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先生:我喜歡你司郁,但這喜歡……
「給你捏捏肩啊。」司郁一本正經地說道,
「老師你這樣一直綳著,多傷身體?」
先生瞥了她一眼,沒說話,也沒拒絕。
司郁見狀,嘴角彎了彎,伸出手輕輕放在他的肩膀上,動作輕柔地按了按。
她學得倒是有模有樣。
先生閉了閉眼,似乎是真的有些疲憊,
索性靠在沙發上,享受著她的伺候。
屋子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她指尖按壓肌肉的細微聲響。
過了一會兒,先生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司郁。」
「嗯?」她輕聲應了一句,手下的動作未停。
「你在我身邊這麼久了。」先生聲音淡淡的,似乎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探究,
「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司郁動作微微一頓,隨後繼續按壓,語氣平靜地回道:「有,我想要老師答應我一件事。」
先生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深沉地看著她,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什麼事情?」
司郁笑了笑,「老師,這個動作不妥吧。」
先生勾唇,「不妥又怎麼了,沒看明白嗎,我真的很想讓你選擇我。」
「可惜啊……」司郁眨了眨眼,「我這人不會上當的。」
先生看著她這副狡黠的模樣,忽然低笑了一聲,鬆開了手。
「司郁啊……」
如果可以,他不想司郁再跟別人了。
「老師,我說的事情現在還沒想好,以後會告訴你的。」
先生笑了一聲,沒拒絕就是答應了。
「老師,你還是早點睡吧。」司郁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慵懶地朝著床的方向走去。
她掀開被子,鑽進去,躺好之後才發現——
先生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你不睡?」她疑惑地看向他。
先生懶懶地倚靠著沙發,單手支著額角,
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睡你的,我在這裡坐著。」
「……?」
司郁盯著他,眼神充滿懷疑。
先生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語氣緩慢道:「你不會以為,我會半夜爬上你的床吧?」
司郁:「……」
她當然是這麼想的。
「老師高風亮節,我怎麼會這麼想。」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假笑。
先生低低地笑了一聲,沒再繼續逗她,而是站起身,朝著床的方向走了過來。
司郁警惕地往後縮了縮,「你幹嘛?」
先生單手撐在床沿,低頭看著她,聲音淡淡的:「這是咱倆的房間,我當然要睡這。」
司郁:「……」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是他的房間,他當然可以睡這裡。
可問題是,她原本隻是隨口一說,現在變成真的要同床共枕了?!
先生已經動作流暢地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並不算遠,司郁甚至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她身子僵了一下,忍不住輕輕呼吸了一口氣。
先生微微側頭,看著她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眼裡浮現出一絲笑意。
「司郁。」他低聲喚她。
「……幹嘛?」她警覺地看著他。
先生緩緩地靠近,低啞的聲音透著幾分蠱惑,「你這麼怕我?」
司郁抿了抿唇:「我才不怕。」
「是嗎?」
先生笑了一下,忽然伸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輕緩,「那就睡吧,晚安。」
司郁愣了一下。
她以為他會趁機欺負她,可先生隻是隨意地碰了碰她的頭髮,就收回了手。
他的氣息還在她的耳邊縈繞。
她怔怔地看著他,忽然覺得,先生這個人,真的很難懂。
她好像從沒真的了解過他。
「我還是去沙發上睡覺吧。」
她低聲回了一句。
夜色沉沉,她不好意思和別的男人同床共枕。
先生卻一把抓住了她的腰。
壓下司郁的掙紮,在她耳邊說:「有監控,咱倆不睡一張床,會暴露。」
司郁大驚失色:「什麼監控???????」
「我的人黑進瑪麗蓮的地盤,發現床腳的位置有監控,大概是為了確定我們是不是真的情侶關係。如果對方沒看到我上床或者你下床不和我睡在一起,這一切就不好解釋了。」
司郁淡定下來:「這樣啊,那摟著我睡覺不合適吧老師。」
「我不會動手動腳,床夠大,你放心就好。」說罷,先生鬆開手,轉身到床的另一邊睡覺去了。
司郁確認他不會動手動腳,就轉過頭睡在另一邊。
夜深人靜,司郁躺在床上,
目光轉向離床還有一段距離的那扇關閉的窗戶,
月光透過窗簾灑在地毯上,照亮了一角。
她微微皺了皺眉,猶豫要不要起來拉窗簾。
但在這靜謐的夜裡,空氣彷彿突然變得濃重起來,連她的每一次呼吸都顯得那麼清晰。
她輕輕側了側身,看了看先生的方向。
此時,先生背對著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個放鬆的姿勢。
他沒有再說話,似乎已經睡著了。
司郁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髮絲,低聲道:
「老師……你不是喜歡我吧?」
她的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似乎他真的已經睡著了。
她嘆了口氣,心中卻多了些不安。
她輕輕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入睡,然而腦海中的畫面卻不停浮現。
那個冷漠、傲慢而深不可測的男人,
那個總是有些戲謔的笑容,和不經意間透露出的關懷。
他外冷內熱對吧……
他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
夜色依舊深沉,房間內的空氣似乎有些壓抑。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陷入睏倦時,
突然間,床邊的被子微微一動,
隨即,一隻溫暖的大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司郁猛地一震,睜開眼睛,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被先生低沉的聲音打斷。
「你睡不著?」
「……」
「你一直蛄蛹知不知道?」
司郁緊張地回過頭,看著他那雙半睜著的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
「老師你……你怎麼了?」她有些吃驚,不禁往後縮了縮,
儘管她已經習慣了和先生表演親昵,
但此時這樣近的距離,還是讓她感到了一絲不安。
先生的嘴角微微勾起,低笑了一聲,似乎不準備回應她的問題。
相反,他直接將她拉入了懷中,溫暖的兇膛讓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別動,」他低聲命令,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抗拒的威嚴。
司郁的身體一僵,但很快她恢復了鎮定。
她知道,先生不會做出讓她不舒服的事,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她沒有掙紮。
「你……老師你剛才聽到了嗎?」司郁忍不住開口,小心翼翼地問。
「聽到?」先生笑,「聽到什麼?」
她感覺到他語氣中的笑意,卻又莫名其妙地覺得輕鬆。
「那你剛才……」
「我聽到了,你問的很好司郁。」
「……」
「我很喜歡你哦。」
「……」
「但不是燕裔對你的那種喜歡,我希望你會選擇我也是在你的角度考慮,燕裔很顯然經過無數次的考驗才配站在你身邊,而我不同,我一直都配。」
這話說的十分自大,但是先生自己卻覺得就是實話。
他就是比燕裔牛逼,他認為。
「我很喜歡你,喜歡你的性格,喜歡你的長相,喜歡你做事利落的方式,喜歡你的殺伐果斷,這種喜歡超越朋友,卻又有憐惜你呵護你的愛,這區分於燕裔。是因為我想成為你的家人你的後盾,像你的爺爺那樣,因為你,也是這樣對我,不是麼。」
司郁聽到這話,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不必多想,我從不會給你負擔,你幫我忙,我自然救你一命,司郁,你不要怕我那些規矩,規矩是針對外人的,不是家人。」
「我從不出診,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的醫術可能會改變誰人將死的命運,重大因果纏繞己身這會讓我受不住,我有很多要做的事情,就像你救下爺爺反而傷了自己,甚至到現在已經因此不能再接近爺爺,你就理解我為什麼不出診。」
「求我之人必然已經束手無策,若我逆天改命,一切發展就不一樣了。」
「我這話說起來自大,但你知道,那時爆炸後瀕死的你還能在我手裡活下來,我所言非虛。」
「司郁,我也付出了代價,你躺在病床之上昏迷不醒,而我日夜承受烈火灼燒血肉的痛苦,直到那時的你醒來。」
「我不該答應你的,但是你求我我就不忍心拒絕,而且我也不想這時的你消失,二十多歲風華正茂的你,不應該那麼早早消失,你的孩子,也還在未來等你。」
先生陳情,自顧自說著,不知道懷裡的司郁早已落淚。
待到淚水陰乾,身上涼涼的,才知道司郁已經枕著自己的眼淚睡著了。
先生輕拍她的後背,確認她睡熟後就轉過身去,把靠枕放在二人中間,不越雷池一步。
「司郁,你是極好的人,不應該有任何人辜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