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豁出去了
宗玉蟬看著他寫下來的內容,心癢難耐。
她把寫下來的脈案放進了匣子中,然後拿著紙起身:「我先去試一試你說的辦法,看看能不能用,貢柑在哪?」
王學洲高興地拉著人,跑去將他藏起來專門等著發黴的貢柑端了出來。
宗玉蟬讓人連盤子直接給他端走了。
提取好菌治病,這對宗玉蟬來說是一個新的課題,是她沒有想過的方向。
如果真能提取出來的話,這對他們學醫的人來說,也是一個重大突破。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說:「我想帶著東西去找爺爺試試,但是我忙起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了···」
王學洲提醒道:「一定要帶好口罩和手套,不要接觸、吸入那些菌,有的有毒。」
宗玉蟬看他沒有反對,燦然一笑:「知道啦!」
見她上心,王學洲也放心不少。
和顯微鏡配套使用的口罩和手套,全都用的目前最頂級的材質做的。
口罩用的是紗布加藥棉經過精細加工製成,已經無限接近醫用口罩了。
手套用的杜仲膠,這種從杜仲樹上提取出來的膠原,材質有些近橡膠,既可以作為藥材使用,也可以作為手套原材料使用。
不過價錢昂貴,數量不多。
但是為了研究,一切都值得。
王學洲自己復盤了一下煉焦失敗的原因,思索許久,覺得問題可能出現在原材料、或者是爐子通風不夠,雜質沒有完全排出的問題上。
想清楚之後,他又親自跑了一趟西山,讓人擺出了好幾種煤矸石原料,一一甄選篩別,最終選中了一種專供皇室用的無煙煤作為原材料。
因為這種煙煤用手捏碎後,煤粉有一種油膩感。
這種煤很可能在經過煅燒後,會留下焦油一樣的東西,那就成功了。
「就這種煤!讓人給我裝一車送到工業司!」
王學洲摩拳擦掌準備重新試,因為煉焦這事沒人能給他出主意。
陳全一邊讓人裝車,一邊愁眉苦臉看著王學洲:「大人,咱家聽說宗室的人找咱們要稅了?」
「嗯,以後要交礦稅了。」
陳全忍不住罵罵咧咧:「關他們屁事!一個個吃飽了撐的盯著我們,我看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王學洲安撫道:「這樣也好,咱們是正經商行,從不偷稅漏稅,該繳納的稅收繳了就是。預計成本會增加一些,煤球隻能漲價五分到一文這樣的範圍,你最好是聯繫一下其他民窯,儘快談妥合併一事,這樣他們的煤窯也活得下去,我們還能統一管理煤球的價錢。」
陳全點頭:「是,大人!」
儘管如此,他還是想罵宗室的那些人。
一群混吃等死的東西,整日就想著從陛下這裡掏錢,真是一點長進沒有。
等王學洲帶著煤車下山時,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山下居然有人在那裡擺攤賣東西了。
賣草鞋、小玩意兒、小吃之類的商販,稀稀拉拉的擺了十幾個攤位。
王學洲好奇的問給他送煤的礦工:「他們在這擺攤,能賣出去東西嗎?」
那兩個礦工聽到王學洲詢問,瘋狂點頭:「能!咋不能?山上好幾千人哩!工錢給的很公道,手裡有餘錢,俺們有時候有需要就直接買了,離這裡不遠那邊的山上,還有許多造武器的傢夥,他們才是真有錢!有時候出來買東西眼都不眨!」
另一個礦工也跟著點頭,臉上喜氣洋洋的:「俺一個月工錢二兩呢!隻要這個月幹完,就能還清欠的債了,到時候也割半斤肉回家,給家裡改善一下夥食,擱以前想都不敢想!」
王學洲看著兩人臉上的笑容,也笑了:「好好乾。」
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市場,說不定慢慢的這裡還真形成集市了。
回到工業司,睿王便招呼著人搬煤進去。
「記錄好這一次的數據,這些煤的變化,以及燒制的過程、時間掌控什麼的,詳細一點。」
睿王點頭:「您放心吧!這活兒我熟!」
再次重新開爐,浪費了四天的時間,開爐的時候照樣一股刺鼻的味道,睿王這次有了經驗,爐子一開,拔腿就往外跑。
其他人也聞不得這個味道,全都跟在睿王屁股後面出去了。
等冷卻後王學洲去檢查,發現焦炭的硬度可以。
爐壁上面還殘留了一層粘結的黑色液體。
王學洲欣喜若狂:「煤焦油?成功了!就是要這樣的煤才成!」
但他隨即臉色又僵硬了。
開爐的味道他沒忘,含硫過高才會產生刺鼻的氣味。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弄出來的焦炭就算作為燃料,也達不到鍊鋼的熱值,還會影響鐵的質量,在燃燒中,還能讓人中毒。
「唉,煤對了,燒法應該不對,難不成要加石灰石進去去硫?」
王學洲一邊思索,一邊讓人弄來石灰石準備加進去試試。
睿王一邊低頭記錄,一邊佩服:「不愧是先生,鍥而不捨的精神值得學習!」
王學洲沒好氣的罵他:「滾蛋,別杵跟前兒。」
王學洲正忙著煉焦的時間,東平郡王找上了門。
「我養豬的話,你真的每天能收購一百頭?」
他一臉『豁出去了』的表情。
王學洲樂了:「怎麼?想通了?」
東平郡王苦著臉:「我想不通有什麼用?本王好話說盡,陛下就是不肯從指頭縫裡漏一點給我,這豬真能賺錢……本王豁出去了!」
「指頭縫裡沒有,怎麼給你漏?」
王學洲這話讓東平郡王不屑一笑:「放屁!他是皇帝,怎麼可能沒有?哼哼,本王就不信了,離了他,我還能餓死?」
王學洲鼓掌:「好樣的!有志氣!」
東平郡王意氣風發:「本王近幾日在弄場地,現在場地弄好了就等著豬仔進場,外甥女婿,這錢你先給舅墊上!這樣,等豬大了給你送來的時候,你將豬仔錢扣了,算來算去你也不虧。」
王學洲:「······」
「堂舅有這臉皮,何不直接去找宗室的叔伯去借?他們出錢你出力,算你們合夥的生意,到時候這錢你連還都不用還了。」
東平郡王眼睛亮了亮,很快反應過來:「咱現在說的是你這裡····」
「我沒錢,您愛幹不幹!」
——
會試的成績公布了。
貢院外面人山人海,王學文和呂大勝也算是看了一回京城的盛景。
白彥小山一般的身軀為兩人開道,三人衣衫不整,身形狼狽的沖了回來。
「中了!中了!」
十三個忐忑不安的人,齊刷刷的站起身,緊緊的盯著他們:「誰中了?」
「趙、趙行!」
王學文的話音落下,趙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表情獃獃的:「中了?」
其他人緊張道:「還有嗎?」
呂大勝喘勻了氣,一口氣說道:「沈甲秀,二百名!亢正恆,二百三四十名!閆奎,二百六十八名!趙行,二百八十名!白彥,二百九十九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