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司郁:「求求您,救救我」
先生剛剛踏出門,心腹便立刻迎了上來。
由於隔音效果實在不怎麼樣,再加上心腹一直豎著耳朵偷聽,
所以他把剛才房間內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在剛才的談話中,安德裡蘇說的話倒是充滿了幾分深情,
讓人聽了似乎不免感動。
不過,這樣的話讓人感覺似乎不太可信。
看見先生現在臉上顯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心腹按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先生,您不會真的全信了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吧?」
本來沉浸在思緒中的先生被這樣的提問打斷,心裡有些不悅,
沒好氣地瞪了心腹一眼,語氣不善地罵道:
「你這個蠢貨,他的話有一半真一半假。他之所以那麼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考慮,難能真的懷有一些真愛。」
「聽他在那裡胡扯八道,盡說些狗屁不通的話。這個傢夥簡直就是個沒爹教養的小混蛋,性格扭曲得很。那個塞恩老東西被他殺了也不算冤枉。今後,把這位伊費爾家族的新家主的名聲播出去,他親手殺害了自己所有的至親,並且用他那狠辣的手段上位。所有能想到的惡毒辭彙都給我堆砌他身上。」
心腹點頭:「是公報私仇對吧?是吧是吧?」
「滾啊!」
罵完後又補了一腳才消氣。
「不對啊,咱們今天來的目的不是為了簽契約嗎?確保伊費爾家族不會與我們為敵。」
先生:、
真忘了。
「留幾個人去談吧,我先走了,我要去看看我的小寶貝~~」
司郁在醫院不知道怎麼樣了。
不過她身子硬朗也不會出什麼事就是了。
先生踏出了門,心腹依舊在身後小心翼翼地跟著。
他的臉上仍然掛著剛才那份顯而易見的好奇。
先生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但眼中卻沒有多少溫度。
「你還不快去辦我交代的事情?」
他的語氣帶著些許不耐煩。
心腹連忙點頭,匆忙應承了一聲後,轉身去執行命令。
先生望著他的背影離開這才悠悠地轉過身,命人開車朝著醫院的方向而去。
路上,他回想起剛才與安德裡蘇的對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不多時,先生便來到了醫院。
他輕車熟路,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司郁的病房外。
透過玻璃窗,他看到司郁正坐在床上,面色蒼白,但神情平靜。
一旁的護士正在調整吊瓶,看到先生來了,也隻是微微點頭示意,並不出聲打擾。
先生推門而入,司郁擡起眼簾,看到是他,眼裡閃過一絲暖意和幾分調皮。
「老師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忙得忘記我了。」
「怎麼會呢?」先生坐在她床邊,抓住她的手,語氣柔和下來,
就算想調戲,看在她重傷的份上也還是忍了忍,「再忙也得抽空來看我的小寶貝。」
司郁勉強笑了笑,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卻被先生緊緊握住,沒抽動。
「老師,我是有夫之婦噶。」
「這次的病情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先生岔開話題,關切地詢問。
「沒什麼大礙,手術很快,內臟破了一點點,肋骨斷了三根。」
司郁擺擺手,完全不在意這些。
先生皺了皺眉,抿了抿唇,沒有追問,隻是默默地陪伴在她身邊。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先生忽然轉移話題:「我其實一直好奇,你逃出來的時候,是怎麼傷成那樣的?」
司郁身子骨一直很硬,但是子彈沒有傷及要害,剛被周涯帶出來的時候,
那胳膊脫臼,顯然像是自己搞的。
司郁一臉無奈地開始解釋:
「我當時被鎖在房間裡,無法自由行動。在這種情況下,要讓我破門而出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門口一定守著許多人,防備得十分嚴密。所以,在權衡利弊之後,我最後大膽地選擇了從窗戶那邊破窗而出,然後躍進花園。」
先生聽完司郁的解釋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已經明白大概情況。
然而,他很快就察覺到了一個明顯的問題:「你有考慮過這是三樓嗎?」
先生不可置信地又確認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你說的那個地方,真的是那個莊園的三樓???」
「嗯,是這樣的。」
司郁坦然地回答,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
「可是,那地方至少得有普通樓房的四層樓那麼高吧!?」
先生驚嘆道,「你難道就不怕這樣跳下去會把自己摔死?」
「這不是好端端地我也沒死嗎?」
司郁毫不在意,臉上帶著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奶奶的,你這身體是真硬啊,我就好奇了,你這身體為啥和別人不一樣????」
司郁看先生十分感嘆的表情,
最終還是準備為他解惑。
「你知道,我不是本土人。」
先生翹起二郎腿,點頭,「對嘛,小外星人。」
「我母親為了我的身子骨,自然是讓我在出生之後接受不少訓練,但在這之前,我母親在我還是胚胎的時候,改造了自己,讓自己生育的後代更強壯,確保我生出來,就是這樣的身體強度。」
先生聽的津津有味。
外星人科技就是蠻牛逼的噻。
此時,先生的人就站在這裡,
司郁也因此不願再去尋找任何機會,來向他表達自己的訴求了。
她從病床上慢慢地挪了下來,準備恭敬地給先生單膝跪下,
以示自己的敬意和決心。
然而,她還沒有完全跪下,先生就已經急忙伸出手來,
把她一把攔腰撈了起來。
「這是幹什麼呢?莫要折煞我,夭壽哦。」先生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責怪,卻更多的是關心。
鮮少見司郁這樣。
倒也是有趣。
司郁一臉嚴肅,語氣沉重地說道:
「我還有不久就將遭受滅頂之災。在此之前,我已經無數次演算過,到時候我所能選擇的所有路線和方案,但每次得到的結果都是必死之局,沒有半點生還的可能。」
「在這個世界上,能救我的隻有我自己,還有老師您了。我面對自己將無法視物,我必須遵循我們不能互相觀測到的這一秩序原則。因此能救那時的我的,剩下的便隻有您了,求求您,救救我。」
先生沉吟:「你知道的,我從不出診。」
司郁抿唇點點頭,「我知道,請看在我辦了這件事的份兒上,幫幫我。」
面對自己昔日親手養大的孩子,他忍心拒絕,但卻又不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