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司郁潛入基地
說實話,
演完今天的戲份。
司郁都覺得有點兒累了。
她本來什麼也不想做的。
但是說話算話,
她既然答應了潮落去撈他。
就一定會去的。
基地離青城和京城都不遠。
去撈他這件事情也不難。
但就是所有的事情都得親力親為,
司郁覺得有點麻煩。
司郁找了一下原先留下的一點財產和信息,
然後開著一輛比較破舊的麵包車就朝著基地的門口去。
車上載著兩台電腦。
司郁這次真是拼了命的準備和基地的系統大幹一仗了。
這一仗的成本可不低。
畢竟誰敢隻用兩台電腦就去幹崩他們的系統,
但是,
司郁就是有這個實力。
晚上,
基地旁邊的樹林裡。
氛圍怪陰森。
司郁找了找,自己還能利用的財產。
發現也沒幾個好用的東西。
隻能說自己開著一個破麵包車,帶著兩台計算機就來了。
今晚撈人行動可真是破費啊。
停車以後,
從駕駛座轉身把兩台計算機打開。
她直接鑽到後面。
深吸了一口氣,
手肘微曲,左右手各自搭上鍵盤。
她的指尖還未落下,一縷亮綠色的髮絲就順勢垂下來,
拖過眼角。
這一頭被染膏匆匆染成的綠色,如同街頭最難以辨認的夜色。
她低頭時,衣服領口微敞,
露出一條細瘦的脖子、幾乎無多餘贅肉的鎖骨,
和自己在鎖骨上隨便點的一顆痣。
厚重且鋒利的靴底踩在地闆上,
靴底藏著一個刀片。
她彎腰坐在麵包車駕駛座後,兩台筆記本前,兩隻分別戴著防指紋手套的手。
右手摁下「Enter」鍵,左手跟進輸入指令,
兩個屏幕光芒交錯閃爍,
在基地安全系統的壁壘上一刀一刀切開。
「嘖。」
司郁舌尖抵了下上顎,動作快到殘影。
密碼試探、漏洞探查、埠掃描……
流程有序而華麗。
陰暗的光影下,
她的臉,被假麵皮遮住,線條剛硬,
就是這張臉,讓她看起來平凡無奇,甚至有點無害。
所有的掩飾,不過是為了隱藏。這一晚,要撈人,更要全身而退。
繃緊的青筋在手臂下若隱若現。
她猛地扒拉下滑鼠,右食指穩準狠地下壓:
「弱口令,真沒意思。」
隨之一串字元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輸入,兩邊電腦隨即響應。
一個屏幕滑出黑色窗口,顯示連接建立成功,
另一個屏幕則正在彙集實時入侵圖,紅點像燃燒的火星炸成一片。
M的粉金色密鑰,
在兩台屏幕上閃爍了一下,隨後包裹著整個屏幕點綴在了屏幕外圍。
司郁眯了眯眼,
沒有辦法,
這是燕裔的地盤,
就算是M也不敢自大到不用密鑰就敢入侵。
她順便把密鑰連帶著自己設置好的程序嵌在那台老舊手機裡,
此刻連著數據線安靜躺在副駕駛座上。
畢竟一會進去後可不能帶著兩台計算機進啊。
方便操作的話,還是手機這個體量。
她心中快速盤算,操作一台機子用於植入、套殼模擬,
另一台兜底監控抓包,任何風吹草動都不會放過。
兩邊鍵盤噼啪作響,
一手一個鍵盤,一點不見紊亂。
汗珠順著鬢角滑下,
緊接著,她側臉望了一眼後視鏡
「今晚花的錢真是不少。」嗯
她聲音低低,帶著點懊惱。
「染髮膏、防指紋手套、假麵皮、數據流量,加上這兩台沒什麼感情的機子……幹完這票,就都要扔了。」
哎呀,還真是費錢。
她擡腿,踢了踢麵包車下方的雜物盒,
找出預先藏好的信號幹擾器。
靜靜按下開關,信號燈變成刺眼的紅色。
「咔噠」一聲,她低頭,嘴角又勾起充滿惡意的笑。
是時候給燕裔上一課了。
她知道,
她對面對弈的就是燕裔和整個基地。
但是那又如何呢?
她的攻擊技術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甚至是斷層第一。
這會兒,第一台機子已經撬開了外層壁壘,
溢出的代碼像欣喜若狂的孩子洶湧冒出來,
司郁瞥了眼,口吻玩味:
「就這點防護,還敢自詡安全?」
但是她也不想想,
自己這個攻擊技術,
攻擊毀壞程度,有幾個人受得了,有幾個人維護得了?
她反手於鍵盤上疾點,靈活地繞過幾個安全邏輯陷阱,
左手的輸入更為密集,
與此同時,第二台機子上的屏幕跳出警示紅框。
司郁眯眼一瞟,突然把唇角咬起來,目光霎時銳利得像能剖開夜色。
她沒有驚慌,而是側頭,用紙擦了一下額頭的汗,
啊?臉皮膠水有點鬆動,她順帶調整好,繼續打字。
她用編碼在繞路,但指尖完全不帶停頓。
如果有人站在旁邊,看她操作隻會覺得這人瘋了,
左右手甚至配合搞複雜的反偵查,
偶爾還停下來順手給手機傳遞數據。
「給你三秒鐘,自己開個門。」
司郁面對著冷冰冰的操作界面,自言自語,
「不開也沒關係。」
「不開就隻能暴力毀掉咯。」
「到時候損失的成本我可不負責哦。」
她再一次輸入,比之前更快,嘴裡碎碎念:
「2,1,0——」
嗡——
鎖死的埠終於彈開一道窄縫。
司郁冷笑,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雙眸在電腦亮光下愈發空明,狠辣的盯著跳動的內存數據,
一邊拆包分析一邊迅速寫補丁。
壓力逐漸變大。
兩台機子的承受能力。
似乎在頃刻之間就要被瓦解。
得在10分鐘之內結束戰鬥了。
不然沒有破開他們的系統,這兩台機子也受不了了。
電流通過的聲音不斷從機子裡冒出來,啪啪作響。
司郁背部貼緊座椅,脊樑一陣陣涼意滲出來。
「協程漏洞這麼爛啊……」
她搖搖頭,一根指頭橫掃,調出命令終端,飛快造起數據大壩。
隨後激活釣魚腳本,將那些浮在日誌池的管理員誘得追著她的假賬號跑。
所有的進度條迎頭猛進,白色進度線猝不及防就已經頂到盡頭。
屏幕上彈出消息框,
【非法入侵警告。】
【非法入侵警告。】
【非法入侵警告。】
黑金色的密鑰殺了過來。
司郁知道,
兩個人這是真正的對上了。
但是她冷笑一聲,根本沒理。
她早已部署好跳闆伺服器,此刻反手一拖,各項鏈接瞬間斷裂,而假的入侵路徑在後台生成。
她輕嘆一聲,為自己這一波丟掉又一波裝備感到肉疼。
一想到等會兒操作完,這台上傳的設備都要永遠熄滅,於是咬咬牙,再加一層加密。
「真費錢啊。」
她再次自嘲道。
綠髮隨著她動作下滑,露出一隻沒什麼表情的耳朵。
第二台機子的安全檢測點開始漂移。
她立即判斷出主系統跟蹤的位置意圖,果斷揮手一個批處理,將自己的訪問路徑偽裝成市井小賊的失敗嘗試。
隨即,移動硬碟插上導出口,
飛快複製出核心人員出入名單、基地內部地圖及電子門禁數據。
「到手。」
她的眼神霎時柔和一瞬,轉回冰冷。
順手把地下室審訊監牢那邊的控制系統握在了手。
就在兩台機子報廢的前一刻。
粉金色的密鑰突然蓋過了,黑金色的密鑰佔據了上風,
隨後達到了完全的勝利。
司郁知道自己贏了之後就關掉屏幕,
爪子一樣翻起數據線,
將手機與硬碟全部拔掉,
往懷裡一塞。
現在整個基地的系統裡有一個病毒。
初步估計大概半個小時後才能被完全清除。
在此期間,她可以控制燈光,還有審訊室的系統。
但是監控恐怕就不行,
有點勉強。
司郁沒有猶豫,直接把兩台機子數據毀屍滅跡,覆蓋,全盤格式化。
再擰下數據卡,五指用力一搓,咔嚓一聲,電子粉末掉進垃圾袋裡。
她起身抽動,有點僵硬,畢竟維持高強度操作,遠超常人。
甚至好久沒這麼費腦子了,
後腦勺酸酸的。
司郁環顧整個麵包車,確定沒留下任何遺落物,
最後,她用藥水粘穩了臉上的假皮。
「今晚這身皮也報廢了。」
小聲嘀咕著,暗自發誓以後一定要讓潮落補償她這一波所有損失。
操控妥當後,她打開車門,掀衣擺蓋住硬碟和手機,鑽進夜色。
手機屏幕解鎖,閃爍著一條指令:「歸零。」
司郁看著顯示屏,步履從容地朝基地的大門走。
就在這時,遠處似乎傳來基地警報的一絲迴響。
司郁駐足,摸了摸鞋底,
把手機綁在手腕上。
不是基地的圍牆更新了,她就直接翻進去了,壓根不用這麼麻煩。
不過沒事。,
大門的系統已經在她的掌控之中,說開門就開門。
同時控制審訊室系統,讓鎖銬系統全部報廢。
司郁半蹲在暗色的樹影下,調整了一下手腕上的手機,讓它緊貼皮膚。
夜風裹挾著若有若無的樹葉沙沙聲,
吹得她染成綠色的頭髮一縷縷漂浮,
不經意間貼在側臉,將那顆鎖骨上的痣襯得愈發醒目。
她斜倚著麵包車,目光沉冷,餘光早已捕捉到遠處基地大門下站崗的兩個守衛。
她嘴角一挑,掏出巧克力塞進嘴裡,
滿不在乎地嚼了兩下,
這才輕描淡寫地按下手機上的執行鍵。
「開門。」
隔著一片樹林,大門位置的紅燈突然一閃,隨即無聲無息地倒退開來,
彷彿被夜色吞沒。
守衛愣了愣,連忙用對講機低聲交流。
司郁早料到他們會手忙腳亂,那隻戴著手套的左手從褲袋裡摸出一小瓶噴霧,在掌心中無聲轉了個圈。
她扶了扶臉上的假皮,確認膠水不會鬆動,隨即貓著身子走出車影。
厚重的靴底踢開路上乾癟的樹葉,一點聲響都沒濺起。
等走到大門前,那倆守衛正低頭對著面闆比劃,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道本應自動鎖死的大門,會在夜裡這樣莫名打開。
他們交換了一個驚懼的眼神,
還沒等轉身,一個清脆冷淡的嗓音率先落在空氣裡。
「借個道,謝謝。」
司郁聲音偏啞,帶笑不笑的語調極具壓迫感。
倆守衛本能地後退半步,又看見來人穿著普通,臉色甚至有些蒼白,無害得像個過路人。
「喂,這裡不允許隨便——」
話音未落,司郁單手一揮,把手裡的噴霧直接晃開,淡藍色氣體瞬間擴散,
兩人還沒完全意識過來已然眼皮發沉,
腳下一個踉蹌,順利地抱頭倒地,
呼吸綿長卻毫無反抗意識。
「真容易。」
她低頭嘲弄一笑,把噴霧插回腰間。
從兜裡摸了一張皺巴巴的通行卡,順手往入口感應區一刷。
從耳機傳來細微的滋啦聲,她確認中央審訊樓那邊已切換為異常模式,監控失靈。
基地夜裡極其安靜,隻偶有風吹草動,以及遠處模糊的巡邏聲。
司郁低頭快步穿過大門,步伐和呼吸絲毫不亂,還故意將領口扯松一點,
方便自己打架時,不會被衣服束縛到。
路燈下那道纖瘦的影子顯出分明的輪廓,步伐明快又淩厲。
如同一隻披著假皮淡定尋找獵物的豹子,在狩獵和撤退之間遊刃有餘。
很快,她摸到外圍。
手機震動,
她在破壞掉審訊室系統的同時,
利用潮落手機的定位,
發出了強烈的動靜。
如果那邊的潮落能夠出門,就能夠拿到自己的手機。
如果先生教過他一些零件的組裝方方法,
他就能給自己摳一個耳機出來和自己聯繫上。
這些事情,
司郁認為是大家公認的,
不用去教,
但要是對方沒有這麼做,
她當然,也有辦法。
就是稍微麻煩一點。
她安靜地抿了下唇。
眯了眯眼,嘴角帶著點諷刺:「蠢貨。」
意味不明。
指尖飛快在手機上敲個命令,虛擬攝像頭匹配跳轉、門鎖電控失效。
她輕巧地拽住牆邊的落水管,蹬地騰空而起,像隻野貓翻上二層窗檯。
黑暗裡,她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隻留下一聲極輕不可查的落地聲。
所有人都認為她肯定會先前往地下審訊室。
不,
她先去找錢小鹿。
這樣可以迷惑他們的視線。
假意要帶走錢小鹿的時候,等他們包圍過來,
她反而就會去前往審訊。
基地內部消毒水味和金屬氣味混雜,她鼻尖一皺,悄無聲息貼著牆壁滑行。
身形藏在安全盲點,掌中的破舊手機隨時監控樓道內警報變化。
在她路過的橫廊後,樓梯突兀亮起一盞紅色應急燈,
有人發現大門狀況異常,正開始全員清查。
司郁小聲罵了句,蹲身潛入三號電梯井旁的疏散通道。
不出所料,三號地下室外已站了幾名持槍保安,人人表情冷硬。
她趁其注意力都在另一側的時候,從背後靠近,手裡多出一根事先準備的麻醉鋼針。
兩步近身,靠近最近的一人,扣住他的肩膀,半秒之內精準打入對方脖頸。
「你們到底在——」
剩餘保安聞聲回頭,話音未落,司郁已連續出手。
劈掌、掃腿、點穴,每一下都準確無聲。
等到最後一個倒下,她呼吸如常,護住臉皮假面,
一邊拾起一支掉落的手槍,順手拉栓上膛。
「錢小鹿在哪個房間?」
她冰冷地問道,聲音夾雜著銳利的肅殺。
昏迷前的保安張了張嘴,手指微顫,也沒有指出位置。
但是司郁早已入侵了基地的系統。,
知道她在哪個位置。
司郁推開門閘,咬牙拉開大鎖。
她沒有進錢小鹿被關著的那個房間,反而在旁邊的房間藏著。
基地走廊裡燈光昏黃,牆壁布滿斑駁陰影。
司郁踩著地面,貓著身子滑進了旁邊小間。
她呼吸極鋒利地收縮著,鼻尖微皺,那股消毒水和金屬腥氣混雜在一起,讓人忍不住想嘔吐。
也可能是好久沒有運動了,
腎上腺素飆升,讓身體不適應,
她迅速關上門,無聲用椅背頂住門把手,暗自屏息。
耳邊隻能聽見自己心跳跳動,還有遠處零星的腳步聲,在樓道迴響。
她半跪在櫃子後方,抽出手機,
幾秒內,她調出主樓的建築藍圖,還有基地警報分佈。
錢小鹿被安排在B棟6號室,
按照流程,大概率兩分鐘後巡邏會到此處。
司郁左手按住心臟部位,感受那陣細微但猛烈的搏動,
不知是因腎上腺素飆升,還是對下一步行動興奮異常。
她眯著眼打量屋內陳設。
房間裡隻有一張單人床、一把椅子,一個鐵皮櫃子,一盞壓低的檯燈。
狹窄空間,連輪椅都轉不出來,隻適合臨時藏身。
呼吸沉沉,司郁看向手腕上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顯示,潮落定位異常。
她舔了下唇角,
嗯潮落的腦子意外的沒有開竅。
就在她琢磨如何掩護自己的時候,
樓外卻突然傳來基地大院內部「嘀嘀嘀」的緊急警報。
明顯是值班組發現了異常。
司郁表情無波,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諷刺的弧度。
她將自己貼在門後,聽著樓道外的動靜。
片刻後,兩名穿戴黑色作戰服的士兵急匆匆衝進走廊,他們交流著低聲。
其中一個聲音帶著不耐煩:
「趕緊查B棟每個房間!」
另一個低低應了。
他們從門前一閃而過,沒注意到司郁正隱藏於此。
等腳步漸遠,她起身,腳步踩得極穩。
差不多該換方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