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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公事和這事

  看到先生過來,睿王討好一笑:「先生,您看我今日這一千磚,已經搬完了呢!我還跟著學會抹水泥了。」

  他眨巴著眼,看上去格外乖巧。

  王學洲看了一眼石明,他憋著笑點頭:「不錯,一千磚一塊兒不少,王爺很努力。」

  王學洲一臉恍然大悟:「原來不是王爺沒眼力見,而是該打了!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下官早該開打了啊!」

  看他這副扼腕嘆息的表情,睿王感覺後背涼颼颼的,欲哭無淚:「不不不,先生誤會了,我不是……我沒有……」

  王學洲伸手制止:「別說了,下官已經明白,你再老實幹幾天,回頭我便讓你幹別的。」

  睿王一時間隻覺得從地獄上了天堂。

  「石明,狗先給楊禾看著,你跟我去找雷盛濤。」

  石明聽到立馬給幾隻狗下了原地待命的命令。

  十二隻狗後腿蹲下,老實坐在那裡。

  石明拍拍屁股跟著王學洲去了釀造坊。

  「第一批麥子,是從水泥坊的盈利中撥款,我找郡主按照低於市價一成的價錢收購的,雷老頭帶著他的兩個兒子,已經開始釀造了。」

  路上石明給王學洲介紹著情況,他點了點頭:「你覺得釀造坊得配置多少人?」

  石明想了想:「一開始不確定賣的如何,但至少需要五十人才能轉開。」

  王學洲點頭:「好!那就五十人!」

  最近幾日,雷盛濤帶著兩個兒子獨自釀酒,雖然人少,但是工具和設備一切都是新的,他們三人第一次接觸到新東西,都是興奮的。

  不過三兩日的功夫,幾人就釀出了九缸酒。

  「大人,小的對這個酒了解不深,所以嚴格按照您說的執行,過濾、洗糟、分次加酒花以及發酵。」

  雷盛濤突然緊張起來,一下子跪在地上:「小的、小的沒忍住,也用酒麴試著做出了一桶,放在了木桶裡發酵,想要知道兩者之間的區別··求大人恕罪!」

  雷盛濤的兩個兒子見他突然下跪,也連忙跟著跪下求饒。

  雷盛濤不敢多做,生怕浪費了糧食王學洲震怒,但他實在好奇兩者區別,還是沒忍住做了一桶出來。

  王學洲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沒想到是這個,他無奈一笑:「本官怪你做什麼?這是好事!本官也想知道兩者的區別。」

  雷盛濤聽他這樣說,頓時如開閘的話匣子一般:「可不是麼!小老兒釀了一輩子酒,都沒見過這樣的,實在是太好奇了!這段時間小的每天檢查兩次,太陽剛出來時檢查一次酒的狀態,太陽快落山時再檢查一次,發現它們的狀態確實有所不同,您讓加的那個酵母,好像酒味兒出的更快…………」

  他將這段時間觀察來的全都記了下來,滔滔不絕。

  王學洲聽完覺得他這個人真是找對了!

  「你先記錄著,等個幾天能喝了,就知道區別了。過幾日這裡會來五十個人,主要的操作你親自動手,其他的可交給旁人來幹,一個人隻負責一樣,工錢一個月給你漲到五兩。」

  雷盛濤驚呆了,自己還什麼都沒幹呢!工錢就漲了?

  他激動地恨不得給王學洲掏心掏肺:「您瞧好吧!小老兒釀酒多年,有的是經驗!一定想辦法將這事做好!」

  王學洲進宮一趟,找蕭昱照說明了情況,他立馬讓朝恩傳令大理寺、天牢、鎮撫司、刑部等幾個昭獄,讓他們一處提供五十個沒有犯了死刑,需要蹲牢的犯人。

  這件事對這幾個地方來說也是好事,減輕了不少負擔,所以十分利索,不出一日的功夫就將人打包送去了軍器局那邊。

  整整兩百人,一百人送到了軍器局製作手雷,五十人交給雷盛濤,剩下的五十人給王超使喚,讓他加快蓋外牆的速度。

  王學洲連軸轉了一個多月,神機院終於初見端倪。

  天幕降臨,他才踏進王家的門。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裡,腳剛踏入房間,原本黑漆漆的房間頓時一閃,房間內的燭火亮起了好幾盞。

  宗玉蟬正坐在桌子邊,幽幽的看著他。

  王學洲心中一驚,然後又鎮定下來:「咦?你怎麼還沒睡?」

  「呵!要不是我等到現在,哪怕天天一張床上睡覺,我也見不了你一面呢王大人!」

  王學洲心中一虛,坐在桌子上倒了兩杯茶遞過去:「要喝嗎?」

  宗玉蟬哼了一聲,接過去放在桌子上:「我知道你辛苦,這段時間給你的書房布置了一下,以後不必為了躲我在外面忙到這個時候才回來!不就是·····」

  想起那日她起床發現床上濕了,一開始還震驚的以為王學洲尿床了。

  含糊的給嬤嬤說是她喝水打翻到床上時,嬤嬤怪異的眼神。

  後來經過嬤嬤解釋才知道怎麼回事,她羞的恨不得鑽地縫裡。

  結果這人三五日不照面就算了,都一個月了還早出晚歸,宗玉蟬又羞又氣:「總之,你也不像臉皮那麼薄的人。」

  王學洲承認他臉皮是厚,但公事和這事,那能一樣嗎?

  宗玉蟬清了清嗓子,將羞意壓下:「裴家有人遞了帖子,說是想要見你,問你有沒有時間。」

  裴家?

  王學洲一拍腦門:「忙糊塗了!裴師兄的兒子過來給我們賀喜,我後來也一直忙,也忘記見一見了!你怎麼回的?」

  宗玉蟬白他一眼:「裴家乃是你老師的府裡,我自然親自接見幫你解釋了一聲,並表示我會轉告一聲,見不見的你自己決定。」

  她扭頭便回了床上。

  王學洲有些高興媳婦處處維護自己,看她生氣一下子將之前丟臉的事情忘了,厚著臉皮追了過去:「別介啊,說起來咱倆好久沒聊過了,讓我親一口····」

  「臭流氓!」

  「吧唧~」

  ……

  次日一早,王學洲去工部點了卯,便讓人送了消息給裴朝聞,晚上請他過府一敘。

  侍郎的公務近日並不多,就連韓侍郎都坐在那裡悠閑的看書喝茶,王學洲閑的無聊,正在翻看過往處理過的公文,便看到毛尚書領了一人過來。

  王學洲和韓侍郎連忙起身行禮:「堂官。」

  毛尚書神色複雜的指著身後的人介紹道:「這是苗侍郎的兒子,苗知節。最近剛處理好家中的事情……陛下有令,讓他日後跟著你。」

  苗知節看上去有二十歲的樣子,人很清瘦,長相端正大方,他擡眼看了一眼王學洲,便又垂了眼神。

  毛尚書說完,他站出來拱手朝著王學洲行了一禮:「日後請大人多多提攜。」

  王學洲的眼神中沒有同情和憐憫,隻有公事公辦:「來得正好,我這裡到處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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