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毫無視野地躺在醫院已經過去了一周。

　　這段時間司郁快躺出蘑菇了。

　　不過好消息是，手術成功，效果顯著，而且暫時視力並未受到影響。

　　她未易容照鏡子的時候，晶元比她的神經反應都快，眼前的臉龐隻剩下一片白霧和馬賽克。

　　晶元對她人臉的識別，快的離譜。

　　但這正是她所需要的。

　　司郁很滿意。

　　再次換上假臉後，司郁調整了一下五官比例，隨後去面見先生。

　　說好的，治味覺。

　　先生頭一次這麼配合地坐在旁邊讓司郁給他把脈。

　　雖然臉色臭的要死，跟誰欠了他五百億似的。

　　司郁輕輕把脈，手指在先生的腕上搭著。

　　她擡起眼，偷瞄了一眼先生，發現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要是這麼皺著眉，我可就加黃連了。」

　　司郁故意慢條斯理地說道，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

　　先生冷哼一聲，淡淡回答：「你就儘管試試吧，你看你後面有求於我的時候咋辦。」

　　他的話雖冷，但聲音卻不似之前那般冰冷。

　　司郁知道，他即便面色再臭，也不會拒絕她的接近。

　　「你不是說味覺出了問題嗎？我覺得問題不大，有點心理原因。」

　　司郁放下他的手腕，目光盯著他，直截了當地指出這癥結所在。

　　先生微微一怔，沒有立刻回應，他的雙眼凝視著前方，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心理因素……

　　「你是在懷疑自己嗎？」司郁試探性地問道。

　　左右搖擺不定，是什麼選擇出現了問題？

　　先生終於轉過目光，與司郁對視。

　　他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既然你能看出這些，那麼你覺得我要是死的話是轟轟烈烈一點還是……淡泊一點。」

　　司郁：「……」

　　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甚至有點避諱。

　　但還是滿足他的好奇心說：「意外的宏大且淡泊。」

　　宏大到鋪墊了全部的行動，拯救世界，淡泊到除了親近之人，無人知道他那時死了。

　　聽到這話，看到司郁眼裡死死掩蓋的悲愴，他自己大概也明白了，不久的將來，他確實是死了。

　　如他自己所願的死了，同時給司郁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她這麼折騰自己，果然是有他的一部分原因在麼。

　　「那很好了。」他這麼說。

　　司郁：「……」真是想氣死誰啊。

　　「如我所願呢。」

　　司郁忍不住了，「好什麼！」

　　怒吼過後，有些後悔失態的司郁猛地扭過頭去離開了先生的辦公室。

　　以為倆人打起來的心腹為穩住局面沖了進來，卻猝不及防差點被司郁撞倒在地。

　　心腹看著靠在沙發上懶洋洋的先生，又看了看差點被氣瘋的司郁跑遠。

　　一絲絲譴責的眼神落在了先生身上。

　　「這不好吧。」

　　先生挑眉，「怎麼，你心疼你去哄嘛。」

　　「……反正最後還得你去哄。」

　　心腹擡頭無所謂地撅起了嘴，有恃無恐似的，被先生起來一腳蹬到了沙發上。

　　也不是因為別的。

　　隻是因為心腹說對了，確實得他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