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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你這個眼神我很欣賞

  第362章你這個眼神我很欣賞

  第362章你這個眼神我很欣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最後的縫合宗震澤交給了宗玉蟬來,她將蒸過的桑皮線用炙烤過的銀針穿著,開始進行了縫合。

  看孫女下手穩重,一針一線皆利落,宗震澤滿意的點頭,這才扭頭看著王學洲解釋:「傷者還好沒在水中泡的太久,被撈的及時,不過在河面上再拖一個時辰,情況可就不妙了。你們運道不錯,遇到了我們爺孫兩人,不然這兩人隻怕是拖不到下船。」

  「現在好在一切順利,不過一時半會兒兩人無法清醒,待回京還要換一下藥方,至少三天後,觀察過他們的情況後,才能下結論,目前來看是沒事了。」

  王學洲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指著一旁的丁大:「麻煩宗老太爺,給他也看看。」

  丁大聽到王學洲的話,也不強撐了,整個人虛脫的癱坐在地上。

  宗震澤看了一眼對方空蕩蕩的胳膊,搭上了另一隻手的脈。

  宗玉蟬瞥了王學洲一眼,指著他的胳膊:「你傷口怎麼還沒包紮?等下要是你也倒下,我就讓爺爺給你們全都扔河裡餵魚去!」

  王學洲低頭一看,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感覺自己頭暈眼花的,這特麼的不少血啊!

  他趕緊攤開手,沖著宗玉蟬無奈道:「葯呢?我這就包紮。」

  宗玉蟬給他一個大白眼,扯過他的胳膊,將袖子擼上去,疼的王學洲齜牙咧嘴:「輕··輕輕點兒!」

  「輕了不長記性。」宗玉蟬露出自己的整齊的牙齒,對著王學洲一笑,狠狠的清理起了傷口:「讓你欺負姑奶奶,疼死你得了。」

  「嗷——疼疼疼!!」

  包紮完傷口,王學洲果斷離宗玉蟬遠了點,這姑娘下手太狠了!

  王學洲指著船主吩咐:「你們,去熬些薑湯、拿些吃的!再將取暖的被褥什麼的全抱來!」

  對方瞪著他:「我憑什麼····」

  王學洲給丁二一個眼神,丁二左右開弓,對著崔濤的臉上就是兩個大嘴巴子。

  船主立馬閉嘴,吩咐人去準備王學洲說的東西去了。

  等吃的拿來,楊禾的臉色才由陰轉晴,看著王學洲認真說道:「沒騙人。」

  王學洲拍著兇口說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聽我的有飯吃。」

  楊禾非常認可:「飯碗,飯碗!」

  ……這還不如叫他衣食父母呢!

  船在河面上行駛,有王學洲這個活閻王命人看著賀老頭,賀老頭恨不得讓船飛起來,儘管不可能····但他是真的一點不敢偷懶。

  丁大被宗震澤檢查後,也勒令躺下休息。

  丁大的身子還是虛的,能強撐到現在全靠毅力,黃時已經倒下了,他不能再倒下。

  當聽到王學洲讓他休息的命令,丁大幾乎是瞬間就躺在甲闆上昏睡過去。

  迷迷糊糊間,感覺嘴邊被人塞了一碗葯,他眼都沒睜開,全靠意志將葯喝完。

  王學洲跟著一起給傷員灌了葯,又將京中帶出來的工匠點了名,安排大家喝薑湯、用炭盆取暖,烤衣服,將沒受傷的人分成兩撥守在這附近,船上的那些護衛也要戒備著。

  等他感覺到疲憊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他一夜未睡。

  坐在甲闆上看著太陽升起的方向,他的心中也沒覺得輕鬆。

  丁二坐在他身邊陪著他:「今日就能到京,等下了船對方應該不會再出手了,王大人覺得這次的幕後主使是誰?」

  王學洲熬的眼底通紅,看著河面開口:「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能瞎猜。」

  「我們錦衣衛的人從大興府傳回消息,發現這件事隱約和嘉王的生母柔妃有關。」

  王學洲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有時候你們查出來的真相或許不是真相,而是別人故意給你知道的真相呢?」

  他會這樣懷疑並不是毫無根據。

  因為不管是太子的夔王還是嘉王,這兩人從明面上或者暗地裡,之前和他都毫無來往。

  但這次他出京的事情是太子殿下一力促成的,雖然目前他還不清楚對方的目的,但顯然,他擋了對方的路或者礙了對方的眼,這是肯定的。

  可嘉王和他··有什麼淵源?兩人話都沒說幾句。

  更何況這個關口,這個節骨眼上,崔家竟然用障眼法偷偷運回京這麼多金子,不是有貓膩是什麼?

  如果這次不是他被逼的沒辦法上了這艘船,又在船艙中待了這麼多天,這船上的東西絕對無人發現。

  等這幾天時間一過,船靠了岸,崔家的人將貨物運下船,誰能知道這裡面的門道?

  丁二聽到王學洲的話心中一驚:「您有懷疑的對象了?」

  王學洲搖頭:「沒有。」

  有也不可能承認,不是什麼話都能往外說的。

  丁二站起身:「這件事,我會再查查的。」

  原本計劃在未時趕到京城水溝橋渡口的船隻,在正午時分就已經趕到。

  王學洲看著越來越近的渡口,召來丁二:「這艘船是崔家用來運香料的,但這批貨裡面夾帶的有東西,我怕他們已經守在岸邊等著接船了,除了傷員外,讓其他人戒備起來。」

  丁二臉色一變:「這艘船上夾帶的有東西?」

  王學洲點頭,丁二不敢耽擱,立馬將所有人都喚醒站了起來。

  崔濤也在這個動靜中醒了過來,看到不遠處的岸邊,眼中閃過驚喜。

  王學洲蹲在他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不是很欣喜終於到了京城?」

  崔濤沒理會他,隻盯著船一點點的靠近岸邊。

  「可惜,船上的東西你們崔家隻怕是拿不走了,而你,也回不去崔家了。」

  崔濤猛地轉過頭看著他,眼神中滿是驚疑不定。

  這話什麼意思?

  他知道了什麼?

  王學洲看到他這個眼神十分滿意:「你這個眼神我很欣賞。」

  怕才好啊!

  宗家的爺孫倆幫了他們大忙,王學洲並未為難他們,昨夜忙完之後就讓他們回去休息了。

  此時即將下船,王學洲自然請人通知了他們。

  帶著崔家旗幟的商船剛剛靠近岸邊,船上的船員就熟練的將船錨拋在河底,將頭攬、尾攬扔上岸,自然有人接住讓船停泊。

  船一停靠,就有穿著崔府家丁衣服的人湊過來張望:「崔管事呢?」

  「噓——」

  一聲長而清脆的口哨聲在岸邊響起,正隱在人群中的監察司的人,臉色一正,紛紛起身朝著崔家的貨船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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