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怒不可遏
王學洲看著周圍的人嘴巴一張一合,自己的世界卻格外安靜。
他被震耳鳴了。
他擡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突然臉色一變站起身,大聲吼道:「退回去!退回宮裡!退回!所有人後撤!」
因為聽不到聲音,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吼,邊吼邊揮舞著手臂讓人後退。
看著他如此瘋狂的樣子,原本正無頭蒼蠅搞不清楚的人,立馬按照他的指示往後跑。
五皇子對他的信任自是不用多說,看到他這樣說,立馬讓掉頭退回宮裡。
「再退!再退!退!」
一片慌亂之中,王學洲的聽力也恢復了過來。
聽到了五皇子的喊聲:「全都後退!退至宮門口!」
一群人瘋了一樣往宮門內跑。
原本因為攔截儀仗在最前面的王學洲,此時揮著手臂讓人撤退,自然成了最後的那一批人。
『轟——』
這次爆炸的聲音在更近的地方傳來,一股熱浪襲來,王學洲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一個猛撲趴在了地上。
整個隊伍倒下的人數有一半,五皇子儘管被身邊的人護著,也還是感覺腰上背上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隻不過感覺沒那麼疼。
逸王和六皇子也被身後的侍衛撲倒在了地上。
等轟炸聲過後半晌,一群人才慢慢的站起了身。
晃了晃腦袋,等五皇子看清楚現下這個局面,他心涼了半截。
不少人全都形容狼狽,全身上下髒兮兮灰撲撲的,等地上的人逐漸都有了動靜,五皇子才感覺自己的血液開始流轉。
還好,站起來的人佔大多數。
但看到王學洲趴在地上毫無動靜,一股悲痛從腳底闆躥到了天靈蓋:「先生!——」
聽到他這個喊聲,逸王和睿王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睿王悲鳴一聲:「先生!」
他一把沖了過去,中間還踩著誰的肩膀他也顧不上,衝到王學洲的身邊,他將人翻過來:「先生!嗚嗚嗚嗚!!!先生,您怎麼能就這麼去了!哇哇哇!!!!」
王學洲感覺後背上一股灼熱的痛感襲來,疼的讓他清醒了過來,睜開眼便覺得自己的脖子被人勒的喘不過氣:「你···松···咳咳咳·····」
睿王掛著兩泡熱淚,滿臉驚喜:「您還活著!」
他連忙鬆開了手,王學洲猛地失力『咚』的一聲又仰面倒在了地上,後背上的傷口碰到地面,頓時疼的他面色猙獰,青筋暴起。
該死的··老六!
將他當蠻子整!
王學洲在心底狠狠的給睿王記了一筆,疼的大口喘氣卻不敢動了。
宗朝義連滾帶爬跑過來,高呼:「太醫!快傳太醫!!!」
這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他閨女年紀輕輕可就要守寡了!
周明禮忍著胳膊上的疼痛,轉身命錦衣衛去請太醫過來。
逸王和五皇子也跑了過來,看到他還在喘氣,一起鬆了口氣。
五皇子安慰道:「先生,您先忍忍,太醫馬上來!」
說完他看向爆炸的位置,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剛才,要不是先生攔住了他們,又讓他們後撤,隊伍正常往前走的話,正好站在了炸藥上!
他火氣一下子竄起來。
「禁軍何在?!」
「臣在!」
「迅速帶著人去爆炸的地方看一看有無人員受傷!組織城中的醫館、大夫趕去救治!所有可疑人員全都抓起來!寧願錯抓不能放過!」
「是!」
「何常!」
「臣在!」
「速速帶著監察司的人去查原因,取證!天壇那裡也要去!」
「臣遵命!」
「五城兵馬司的人呢?!」
「臣在!」
「迅速封鎖京城各個進出口!全力搜查可疑人員,京城閉城一日!任何人不得放過!」
五皇子下完一連串的命令,然後看著文武百官:「所有人等!擡著傷員,全都回宮醫治,不可在此地逗留!」
現在就是天塌下來,王學洲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後背上的傷口疼的他渾身都是冷汗。
還有一個人更慘,被地面上炸飛的水泥塊砸到了腦袋,血流了一地,現在已經是半昏迷狀態了。
至於其他人,有被擦傷的,有被砸到腳的,周明禮是被砸到了胳膊,這些都屬於輕傷了。
兩個護衛前來背王學洲,宗朝義和古在田將王學洲扶起放在侍衛的背上,隻是這個簡單的動作,就將王學洲疼的滿腦袋汗。
一群人形容狼狽的回了宮,五皇子直接命人全都去了靈堂。
太醫趕來給傷員診治,給王學洲診治的人正好是薛太醫,看到他的傷口,薛太醫遞給他一塊木闆:「你這傷口已經和衣服粘在一起了,我要先將你的衣服剪掉,再給你清洗傷口上藥,疼的受不了你就咬這個。」
王學洲聽到薛太醫的話,心裡大概明白自己的傷口是什麼樣子了,顫抖著手將木闆咬在嘴裡,然後口齒不清的回答:「來吧···」
真男人,不怕疼。
下一秒——
「嘶——啊!!!!!」
聽到他的慘叫聲,所有人都是一抖。
五皇子怒不可遏的在人群中掃視一眼,衝上去揪起嘉王的衣領將人一拳打到在地,然後拖著嘉王的衣領到了靈前。
當著先皇的靈前,五皇子騎在嘉王的身上左一拳、右一拳。
「你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背棄祖宗的東西!你是要將我們蕭家的江山全都毀之殆盡嗎?!就是到了地下你也無顏面對列祖列宗!今日我便當著父皇的面,將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給殺了!」
不少人驚叫一聲,連忙上前去攔:「殿下!殿下!」
寧親王抓著拐杖,狠狠的戳了地面,氣的臉色發青:「荒唐!荒唐!」
秦王上前抱住五皇子的腰部將人分開,其他宗室的成員站在兄弟倆中間:「別吵了,都冷靜點兒!」
秦王凝視著五皇子:「老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五皇子捏著拳頭怒不可遏的看著嘉王:「此事除了是他乾的?還會是誰?」
嘉王用手背擦了擦嘴邊的血跡,一把推開了扶他的人,坐在地上冷笑道:
「我剛從肅州回來便馬不停蹄的被你的人『請』進了宮,你將我關在之前住的殿內,每日隻給我和內侍一碗能照清人影的稀粥,餓的我頭暈眼花四肢無力,就連站在這裡都費勁兒!我能幹什麼?」
「與其問我,我看不如問問你自己!王學洲是你的先生,他是怎麼提前知道的消息,還能猜出哪裡要炸?我看是你們自導自演,想往本王身上潑髒水!你屁股都沒坐穩,就容不下手足,其心歹毒!」
聽到嘉王的話,宗室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是啊!嘉王一進京就在宮裡沒出去過,他怎麼做的?
五皇子心兇如此狹隘,竟然連親兄弟都容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