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幫歲歲(1)
司老爺子在這半個月以來覺得思明和王歲歲兩人都十分開心快樂。
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司老爺子發現思明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彷彿有了什麼不願意去說的心事。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掛著燦爛的笑容,
彷彿心中藏著某種解不開的結,變得沉默了許多。
對於這一變化,司老爺子並不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他看不透其中的端倪,
然而,司郁卻心裡明白。
在她看來,每一天的相處都意味著離別的日子在漸漸臨近。
此時此刻,司郁心中計算著,距離這時間的她來接爺爺離開這裡,
大約隻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她不得不做好準備。
每當司老爺子再次好奇地向司郁詢問有關外國的一些景色和風土人情時,
她都會特別提到E國,講述它的景色,
果不其然,這番描述成功地勾起了司老爺子的濃厚興趣,
因此,最近幾天,司郁一直有意無意地暗示司老爺子,
鼓勵他去E國好好享受一番,領略那裡的異國風情。
老爺子一輩子沒咋出去玩過,是應該放鬆放鬆。
面對這樣的建議,司老爺子也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他滿懷憧憬地開始期待著這次可能的旅行。
司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無奈地嘆了出來,心中似乎有千斤重的煩悶。
接著,她走回廚房。
這段時間就好好陪陪爺爺吧。
而且,王歲歲一直以來都非常用功,她付出的努力沒有白費。
那些給她的文件,她總是能認真地背完。
給她的菜譜也是如此,每次做過一道菜後,她便牢牢記住。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受到司郁情緒的影響,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最近的王歲歲顯得特別沉默寡言。
原本活潑開朗的她,如今卻鮮少說話,總是一個人默默地待著,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
司郁在整理好自己的思緒後,終於決定去找王歲歲談談。
沒想到,當司郁找到王歲歲時,她正一邊吃飯一邊流淚。
那雙筷子都在打顫,她吃著飯,眼淚一顆顆掉進碗裡,最後終於忍不住哭著說:
「我家裡要把我直接嫁給一個姓房的七十歲老頭。他們甚至已經收下了人家的彩禮。而且,就在三天後,他們就要來司家接我去結婚……」
這一句完整的話,王歲歲斷斷續續地說了好長時間才算是說清楚。
而此時,她面前的眼淚泡飯,已經變得又鹹又苦。
司郁微微蹙起眉頭,耐心地詢問她事情的前因後果,
希望能夠幫助她解決目前的困擾。
原來這一切的起因是王歲歲家中的弟弟即將迎娶一位白富美。
那個女孩不僅自身條件優越,家境也十分殷實。
為了能夠順利完成這樁婚事,女方家提出了一個不小的要求:
不僅需要支付五百萬的彩禮,還得再加送一套房子作為婚房。
因此家裡人對王歲歲的收入感到極不滿意,
總覺得她掙的錢實在太少,不能給予足夠的支持。
此時此刻,王歲歲哭得十分傷心,甚至連說話都斷斷續續:
「我每個月三萬塊的工資,有兩萬八都如數上交給他們了,可是他們還是嫌不夠,嗚……哇哇哇……嗚嗚嗚……」
「我一直以為,隻要把他們撫養我長大的錢還清了,我就能自由地離開這個家!但我萬萬沒想到,他們居然言而無信!」
司郁聽著王歲歲哭訴,心中滿是憤怒與不忍。
她看著王歲歲那張被淚水沾濕的小臉,眼神溫柔地安慰著。
她輕輕拍了拍王歲歲的背。
「歲歲,」司郁柔聲說道,「這件事我們一定要解決,不管用什麼辦法,我都會幫你。」
王歲歲擡起頭來,淚眼婆娑地看著司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一切都好像已經註定……」
沒有任何辦法了,家裡的爹娘已經把她賣了出去,
把人家的彩禮都收了,還有什麼操作的餘地嗎。
「沒有什麼是註定的,」司郁打斷了她的話,
「我們會有辦法的。我不允許看著你的人生被這樣摧毀。」
王歲歲低下頭,無力地捏緊了筷子,似乎在從中汲取一點勇氣:
「謝謝你,小思,我隻是……不知道怎麼才能說服他們。」
司郁皺眉思索,腦海中快速地盤算著各種可能的解決方案。
「三天後要嫁出去,有讓你提前見面嗎?」
「有的,但是我不同意。」
司郁用堅定不移的目光注視著王歲歲,神情中透露出一種不可動搖的決心: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我們就一定要趕在對方行動之前提前採取措施。不如這樣吧,我們先去見那個傢夥一面,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看能否找到一些突破口。」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那邊的人可能是擔心你會逃跑,所以顯得特別著急。但是,如果你假裝同意他們的話,我們就可以爭取更多的時間。當然,我並不是讓你真的答應結婚,而是你可以說要先看看婚紗、挑選日期之類的,把事情往後拖延一周。這樣一來,我們的準備時間就會非常充裕了。」
王歲歲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輕輕地點頭,同意道:「好吧,小思,我就聽你的安排。」
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司郁全身心投入到策劃各種對策的工作當中,顯得異常忙碌。
她從王歲歲那裡了解到了一些關於那位姓房的人的信息,
同時也讓王歲歲安心,隻需耐心等待好消息。
與此同時,司郁充分發揮自己的技術專長,
從網上查找到了許多相關的信息,為接下來的計劃做準備。
晚上,夜色沉靜如水,空氣中瀰漫著夏花的香味,
司郁和王歲歲兩人正端坐在房間中央,燈光柔和地灑在他們身上。
司郁從口袋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將它鄭重其事地遞給了身旁的王歲歲:
「歲歲,你先看看這一份資料。這是我經過一番努力後,辛苦找到的一些關於那個姓房的人的詳細背景資料,應該會對你有些用處。」
王歲歲感受到文件紙張的冰冷觸感,她的手微微顫抖著接過,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她小心翼翼地翻開其中幾頁,仔細閱讀每一個字。
隨著閱讀的深入,她的臉色逐漸沉重起來,眉頭緊鎖,但眼神中卻隱藏不住的流露出一絲竊喜:
「這個人竟然牽涉到這麼多不正當的生意活動,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沒錯,」司郁點了點頭,笑道,「這正是我們可以加以利用的重要突破口。」
王歲歲聽後十分感激,輕聲問道:「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行動?」
司郁微微一笑,彷彿一切盡在掌控之中:「首先,我們需要將他約出來見面。之後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你隻需要在場露個面。到了適當的時候,發揮你的演技,哭上幾聲。你在這件事情上是完全占理的一方,不必擔心太多。」
「好!」
王歲歲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雖然心裡還有些忐忑,但至少現在有思明的幫助,她不再感到孤立無援。
兩人商定好計劃後,司郁便開始著手安排與那個姓房的人見面的事情。
翌日,王歲歲通過家裡的給的聯繫方式,聯絡上了那老頭,並約定在鎮上一家茶樓碰面。
到了約定的那天,天空晴朗,陽光透過窗紗灑在茶樓古色古香的桌椅上。
司郁和王歲歲提早抵達,為這場會面做好準備。
沒過多久,一個身材微胖、穿著講究的男人走了進來,
禿頂,滿臉皺紋,正是那個姓房的。
他坐下後,沒看一邊的司郁,而是神情略顯得意地看著王歲歲,開門見山地說:
「小姑娘,聽說你終於想通了?」
王歲歲面帶猶豫,但依舊禮貌地點了點頭:「嗯,我隻是想先了解一下您的打算。」
房某輕笑,語氣帶著幾分輕蔑:
「我的打算就是讓你嫁給我,家裡我有三個娃,需要你照顧一下,然後最近生意不好,家裡的保姆都被我辭退了,需要你做做家務就好,這些事情都很簡單不費事兒,至於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聞言王歲歲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這叫不費事兒?
三個孩子,家務,還得陪睡,這等於是賣過去當奴隸了。
王歲歲咬唇看了司郁一眼。
這時,司郁遞過一杯茶,假裝不經意地插話道:
「房先生,您這次娶妻的條件聽起來有點苛刻呢。不過,有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不知道您是否能解答?」
房某顯然對司郁這個非當事人感到有些不耐煩,但隻當作王歲歲的親戚之類,沒作他想。
他揮了揮手:「有什麼就快說。」
「據你所說,這些事情是交給王歲歲來做,那您能給王歲歲什麼呢?總不能歲歲嫁過去就是白乾活吧。」
房先生蹙眉道:「什麼白乾活,我不是給了二十萬彩禮嗎,二百萬不夠她伺候我到老死,我所有的兒子結婚嗎?」
司郁:、
卧、槽、
不是,二十萬,讓一個女人賣身做牛做馬伺候一大家子人?
還是買斷,瘋了吧。
王歲歲按照司郁來時的吩咐,掐了掐自己,擠出兩滴淚道:「家裡錢沒給我,所以我就是等於再敢白工,我不同意。」
「什麼?!?!你不同意?!?!我不管,我錢都已經給了,你不同意也得跟我走!」
說罷,房先生上來就要拉人。
司郁起身幫王歲歲甩開了他的手。
「誰啊你,我進來就見你在我老婆旁邊,已經忍你很久了,信不信我做了你啊!?」
司郁臉上綻放出一個禮貌的微笑,然後慢條斯理地從包中掏出那份厚厚的文件:
「再和您結婚之前,我們調查了一些關於您的背景資料,發現您個人涉及的生意似乎並不怎麼乾淨呢。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怕是會引起不少麻煩吧?」
房某的臉色在瞬間驟變,「你們居然敢調查我!不想和我好好過日子就完了,幹什麼這麼欺負人!?」
眼看就要吵起來,王歲歲慶幸訂了一個獨立的包間。
司郁仍然笑著,伸手把文件往前遞了遞,「方先生,要不要看一眼。」
他搶過文件仔細翻閱,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憤怒之下,他拍案而起,臉上下垂的肉氣地發顫:「你們這是威脅我?」
「不是威脅,隻是想確保歲歲的幸福,但是看來這幸福你給不起。」
司郁不卑不亢,目光中充滿了堅定。
王歲歲此時也適時抽泣起來,在司郁的示意下打開了包間的門。
越來越多的人往這邊靠攏,甚至有服務員時刻觀察情況,準備報警。
房某面露難色,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這些信息落入競爭對手或者有關部門手中,他多年經營的事業可能頃刻瓦解。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試圖化解緊張的氛圍:
「這隻是誤會……大家好商量嘛,我們可以私下解決……」
司郁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房先生,您雖然年長,但我相信您也是個明白人。今天的情況想必您已經清楚了。我們並不想把事情鬧大,隻希望歲歲不會被迫捲入不幸。您給王家的那些彩禮完全可以要回來,再請保姆。」
房某冷靜下來,內心在權衡利弊後決定暫時妥協:
「好,算你有本事!我會和你們王家裡人說清楚,奶奶的狗王堂敢害老子,那單生意是別想要了!」
「這件事情就此作罷,我們各不相欠。」
說罷,氣的老頭顫顫悠悠地就離開了這裡。
王歲歲聞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老頭離開的方向,
確認他離開後,看向身邊的思明,
「哇!」地大哭起來緊緊的抱住了她。
司郁微微一怔,緊緊環住她,輕拍,哄道一切都結束了。
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
王歲歲揉了揉紅彤彤的雙眼,
笑嘻嘻道:「我請你吃飯!」
心中一塊重石終於落地,她再三向司郁投去感激的目光。
離開茶樓時,司郁輕輕拍了拍王歲歲的肩膀:「放心吧,接下來的一切會好起來的。」
王歲歲用力點頭,莞爾一笑:「謝謝你,小思,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司郁微微一笑,眼神中滿是鼓勵:「女孩子的人生不應該被掌控,你有權力決定自己是什麼樣的人,過什麼樣子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