唇繼續低聲解釋,像是在向誰坦白心裡的秘密:

  「我,已經脫離危險了。局裡給我安排了身份,讓我繼續潛伏,拔掉剩下那些圈裡的渣滓。但我沒想到真的還有人會找過來……」

  潮落徹底怔住了,目光咻地一滑,落在她臉上,喉頭滾了幾下:

  「所以,你早就安全了?我跟我上司還在這搞黑進呢,玩這麼大?」

  錢小鹿微微垂首,指尖用力摳著袖口邊,難為情又歉意地嘟囔:

  「本來應該沒人來……結果你這麼一攪,真把那些該抓的人全釣出來了。」

  潮落懂了個七八分,呼吸一滯,眼睛瞪得銅鈴圓,

  「好傢夥,這局布得夠深,搞半天我是請君入甕啊?」

  「……對不起啦。」

  錢小鹿小小聲。

  「我也是沒辦法……」

  墨鏡男沒耐心等他們聊完,一隻手重重按下潮落肩膀,語氣冷漠:

  「時間到了,該走了。」

  這下,潮落也不裝了,嘆了口氣,

  「行吧,哥哥們技術線上的能耐有限,現實面前也隻能認了,就是這抓方法太不體面了。」

  他話音剛落,身旁有人麻利地掏出一副銀光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他手腕。

  潮落還故意把手舉高了,沖著前面隊員豎起一個中指,

  靠得滿臉都是痞氣,

  今天可真是栽了堂堂一回。

  錢小鹿站在身後,忽然拉住潮落的袖口,把掙紮的手收了回來,猶豫地垂下眼眸,

  「你別太生氣……等這件事查明了,我一定好好給你道歉請罪。」

  潮落轉頭看了她半晌,眉眼間的驕傲和不忿恨不得全貼臉上,

  「小姑娘,我這是好人沒好報啊!我這不是玩命上趕著幫你嗎?」

  錢小鹿帶著一絲歉意,「謝謝你但是對不起。」

  墨鏡男見兩人還在嘰嘰咕咕,臉色明顯不悅,

  「廢話少說,全都上車。」

  潮落嘆口氣,被兩人左右夾著使勁往商務車裡推。

  墨鏡男上車之前回頭看了錢小鹿一眼,舉手示意她也一塊兒上車。

  錢小鹿遲疑一下,還是乖乖鑽進後排坐在潮落旁邊。

  商務車門緩緩關上,籠罩著一層厚實的隔音玻璃。

  車廂裡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潮落靠在座椅上,手銬冰涼。

  他一邊側頭打量墨鏡男,一邊極力用左手撚著袖口,

  墨鏡男神色利落,徑直撥通對講機:「目標已控制,準備返回基地。」

  潮落撅了撅嘴,低頭看看自己手銬,又擡頭沖錢小鹿眨了眨眼,

  「老實說,你那男朋友知道這件事嗎?」

  錢小鹿神色複雜,輕輕搖頭,「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是聽人說,救我的人就是我男友求家裡長輩找的,應該是……」

  錢小鹿說著說著,突然捂住了嘴巴,

  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的事情,

  然後閉嘴不提了。

  潮落嘆了口氣,靠到座椅上瞪天花闆,

  「能不能放寬點待遇?綁人的流程,太不像話了。」

  司機低聲應了一句,「閉嘴。」

  錢小鹿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一下潮落手臂,示意別太跳。

  潮落眼睛閃了閃,看向車窗外風景,突然期期艾艾地吐槽:

  「真不講武德。」

  錢小鹿偏頭認真的道:

  「多擔待,你要是能被釋放,之後請你吃飯。」

  潮落「呵」了一聲,擡起被拷住的手敲敲腦門,

  「那得先看看這幫人。」

  墨鏡男耳尖,被這一嗓子吼得眉頭一擰,冰冷道:

  「再吵讓你嘗嘗悶頭餃。」

  錢小鹿嚇得一僵,前排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無線電話響聲,

  墨鏡男臉色驟變,「到了地點,立刻下車。」

  車子一路駛過天未亮時的郊外。

  經過斷壁殘垣的廢棄廠房和荒廢的水泥路,沙礫卷著晨風拍打底盤。

  前排副駕的墨鏡男始終一句話不說,背脊綳得筆直,偶爾低頭按幾下對講機。

  商務車在接連拐了兩次彎後終於漸漸減速。

  窗外從霓虹與熱鬧跌入死寂,遠遠近近,再無一輛其他車輛。

  錢小鹿和潮落都被安排在車廂中部,一個拘謹地看著自己的鞋尖,一個死魚眼似地望頂。

  車輛終於在一片荒蕪地帶邊緣停穩。

  鐵絲網、雜草和坍塌的護欄並沒有掩住基地入口的隱秘。

  前方是一塊鋼闆一般的鐵門,藏身於拉起的塵土之後,鐵門下方甚至爬滿鐵鏽葉絡的小塊薔薇枝條,

  一切都顯得人跡罕至。

  如果不是明知自己進的是機構地盤,單看這環境,

  說不定誰都會以為這裡是個臨時搭建的藏屍點。

  鐵門嘶啦啦自動開啟,露出常年無人涉足的軌道和厚重焊點。

  專用道上是剛沖刷沒多久的清水痕迹,滾輪印跡雜亂曲折,但卻異常整齊有序。

  墨鏡男轉身,對司機微一點頭,「下車,帶走。」

  兩名隊員率先下來。

  一人拉著潮落,一人護著錢小鹿。

  潮落下車的時候還被兜頭套上一個黑色麻布袋,光線徹底消失的一刻,他忍不住低笑一聲:

  「待遇不錯,專供VIP?」

  沒人搭理他。

  手銬拷鏈摩擦皮膚,他微微一顫。

  錢小鹿這邊則被另外的女警員帶走,

  進入基地後,安排在了一邊休息區域,

  一間簡易會議室改造的小屋子。

  而潮落在鐵門內輾轉,被壓著踉蹌走進地下深處,越走越覺得周遭空氣稀薄,溫度下降。

  他索性閉目,腳步落在水泥地上,回聲空洞又放大內心的茫然。

  走廊盡頭,有人摘下他的頭套。

  刺眼的燈光令潮落下意識眯眼。

  房間沒有窗,隻有四面冷灰色牆壁,正中央一把鐵質椅子固定在地面。

  他被人推搡著摁上去,胳膊緊扣扶手,兩隻手銬鎖得咔噠響,像鎖死出路一樣絕決。

  所有口袋裡的東西全都被取走。

  手機、車鑰匙、一隻薄錢包、一顆備用U盤,

  被逐一檢查後分類裝進塑封袋。

  門「呯」一聲關上,數碼鎖隨即見光,橙色警示燈閃爍。

  這一場安排,倒是讓司郁那句

  「東西沒收沒丟就好」

  成了現實。

  不到兩分鐘,房門又開——

  有人進來。

  如果進來的是司郁,

  她肯定認識,

  這是雲已弩。

  這號人物完全不同於之前基地那些低調安靜抓人的人。

  他穿著軍綠色短袖衫,臂膀微凸,手裡捏著一隻黑色應急記錄器,

  明顯精神十足地打量著坐在椅上的潮落。

  「說吧,多大的能耐?」

  雲已弩兩步踩到桌前,嗓音粗礪,

  「你們是哪個組織的?接了什麼任務,怎麼進場,誰聯繫你來的人?做什麼用途?」

  審訊手法直接生猛。

  潮落擡頭,弔兒郎當地翹嘴,

  「老哥,這麼快上菜?我還沒喝湯呢。」

  雲已弩沒了笑容,把應急器往桌上一摁,發出「叮」的一聲,屋裡燈光立刻調燈成慘白光源。

  他在桌案後落座,十指交握,眼神像要一道道剝掉潮落身上的偽裝,一點餘地也不給。

  「交代清楚點!你知不知道這地兒是什麼地方。」

  潮落舌頭在腮裡頂了頂,氣急敗壞又嘴不饒人地笑道:

  「你們啊,流程估計背得比我媽做飯還熟,不過技術流不是這樣玩兒的。不是我想來的,我就是個倒黴跑腿的……」

  雲已弩眉頭一皺,聲音變冷:

  「什麼名字。你和她的關係,到底想幹什麼?你動作很專業,但動機卻模糊不清。從頭到尾複述一遍。」

  他陰著臉,指節敲擊桌面,給足壓力,

  「你最好別試圖含糊過去,我們有你的全部記錄,隻缺你一句交代。」

  潮落沉默一瞬。

  很老套的話術,

  肯定不可能有他的資料記錄,

  他可是剛回國。

  屋裡隻有電風的沙沙聲,還有頭頂攝像頭裡滋啦的白噪音。

  黑眼珠裡鬼火一樣的光凝住,然後漸漸渙散。

  「……我是吃飯大冒險輸了砸手裡了,不是黑進你們地盤,是去救個人,被你們套牢了,」

  潮落一口氣說完,語調裡透著點自恃清高的痞氣,但忌憚也分明。

  雲已弩閃電般盯住他一條眉毛微挑,

  「好好講話別扯大冒險。是誰派你去的,為什麼找上錢小鹿?」

  「沒誰——」

  潮落張口就來,忽然頓住,又話鋒一轉,

  「是magician。你們其實早知道吧?演著玩的?」

  「magician……」雲已弩唇角輕慢地勾了勾,卻沒什麼溫度,

  「你和他到底關係什麼角色?合作夥伴?情人?同夥?」

  「……朋友。」

  潮落眼中浮現點意外的認真,神色慫歸慫。

  但是推給magician這可是司郁自己說的,

  潮落聳肩,

  雲已弩冷下臉來,從桌下抽出一疊文件袋,掏出一張抓拍夜攝照片,

  正是KTV監控裡的高清幀,潮落攬著錢小鹿逃離時的動作。

  「你們敢幫錢小鹿闖出,是不是覺得我們不會查?」

  潮落目光落在那張照片,半晌沒搭腔,心裡卻轉得比電腦還快

  基地,軍警,司郁,錢小鹿,這場局,

  到底哪頭才真?

  「說。」

  雲已弩增加聲量,椅子蹭地向前挪一步,臉在白熾燈下陰影拉長,

  「如果不回答,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開口。肉體上的苦還是精神上的崩潰,你自己選一個。」

  話音落下,桌上那應急器自動播放低頻噪音,奇異的律動開始衝擊人的耳膜。

  隨著燈光調製到令人煩躁的間歇頻閃,牆上開始浮現輪番變幻的暗影。

  潮落第一次感到控制,他努力深呼吸,面上還要逞強開誠布公道:

  「好吧,哥哥,我這腦子頂得住,隻不過你得允許我慢點想——」

  陰影閃爍間,潮落的心跳幾乎要與節奏同步,

  思維一團亂麻。

  這種手段倒是小問題,

  但是生理反應也無法掩蓋。

  雲已弩不耐煩,斜著身直接看進潮落眼裡,嗓音壓得極低,

  「最後問一次,到底隱藏了什麼?大事件你們是不是在場?為何晚上出現在KTV,magician是誰?是他給你安排的任務嗎?你叫什麼?」

  「這事兒……」潮落咬咬牙,

  「我能說的不多。我隻能說我叫潮落。」

  雲已弩冷哼,「還嘴硬。」

  潮落突然擡頭,飛快掃了眼天花闆的攝像頭,故作嘲諷地一揚嘴角,

  「你們錄像嗎?能不能給個表情包分成。」

  雲已弩沉默幾秒,上來就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聲音如炮響:

  「潮落,現在不是你討價還價的地方。每一句廢話都能成為你日後翻案的證據。我勸你配合,不然什麼時候饒你,全靠我一句話。」

  「你是誰?」潮落左耳進右耳出,語氣裝傻。

  「燕裔。」

  雲已弩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潮落不信。

  潮落一愣,

  「燕裔?哥,這嚇唬誰呢,你是誰我不知道,但是i我絕對知道你不是燕裔啊。」

  雲已弩似乎被這副嘴臉氣笑了,

  眉梢帶著點狠意味,後背靠回椅背,

  大掌拈起那顆黑色應急記錄器,一下一下敲在桌角。

  「潮落,你怕是還沒分清楚自己在哪兒吧?」

  他聲音低沉,咬字像是刀刃貼著喉嚨滑過,

  「現在不是和你朋友過家家的時間。你要是再狡辯,一會兒你自己想求都沒機會。」

  房內白燈驟然轉亮,照得潮落皺緊眉頭。

  他歪頭望著對方,眼裡警惕與不服同在,

  手銬勒得他手腕微紅。

  「大哥,冷靜點按規矩來,我配合。不然你鬧大了,回頭怕是也不好交代。」

  「你們也不想和magician結仇吧。」

  雲已弩驀地往前傾了半身,手肘支在桌面,漆黑的眸子注視他片刻,忽而一笑,卻壓著駭人的寒意:

  「規矩?你們這一行遇見事就裝傻。我再問一遍KTV裡誰布的線?你到底誰的人?magician和你幾層關係?」

  潮落呼吸算是穩住了,嘴角還掛著他那點弔兒郎當的狐假虎威,

  他瞄了眼那張現場照片,有點倦,有點自嘲,「我頂多幫她收個尾。」

  「她?錢小鹿?」

  雲已弩冷冷追問。

  潮落咧嘴笑,皮笑肉不笑,

  「你們不是安排得很明白?」

  雲已弩沉下腮幫,指尖用力扣進桌闆,間或敲擊桌面,語氣越發冰冷且淩厲:

  「潮落,你是不是以為合著我們這些人全在你眼皮底下陪你玩?我們送人一個徹查也不是難事。」

  空氣驟然一滯。

  潮落聲音啞啞,慢慢垂下頭,額角青筋若隱若現,

  「能不能讓我抽根煙壓壓驚?」

  雲已弩一挑眉,漠然搖頭,「不許。」

  潮落閉了閉眼,擡起頭反倒突然綻出個又痞又疲憊的、某種意義上的無賴笑:

  「那我沒辦法了。」

  雲已弩指骨發出細微「咔咔」聲響,一字一句:

  「交代所有和『magician』的聯繫,包括過去三個月全部行動路線。你隻一句實情沒說完,立刻轉監牢,好好體會你們骨頭縫裡那點硬氣能撐幾天。」

  潮落淡淡嘖了一聲,挑釁回敬,

  「你們抓我是想勒個證供還是想煉化個死士?別太高看自己。」

  雲已弩臉色帶著冷色,不說話了,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但潮落忽然像記起什麼,話頭一轉,壓低嗓音:

  「你們不是還有個局外人沒盤問?那女生,就不管不問,不怕她背後有什麼?」

  雲已弩擡眼,目光銳利如鷹,一瞬間看穿了他的試探,卻並不搭理。

  「她的事情你就別管了。」

  他重重道,

  「你最好關心一下你自己接下來幾小時的狀態。」

  潮落無奈翻了個白眼,無聲作勢聳肩,

  渾身氣質寫滿——

  不信你真能弄死我。

  氣氛僵持到了臨界點。

  ———

  屋外,地下室走廊安靜得不像話。

  一雙黑靴踏在地闆上,

  燕裔站在玻璃闆之後,眉眼輪廓深刻,姿態疏淡又克制。

  他那件淺色襯衣一絲不苟,

  齒白唇冷,倚在投影儀屏幕前,長指托著下巴。

  身周氣場森然,即使不開口,也讓進出的守衛都自覺低頭。

  審訊室的門開了,

  「情況怎麼樣?」

  他側頭,語調冷淡,卻極有威懾力。

  雲已弩打開門走出來,眼神裡還殘留剛才狠勁。

  「很硬,老大要親自進去嗎。」

  燕裔沒急著進,隻用銳利的目光隔著玻璃觀察了潮落許久,眉間一點冷意劃過。

  他微微勾唇,眼底那種誰都靠近不了的矜貴蔑然乍現。

  「讓他在裡面再多呆會兒。」

  燕裔頭微偏,語氣不帶起伏,甚至帶上那麼一點清淺的諷刺,

  「磨一磨,看他膽量有幾分。」

  「是。」

  雲已弩點頭,扭頭關門,手背一扣,回來補充,

  「錢小鹿安置好了,外面的警戒隊沒人敢靠太近。」

  燕裔嗯了聲,「盯緊她。看她和誰聯絡。」

  「是。」

  潮落在審訊室裡待了不知道多久,大腦已經有點昏沉,

  精神攻擊雖沒有皮肉之痛,卻比任何疼痛都更容易令人潰敗。

  他舔舔乾澀的嘴唇,把臉貼在椅背,故意嘆氣:

  「燕裔到底哪根筋搭錯了?我要見——」

  門外腳步聲漸近,那種由遠至近、由重到輕的節奏,像是敲在每一根神經上。

  終於,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

  一個身影滑進室內。

  剛說完,審訊室門就被打開。

  燕裔站在門口,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表情上的起伏。

  他衣領扣得整齊,眉骨鋒利,像一把毒刃橫在空氣裡。

  燕裔邁步而入,步子不緊不慢,黑眸從陰影裡更顯冷漠,一身禁慾氣場清絕得像高山寒松。

  隔著昏白燈光的審訊室,潮落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拷鏈緊鎖。

  他面容未褪夜色中的痞相,卻微微喘息,眼底深處有種難以掩飾的疲憊。

  「氣色不錯。」燕裔慢吞吞地敲了下牆壁,語調懶散得讓人莫名心驚,

  「潮落,你習慣這種地方?」

  潮落垂著頭,一隻手還掛在手銬裡,嘴角卻揚

  他腳步在潮落跟前停下,目光俯視,聲音溫和中帶著刀鋒的銳氣。

  「我需要聽你重新說一遍,你今晚在宛城到底幹了些什麼。」

  潮落挑釁地仰頭,自詡不怕事兒的樣子,

  「要不要來套大保健?反正閑著沒事,也請你給個新鮮玩法。」

  燕裔一動不動,隻是居高臨下看了潮落幾秒,唇角緩緩勾出輕笑,既矜貴又疏離:

  「你覺得你這副樣子,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他微微傾身,薄唇吐出的話語溫柔裡藏著殺機:

  「潮落,宛城的局,到此為止。而你該說的,沿著我的問題,一一回答。」

  潮落眼裡滑出點不服,嘴唇抖了抖,硬啃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確是來救人的。你們的問題我一概不知,問錢小鹿啊,她才是關鍵!」

  燕裔不動聲色地盯著他,目光鋒銳得彷彿能貫穿骨髓,轉而朝雲已弩吩咐:

  「繼續。」

  雲已弩點頭,嗓音低沉冰涼。

  「潮落,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他摸出一支黑色簽字筆,啪地敲在桌上,定定看著潮落:

  「你要是再死撐,今晚,恐怕見不到第二輪太陽。」

  潮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目光忽然亮了亮,

  他雖然表面嘴硬,心裡緊繃的弦其實已經崩到了深處。

  幾個小時,

  燕裔的手段真的噁心,

  他現在渾身冷汗如瀑。

  審訊室裡燈光冷如刀鋒,

  空氣裡寥寥幾人的氣息宛如獵犬,在等著他露出一絲破綻。

  但他還是仰起下巴,眸色深處帶點痞氣的倔。

  他看著雲已弩和燕裔,

  腦中飛速盤算要不要抖一兩個料出來緩緩氣氛。

  他嘴角一撇,嗓音沙啞,卻還調侃地說:

  「我這不就是陪朋友做個情感救援嗎,沒想到招了這麼多大佛。」

  燕裔微微收斂鋒利的目光,擡手把文件夾丟到桌上。

  紙張劃過桌面,

  他居高臨下地站在潮落身前,表情淡漠得近乎厭倦。

  「錢小鹿跟你什麼關係,說清楚。」

  潮落眨了眨眼,故意挪了下被拷住的手,

  「我是誰她都不一定能搞明白,我們關係頂多算剛見了一面結果我就被坑了,這個你們……自己不知道嗎。」

  這句你們自己不知道嗎。真是用了全身力氣來嘲諷,

  雲已弩當場拍桌。

  他眉峰緊鎖,

  「少繞彎。你的社交網路我們查得透透的,你敢藏點有用的東西試試?」

  潮落嗤笑一聲,

  「老哥啊,你真查透了,來問我幹什麼,我不是你們平常接觸的人,我沒喲u這麼好騙。」

  聽到這話,燕裔眼底的笑極輕,隻有嘴角微微揚起,

  他遞一步,低頭靠近,投下難以忽視的壓迫,

  「那你說,誰安排你接近錢小鹿,根據前面你說是『magician』讓你去的?或者背後還有人在指使你?」

  潮落舌尖頂了頂牙齒,沉默了三秒,似乎在衡量底線。

  「我說了,magician。但我追問沒追出來什麼消息,你們比我還能耐。他讓我撈人,我就去撈,誰想到把自己栽了進去。」

  雲已弩一冷笑,把桌上的資料推給燕裔,

  「他嘴硬,但不蠢。滿嘴花活。」

  燕裔看了眼資料沒再翻書,直接將目光落在潮落臉上。

  他語氣稍溫,像是聊天,卻句句不留餘地:

  「你如果不配合,這件事就不會善了。」

  潮落當即一笑,骨子裡的疲憊全都掛在臉上,

  肩膀塌陷了一寸。

  他咬咬下唇,把頭挪向牆邊,冷不丁紮出一句:

  「我們互相套娃,一路攪進局裡。誰帶出來的那個人,你們肯定很清楚吧?」

  燕裔靜靜注視片刻,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轉身對雲已弩擡頭示意:

  「再查賬,今晚KTV調取出來的錄像再過一遍,包括潮落出現前後的所有內部信號。」

  「還有……」

  「查一下網安。我感覺監控也被人進過。」

  雲已弩回身答應,動作麻利。

  審訊室裡突然剩下兩個人。一時靜下來,隻有潮落的呼吸聲略顯沉重。

  潮落聽到剛才那話,

  心裡咯噔一聲,隻能祈禱司郁自己爭氣。

  燕裔慢慢靠近桌邊,一隻手支著桌面,巡查般審視著潮落的臉,

  「你要麼現在坦白,要麼以後付更大的代價。」

  潮落咧嘴笑了笑,

  「哥,你每次說話都像要喂我一顆子彈,心理壓力真夠大的。」

  切。

  燕裔平視著他,唇線冷冽,聲音輕飄飄地落下:

  「子彈不是給你這種人準備的,除非你太不識相。」

  潮落收斂了調侃,眸底的玩世不恭逐漸退去,隻剩下一抹謹慎的警覺。

  他低聲嘟囔:

  「好吧,我知道你們不會放我出去,也知道錢小鹿這事很麻煩。但真有幕後黑手挑事,也不是我一口能咬明白的,你們比我掌握得多。」

  燕裔眯了眯眼,手指轉動桌上一隻普通的鋼筆,語氣彷彿隨意:

  「你不怕死?」

  潮落聳肩,疲憊的神態中竟然帶著點荒謬的輕快,

  「怕啊,但總有人覺得我膽子大。」

  燕裔嘴角掠過若有若無的淺弧,

  「所以你才願意替人趟渾水?」

  潮落笑,卻不是那個痞子樣子了,倒像是真心實意的自嘲,

  「人情債,總歸要還。」

  燕裔忽然把身體微微探前,一雙眼盯緊他,

  「潮落,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此刻室內空氣驟凝。

  潮落擡頭,兩隻手被拷得微微發青,半睜著雙眼,像是在憋著什麼大話,

  最終卻隻是淡淡一句:

  「所有事都繞不開人。你們抓我,不如先問問你們的目標想幹嘛。」

  燕裔低聲道:「你知道?」

  潮落嘴角一點苦笑:「這事情裡從來不缺棋手。」

  燕裔終於站直,漠然移開視線,冷冷丟下一句話:

  「下一個動手的,還不知道是誰。你最好祈禱你不在最差的位置。」

  潮落嘴角輕挑,剛要回嘴。

  卻突然對峙半晌,

  然後他輕聲說:

  「你們真的確定自己抓住了所有關鍵?」

  燕裔眉梢微皺,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燕裔沒有回答,隻是轉身離開審訊室。

  門在燕裔身後緩緩關上。

  潮落看著厚重的門闆,呼吸越來越急,手腕被拷緊著,腦中每一根神經都在跳。

  他閉上眼:

  「下盤棋,你們真是,死鬥不休。」

  到底要幹嘛啊。

  一扯上magician,沒有一個好事兒。

  ————綺綠叭叭————

  昨天白天睡一天忘了發布了,晚上會補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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