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要是想見先生就得聽我的
「ber,302你一直看人家屁眼子幹嘛呢?」
司郁在塔樓上看很久了,最中間的塔樓不但看燕裔方便,站頂上,看周圍三棟樓都方便。
看s區自然也是納入眼底。
以她的眼力,這齣戲自然也是看了清楚。
「302,我記得明明,上午,你還是可憐巴巴一臉血呢……現在又放出來?」
「不是要見先生嗎?這麼不老實?」
「那些傷是假的嗎?還有怎麼不關你黑屋啊?」
司郁微微一笑,琥珀般的瞳孔裡全是興味。
302號,太有意思了。
「你怎麼不回答啊302,」司郁笑臉中有調侃之意,剛才捏了他骨頭的手又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緩緩收緊。
安德裡的面容扭曲了一下。
疼,太疼了。
這人的手好像是什麼液壓機。
「你不是想見先生嗎?你這樣怎麼見啊?」
他沒想到,這個人這麼不好惹啊。
肩膀的疼痛愈發劇烈,他不敢有任何反應,隻能低下頭,眼睛死死盯著司郁身上那件黑色的大衣,彷彿能用眼神讓它灼燒起來,燒死這個威脅自己的人。
可是眼前這個人,絕不是他想想就能解決的對象。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安德裡咬緊牙關,聲音有些沙啞。
司郁微微一笑,笑容輕鬆得幾乎讓人覺得她並不在意此刻輕易就能控制的局面。
她的指尖依然輕輕捏著安德裡的肩膀,那種力道能把人壓入地底。
她的琥珀色眼睛盯著他,眼底的光亮彷彿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怎麼,你不是想見先生嗎?」她的語氣變得溫柔,但那種溫柔中卻透著不容反抗的威脅,「既然這麼急著見,怎麼能幹出這麼多壞事兒呢?」
她的話語帶著輕蔑的意味。
安德裡嘗試掙紮了一下,結果被控制地更狠。
司郁神情不耐,她稍微用力,安德裡隻能發出一聲悶哼,連呻吟都壓在了喉嚨裡。
「你要做什麼?」安德裡終於忍不住擡頭,「你放開我!」
司郁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你可真是讓我失望,302。」她挑了挑眉,「原本以為你會比那些人強些,結果也不過如此。」
不過擡眼一瞧,剛才這些一場鬧劇中的人啊,沒一個敢靠近這裡的,甚至還在不斷遠離。
生怕殃及池魚。
庫裡特也不敢說話,達拉和黑鹿更是一言不發。
隻不過達拉臉上的幸災樂禍十分明顯。
「你……」安德裡咬緊牙關,眼睛裡幾乎要冒火,「你敢羞辱我!」
「羞辱?」司郁輕輕一笑,聲音如同細絲般滑過,「你不是很享受這種感覺嗎?到處惹事,最後還不是被別人羞辱,比如被獄警羞辱、毆打……」
「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愛玩這種。」司郁笑容意味深長。
不知道的以為她隻是撫在安德裡的肩膀上,二人在說什麼甜言蜜語。
安德裡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罵道:「你在說什麼屁話!」
他惹事就是惹事,怎麼可能是喜歡被羞辱!
「我說的是屁話?」司郁笑容愈發妖艷,微微一彎腰,靠近安德裡,她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耳邊,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溫熱。
「你確定你現在的態度,能讓我改變對你的看法?」
這道聲音,快讓安德裡魔怔了。
這話帶著無形的壓力和一種莫名其妙的誘惑無關色與性,隻像惡魔在蠱惑人類和他簽下契約。
可是此刻的他,在他的一隻手底下根本無力反抗,隻能繼續忍受她的折磨。
僅僅一隻手!
「你……你想怎麼樣?!」安德裡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道。
「我?」司郁眯了眯眼,微微一笑,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我隻是想看看,你能在我面前撐多久。」
她輕輕放開了安德裡的肩膀,站直了身子,看著他那雙被痛楚扭曲的眼睛,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抓老鼠遊戲的快感。
「不過,302,」司郁突然靠近他,指尖輕輕掠過他的下巴,「你,要是想見先生,就得聽我的。」
安德裡猛地擡頭,怒視著她,眼神中充滿了不屈和憤怒。
這種充滿羞辱的動作,真讓他覺得被羞辱的痛苦和恥辱,可是,可是,他不敢反抗。
司郁的嘴角微微上揚,她的笑容十分危險。
顯然安德裡要是敢有什麼動作,她可能會一隻手直接穿進他的兇膛捏爆他的心臟。
這種想法毒藥一樣滲入了安德裡的心中,讓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
伴隨著一聲哨響,放風時間結束,安德裡鬆了一口氣。
司郁也沒有繼續再戲弄他,而是冷冷地掃了一眼四周,目光定格在遠處滋滋啦啦突然響起的荊棘網上。
荊棘網上通了電,應該是先生做了什麼。
「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她忽然換了個話題,語氣輕鬆得彷彿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
安德裡的眉頭微微一皺,心中生出一絲期望:「你說的『他』是……是先生嗎?」
司郁:「嗯哦。」
話音剛落,那荊棘網的位置傳來一聲慘叫。
距離雖遠,但聲音夠大。
有人越獄。
司郁眺望過去,隻是不如塔樓上的視線好,看不到什麼。
不過也就是一會兒的時間,
她就看見兩個獄警拉拽著一個人,朝這個位置來了。
司郁的耳麥裡「滋」了一聲,司郁眯眸歪了歪頭,問道:「先生,什麼事?」
聽到先生二字,安德裡一個激靈爬了起來。
耳麥那頭的先生說:「302的資料待會兒發給你。」
「用不用的吧,我知道他是誰。」
「愛看不看。」
「好的我知道了我會看的。」
「沒事了吧。」
「有個越獄的。」司郁眯眸,看著那渾身焦黑的人被拖了過來。
「會有人處理,不用你操心。」
「好的,302要見你,先生。」
「不必見我,你的任務和他有關,我都會交代給你,你見他就可以。」
「好的我會原話轉述。」
「嗯,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地位自己定,人手我會撥給你。」
「明白。」
司郁合上了耳麥,臉上的神色比剛才更加冷厲。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半跪的安德裡,嘴角掠過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302,」她緩緩開口,「你的訴求怕是要被駁回了。」
安德裡擡起頭,眼中燃燒的憤怒已被無力取代。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肩膀上的痛感還在持續。
眼前的人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擊中他的軟肋。
「你來這,不管任何人,直接來鉗制我,到底想讓我做什麼?」他的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憤怒,卻又透出些許妥協。
司郁微微一笑,緩緩蹲下身,臉貼近他的同時,低聲說道:「你不是想見先生嗎?先生剛剛說了,他沒空見你,但他讓你見我就夠了。所以說……」
「你想見先生做什麼,你見我是一樣的。」
她的語氣柔軟,卻如同刀鋒劃過。
安德裡抿緊嘴唇,深吸一口氣,咬牙問道:「你又是先生的什麼人,能有先生厲害嗎?」
「你管我是什麼人,你連見先生都不配你還挺多要求。」
這倒是實話,安德裡有點破防了。
看見安德裡開始糾結,司郁滿意地起身,雙手插進黑色風衣的口袋裡,隨意地掃了一眼遠處被押解過來的越獄者。
那人渾身焦黑,面部幾乎已經看不清形狀,但那雙眼睛中卻充滿了瘋狂的執念。
安德裡不由得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的目光追隨著被拖過去的越獄者,那人身上的焦灼痕迹讓他不寒而慄。
他不是沒想過越獄,隻是還沒開始,就自己放棄了。
他想他承擔不了這樣的後果。
果然承擔不了這樣的後果。
這個人已經這樣慘狀卻還沒死,很顯然,是獄警用了手段,打了特效的保命葯。
那接下來他面對的是什麼可想而知。
或許這越獄的人,巴不得自己剛才被電死。
「那個越獄的人是誰?」安德裡試探著問道。
司郁轉頭看向他,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一閃,唇角依舊帶著令人心寒的笑意:「不重要。他不過是個小角色。但你要記住,在這裡,沒有誰能逃出先生的掌控。」
她的話讓安德裡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鎖鏈緊緊纏繞。
他低下頭,不敢再多問。
司郁微微一眯眼,順著聲音看去,塔樓頂部的燈光忽然一明一暗。
她擡起頭,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隨即對安德裡說道:「站起來。」
安德裡一愣,但在司郁冷冽的目光下,還是連忙站了起來。
「跟著我。」她轉身大步向前,毫不猶豫地朝中央的塔樓內走去。
走之前不忘用先生給自己的特權卡把安德裡的這個人劃到了自己名下。
她觀測安德裡之前,先生就準備好了這些。
塔樓的氣氛彷彿凝結成了一塊巨大的冰塊,每一步都壓在人心上。
庫裡特和其他人沒有資格離開s區,隻能眼睜睜看著司郁和安德裡離開。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安德裡咬牙問道,語氣中帶著隱隱的不安。
司郁沒有回答,隻是淡淡說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兩人跟著那獄警和被電糊的逃犯走到塔樓後門入口,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塔樓內的光線昏暗而冷硬。
司郁率先邁了進去,安德裡緊跟其後,滿心戒備。
塔樓裡一片寂靜,隻有牆壁上的監控屏幕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司郁走到屏幕前,修長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敲擊了幾下,屏幕上的畫面頓時切換到了某個房間的實時監控。
畫面中,那個越獄者正被強制按在一張鐵制的椅子上。
他的雙手被固定,頭頂的燈光刺眼得幾乎令人無法直視。
黑色的血…黑色的爛肉,沒有一處能證明這以前是個人。
「這是……」安德裡的瞳孔猛地收縮,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他在被審問。」司郁語氣平靜。
隻是這人都這樣了,能撐住審問麼。
很顯然這個問題並不需要她擔心。
先生手底下的人自有辦法。
越獄者的模樣已不再是人類所能辨識的輪廓,他的面部幾乎完全被燒焦,血肉模糊,眼中僅剩的那股執念愈發顯得凄慘而瘋狂。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味,而司郁那雙琥珀色的瞳孔中,除了冷靜的觀察,似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安德裡站在她的身後,眼睛緊緊盯著那幅畫面,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即使他早已在這個地方待了足夠長的時間,見過許多慘狀,可眼前的情景仍然讓他心底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
「你還看嗎?」司郁低聲開口,聲音冷得讓人感到壓迫。
安德裡僵硬地轉頭,看著她。
司郁那張近乎無表情的臉上,嘴角微微勾起,一如既往地帶著些許輕蔑。
「你不覺得,看得太久,你會變得不安嗎?」
語氣鬼魅。
「你……」安德裡咬牙,試圖反駁,卻發現自己再也說不出什麼。
「怎麼?沒膽量說話了?」司郁輕笑。
302不該這麼沒膽量啊。
他可不是別人,他可是安德裡蘇啊。
伊費爾家的繼承人。
安德裡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