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不要影響司郁休息
司郁快步衝進宿舍,腳下踉蹌了兩下,鞋底在地闆上摩擦出微弱聲響。
她推開房門時順手把外套甩到椅子上,呼吸透著急促。
房間裡面的燈光明亮卻略顯冷意,映在她額前的碎發上。
隻有罌粟和燕裔注意到了她的不同。
他們抵達宿舍門口時。
門被敲響,司郁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男一女站在門口,表情帶著某種探詢。
她下意識拉了下衣角,愣在原地。
兩人的突然到訪讓司郁措手不及,動作略僵地握住門把,視線在他們之間遊移。
一時沒找到合適的話語,她的嘴唇動了動。
司郁的震驚和迷惑盡數寫在臉上,她眉梢微動,眼神茫然徘徊,難以把這局面聯繫起來。
門口的光線投在她蒼白臉頰上,在她發梢處勾勒出清晰輪廓。
站在那裡的,一男一女,微微側身遮住半邊門框。
司郁有那麼一瞬想如果可以重新選擇,她寧願沒有應這聲敲門。
手指在門邊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地上的影子。
「你們……」她聲音低下去,眼睛望向門外兩人,
這是什麼意思。
燕裔視線略有停頓,垂眸觀察著司郁臉上的蒼白,掌心在褲側輕輕捏了一下,隨後擡起手,掌心平穩地攤開,露出一粒裝在小袋中的止疼葯。
他動作不緊不慢,語氣刻意放鬆,
「這是基地特供的,我問過了,對女生身體沒有傷害,而且適用於生理期。」
解釋時目光始終關切地在司郁臉上停留。
「紅糖水我已經煮著了,一會兒就給你送過來,」
燕裔補充一句,語調平穩,把瓶蓋擰緊後擱在旁邊書桌,眼神隨即移開。
剛才,燕裔在返程路上,注意到司郁腳步亂且速度比平時快,察覺到異常。
他整理完自己的東西就跟著來到宿舍走廊,猜測司郁的身體或許出現了狀況。
果然,
門剛開時,燕裔第一眼就看見司郁的小臉泛白,
她手指無意識地在門柄上扣緊。
燕裔心裡一揪。
這一串話脫口而出,罌粟的話音剛落,屋裡空氣彷彿靜了一瞬。
燈光將她手裡熱水袋上的細微水汽映在門口檯面,
顯著罌粟手裡的熱水袋有點寡了。
司郁的手指還停在門把上,關節略微發白。
下一秒肚子一陣絞痛襲來,她忍不住輕輕往門沿靠了一下,
袖口蹭過冰涼的金屬邊角。
五官微微皺起,本就蒼白的臉色刷地更白了半分,下唇幾乎要抿成一條線,
卻還是撐著理由沒鬆開門把,勉強站穩身體。
燕裔穿得一絲不苟,襯衣領口整齊得沒有半點褶皺。
他立在光線昏暗的走廊口,眉眼極冷,目光停滯片刻後才有所動作。
他將止疼葯遞到司郁面前,藥瓶剛好落在兩人之間。
他聲音低澹,語氣裡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吃藥。」
簡明扼要。
罌粟挑眉冷笑,原本握著熱水袋的手鬆開拎帶,晃了晃,
聲音微擡,帶著幾分喧嘩裡的銳利和似笑非笑的輕蔑:
「吃藥?你也就這點死腦筋,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吞你那玩意兒。」
她懶洋洋地擡眼瞄了燕裔一眼,指尖隨意摩挲布套。
隨即把熱水袋「啪」地擱在門口的檯子上,殼體碰撞發出悶響:
「剛燒好的,醫生一直說保暖更有用。你自己什麼時候體會過肚子疼?」
燕裔原本不想搭理,隻是目光冷冷掃過罌粟一瞬,
眉頭幾乎看不出皺紋,但眼神很快移開。
他並沒有與她爭辯。
「你別鬧。」
他隻冷冷吐出三個字,
並未擡眼,連多餘的表情都不捨得給罌粟。
罌粟眼皮一翻,鼻中嗤笑聲短促,在昏暗燈光下,
她俯身彎腰,把水袋徑直塞進司郁懷裡,動作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司郁,你靠著點,不然一會兒又要扶牆走路了。男人啊,天生就是鐵疙瘩,對疼完全沒概念……說白了,就一塊冷鐵。」
她下頜微微擡起,視線掃向司郁和燕裔之間空隙,語氣淡漠,
「何況你燕裔根本不會照顧人。」
言語處處針鋒相對。窗外風聲拂過門縫,將房內細微摩擦聲、衣角輕晃放大幾分。
司郁坐在兩人之間,肚子反覆疼痛得愈發緊繃,
額前頭髮微微黏濕,細汗順著鬢角滑下,被她低頭時隱藏在髮絲下。
她忍著不適,咬唇壓住呼吸。
指節不自覺在膝蓋上收攏,又慢慢鬆開。
想說些緩和氣氛的話,聲音卻被堵在喉頭,最終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別吵行嗎……」
聲音低至近乎耳語,被門縫鑽進的風攪亂,話語彷彿隨氣流溢散,差點聽不清。
燕裔目光如刀鋒,掃過罌粟,卻未回應她的嘲弄。
靜了半瞬,唯有牆上的鐘滴答聲斷續帶著冷意。
他跨前一步,腳步落地帶起細微迴音:
「先吃藥。」
罌粟側臉斜睨,眸中浮現淺笑,眼角微挑,唇邊勾起,卻掩不住那份藏著的怒意:
「司郁,不舒服就該休息,別理他——就知道催人吃藥,大腦一根筋,木頭樣,多一分溫柔都不會。」
燕裔忍不住了,指尖在衣擺邊收緊,此刻也顧不上維護任何禮儀。
他腳步一頓,身體前傾,直接彎腰將司郁攔腰抱起,
小心翼翼避開床邊雜物,將她輕輕放回床上。
房間裡的燈光略顯昏黃,微弱的光線落在司郁的面容上。
燕裔手腕微動,倒了一杯熱水,掌心感到杯壁的溫度尚且燙手。
隨後把葯遞到司郁面前,示意她服下。
他順手整理好床上的被子,動作利落而剋制,手勢停留片刻才收回。
看到司鬱閉上雙眼,他目光掃過她的臉,
確認她呼吸均勻,這才緩緩直起身子,
燕裔終於轉身,將注意力落在旁人身上。
他沉下臉,自覺收緊衣襟,肩膀愈發僵硬,聲音低沉,一字一句地回敬:
「鬧什麼?沒用的東西,之前吵架,現在來幹什麼。」
罌粟一愣,眉頭瞬間收斂,下巴微揚,
她眼尾溢出火意,語調陡然上挑,
「你敢再說一遍?」
她那雙漆黑的眼睛裡亮出淩厲的光,眸色黯沉,整個人像炸毛的貓一樣,脊背都微微緊繃。
司郁睫毛顫抖,呼吸帶著無法掩飾的疲憊。
她擡手緩慢地按了下自己的太陽穴,指腹輕觸皮膚,擡眼望向他們,聲音有些發顫,透出真誠求饒的無力與煩躁:
「你們、你們別鬧了……」
燕裔往後退半步,眼神卻冷厲如夜雨,
倒也算是主動後退了一步,
率先起身出去,
示意magician不要影響司郁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