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勞煩你死一死
這次最沉不住氣的是田佑。
他看著王學洲不說話,一直吃吃吃,再也忍不住了:「大人,不知道您今日將我們叫到一起,可是有什麼要吩咐的?」
王學洲將嘴裡的飯咽了下去,淡淡道:「哦,確實有吩咐。」
「縣衙缺糧,你們作為本地的富戶,有責任、有義務幫助朝廷、百姓度過難關,我也不說多,田家三萬石糧食、四千兩白銀,景家一萬五千石糧食,一萬兩白銀,楊家一萬石糧食,三千兩白銀。有了這些,紅丹縣近一年就能度過難關了,百姓們也會感激你們的。」
他現在竟是演都不演了,明搶。
而他要的這些數量,也正是按照這三家的田產鋪子估出來的大概,正好踩在了三人的底線上。
「三萬石?!!!!」
田老爺『噌』的一下子站起身,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一些:「你就是將我剁吧剁吧賣了!我也沒有三萬石!這可是荒年!荒年三萬石糧食,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他平息了一下怒火:「我知道大人還年輕,不知道三萬石糧食是多少,我就這麼說吧,這三萬石糧食趕上豐年的時候紅丹縣近一半的稅糧了!你這都不是獅子大開口了,這是想要逼死我!」
王學洲淡定道:「那就去死吧。」
景老爺和楊老爺心頭一震,打量著他的表情,心一下子沉了下來。
不是在開玩笑,這個年輕人是真的這麼想的。
田老爺所有的憤怒和不滿,全都僵在了臉上,看著王學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你死了,我不費吹灰之力,田家的所有東西如數充公。妙極了!那就勞煩田老爺去死一死?」
王學洲眼含鼓勵的看著田老爺。
金刀埋頭猛扒飯。
他得趁著沒掀桌子之前,趕緊吃飽了再說。
田老爺這次聽清楚了話,也看清楚了對方臉上戲謔的表情,心中大怒。
吃他的喝他的,現在還想強搶他的財物,虛偽至極厚顏無恥!
他抓著桌子的邊角一個用力——
「啪!」
一雙大手重重的按在了桌子上,楊禾一隻手端碗,一隻手按在桌子上,看著田老爺目露兇光:「放手!」
田老爺憋紅了一張臉,也沒將桌子擡起一個角。
楊禾放下碗,指著田老爺,表情兇狠:「我打你!」
王學洲連忙抓住他的手按下來:「哎~說話就說話,不能亂打人。」
他扭頭看著田老爺笑了起來:「快快放手,生氣就生氣,怎麼能浪費糧食?這位要是發起怒來,我可攔不住,快放手吧。」
反正也掀不動,田老爺也沒心情去想為什麼,他怒氣沖沖:「王大人到了紅丹縣之後,我一直對您尊重有加,上次您要糧我就沒有反對十分配合,卻沒想到您越來越過分,三萬石!三萬石糧食就是將我殺了,也拿不出來!」
王學洲放下筷子眯著眼睛看著他:「看起來是我之前的脾氣太好了。」
「既然田老爺一心求死,我成全你。金刀,殺了他。」
「是!」
金刀隻執行命令,從不問為什麼,站起身拔出刀三兩步就到了田老爺面前。
他臉色大變,聲色俱厲:「我可不是安培源那個孬貨!我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兒立馬就能知道,他在京城的國子監,認識許多貴人,能敲登聞鼓告你!到時候你這一身官皮····」
『噗嗤!!!』
脖子上的血管被割斷,田老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王學洲,倒在地上他還艱難開口:「嗬嗬··你··豈敢····」
到死,他也沒算準王學洲到底怎麼想的。
血濺三尺,噴了景老爺一臉,楊老爺一身。
兩人站在原地瑟瑟發抖,一臉不知所措。
隻有楊禾從埋首的碗裡擡起頭,瞪著金刀滿身怒氣:「髒了!髒了!」
大半的飯菜被血弄髒了,楊禾氣的要起身和金刀幹架,被王學洲抱住腰勸道:「沒事沒事,我賠你!」
金刀縮縮脖子尷尬解釋:「公子恕罪,我忘了,嘿嘿,下回注意。」
說著他眼神不經意的瞟了一眼剩下的兩人。
景老爺和楊老爺兩人一抖,忍不住靠近了一些距離。
「打死你!打死你!」
楊禾氣的指著金刀怒吼。
王學洲將他按在座位上:「人都死了,東西全是我們的,你想怎麼吃就怎麼吃!淡定。」
說完他扭頭看著景老爺和楊老爺,一臉抱歉:「這頓飯怕是吃不成了,兩位對我說的事情,可是有什麼困難?有困難就說出來。」
楊老爺率先白著一張臉搖頭:「沒有沒有!」
景老爺也連忙表態:「沒有問題。」
王學洲好脾氣的笑了笑:「那兩位需要多久時間準備齊?」
楊老爺伸出一隻手:「五····」
王學洲看著他。
「不!三天,隻要三天就行!」
景老爺肉疼的點頭:「我也三天。」
王學洲笑著倒了一杯酒,朝著兩人敬去:「景老爺和楊老爺果然識大體,我敬兩位一杯!」
兩人手忙腳亂的拿過酒壺倒酒,看著酒杯上被濺到的一絲紅色,兩人臉又白了些。
抖著手斟滿酒,一狠心一飲而盡。
王學洲笑著開口:「那就不耽誤兩位的時間了,我這裡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您忙!您忙!」
兩人聽到這話如蒙大赦,躬身退到亭子外離開了這裡,一步都沒有停留。
田家的管家等人守在外面,看到兩人蒼白著一張臉神色驚惶的離開,立馬上前去問情況,結果兩人像是被鬼攆了一樣,一甩袖子大步離去,看都沒看管家一眼。
出什麼事了?
管家忍不住朝著亭子那邊走了走,結果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睜大了眼睛的田老爺。
他驚呼了一聲:「老爺!」
待衝過去才發覺田老爺倒在血泊中,頓時尖叫:「老爺!來人啊!快請大夫!請大夫!!」
王學洲不適的掏了掏耳朵:「別叫了!孩子死了你來奶了,鼻涕到嘴裡你知道甩了,人都死了你知道喊大夫了,多此一舉。」
管家哆嗦著:「大、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王學洲笑呵呵的看著他:「不聽話的人,殺了就是。現在,你、立刻馬上將你們田府的所有下人都喊到一起。你們田家啊!所有東西都充公了,連你們這群奴才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