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琉璃窯
正常情況下,這些進京的學子都會去拜訪家鄉出來的官員,但是對方見不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幾個學子跟著趙行他們幾個過來,有很大的幾率能見到王學洲,所以一群人在路上各種獻殷勤,便順理成章的跟了過來。
他們也沒有別的目的,就是想混個臉熟,以後好歹都是關係嘛!
聽到趙行的解釋,幾個學子有些不好意思,紛紛起身開口:「學兄好!我們都是雍州府學的學子,對學兄仰慕已久,這才厚顏上門,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王學洲有些驚喜:「原來都是府學的?沒什麼失禮不失禮的,既喊我一聲學兄,日後學習上有什麼不懂的,盡可來問我。」
幾個人沒想到王學洲如此平易近人,臉上都帶上了幾分激動:「是!」
族人中打頭的是村長的兒子王學峰,他年紀和王承志差不多大,但卻是「學」字輩的,按輩份是王學洲的哥哥。
王學洲看著他笑著問道:「老家現在日子過的怎麼樣?可有什麼困難?村裡的學堂如今如何了?」
聽到他問這些,王學峰早有心理準備,高興地開口:「老家現在日子比以前好多了,不管是縣老爺還是十裡八鄉的鄉親都很客氣,學堂裡面幾乎坐滿,族田也被經營的很好,去讀書的孩子有吃有喝,都樂的讀書,狗蛋他們現在也不瘋跑了,念了書之後很乖巧呢!」
「狗蛋整日念叨著等過幾年他就下場,到時候來找他蛋叔····」
狗蛋是王學峰的兒子,說到最後他突然意識到不妥,連忙住口,表情有些尷尬。
什麼蛋叔,他怎麼一激動就禿嚕出來了····
王學洲哈哈笑了起來:「好!狗蛋有志氣!我在這裡等著他。」
王學峰鬆了一口氣,也笑了起來:「上次收到你的來信,大家都很激動呢!養了許多大鵝鴨子,老太太知道我們要來京,特意抓了好幾隻鴨子和鵝讓我們帶來,說是讓你儘管吃,不夠了再送來。」
老劉氏以為他想吃大鵝和鴨子了,讓人各抓了好幾隻給帶著上京。
王承志有些哭笑不得:「這麼大老遠的,還讓你們帶大鵝和鴨子來,我娘也真是的····不過你們來的正好!我和二郎現在忙的連軸轉,你們肯過來幫忙就好。」
王學峰拍著兇口:「二叔你放心,我們來的時候我爹就叮囑過了,什麼髒的累的隻管吩咐俺去幹,來這裡就是奔著長本事來的,儘管使喚!」
王承志笑著開口:「都是自家人,我可不跟你們客氣,對了,學文呢?」
王學峰連忙解釋:「他回去之後就念著要中舉,不然自己要完蛋了之類的,最近在閉關苦讀,準備考舉人哩!」
王學洲聞言安心了不少,看起來上次的話他聽進去了。
宗玉蟬派人過來傳話,膳食已經準備好了,請他們入席。
時間進入到六月份,宗玉蟬也結束了守孝,今日人多,她讓人準備了五桌膳食。
雞鴨魚肉、河蝦,還有下麵店裡供上來的鯧魚鯗(xiang),葷素搭配的十分講究,食材也講究,一看就是用心了的。
不管是學子還是老家的族人,都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王學峰等人心中感動之餘,也感嘆起了別的。
沒想到二叔(王承志)打小就偷奸耍滑,不愛幹活的一個人,現在居然過上了這樣的日子,看起來老話說的『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也不準確嘛……
飯畢,府學的一行學子便準備告辭。
王學洲關切的問道:「你們住在何處?」
一位看上去有三十歲,比較年長的學子回答:「這一屆是陛下登基後的第一屆恩科,人數眾多,不少人都如我們這般提前半年趕到京城,現在時間還不算晚,我們幾個打算先住幾天會館,再找人打聽一下院子,包下來大家住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
趙行、沈甲秀、李開三人倒是沒有這個困擾,便沒出聲。
王學洲沉思了片刻說道:「我之前住的院子倒是空置了下來,諸位如不嫌棄,我便讓人收拾一下給你們住。」
趙行聽完激動道:「我還正想開口問問,你那院子能不能租給我們住呢!上一屆住了三個學子,可是中了兩個呢!那裡的風水沒得說!」
其他人狂喜,紛紛點頭:「大人如此體恤,正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院子我們可以按照市價租下來!」
沈甲秀和李開也忍不住開口:「我們也要租!」
「大家都是同鄉,出門互相照顧乃是人之常情,談租金就外道了!隻管住下!」
王學洲沒有收他們的租金,叫來任旺、任財去收拾院子,安置人。
睿王看著他們的背影,油然而生一種自豪感。
他們想見先生一面都不容易,而他!能天天伺候在先生身側!
王學洲將身上的戒尺取下重新放回匣子裡,宗玉蟬湊過去問道:「今日發生什麼事了?」
看著她臉上的好奇和興奮,王學洲將事情說了一遍。
宗玉蟬氣的臉都鼓了起來:「這些人怎麼想的?人都打上門了,還瞻前顧後擔心一些沒必要的東西,簡直分不清輕重!」
王學洲嘆氣:「個人有個人的想法,我們控制不了別人,隻能做好自己!我得去一趟工部的琉璃窯,去看一下那邊的情況。」
宗玉蟬綳著臉點頭:「好,你去吧!家中有我,老家的人和那些舉子我會讓人照看著的。」
王學洲抓著她的手親了一口,便帶著望遠鏡匆匆離開了。
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王承志帶著族人準備出門,王學洲停下腳問他:「爹,您辭工了嗎?」
王承志拍著兇口擲地有聲:「要不是我,你們裝啤酒的瓷瓶怎麼會在廣田磚瓷作坊裡定?我說要走,那東家苦苦挽留不得,也隻能無奈同意了,還說以後有什麼需要他幫忙的儘管說。」
王學洲點頭:「好!那您忙吧,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找郡主幫忙。」
「這還用你說?郡主連我的選址都給我選好了哩!」
王承志向來不是客氣的人,也不覺得找兒媳幫忙有什麼丟臉的,發覺自己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就直接找郡主商量去了。
郡主建議他,將紡織作坊放在王家京郊外的那百畝田地附近,幹活的人都是現成的,有佃農。
王學洲聽了,也覺得不錯。
他離開家到了工部,喊上營繕司的郎中程忠,一起直奔琉璃窯。
程忠今日剛剛親眼目睹了王學洲一言不合便要抽戒尺打人的樣子,此時對他自然是畢恭畢敬。
去琉璃窯的路上,不等王學洲開口詢問,他便主動介紹起了琉璃窯的情況來。
「咱們工部營繕司下轄的琉璃窯,主要製作的就是供給宮裡用的黃釉琉璃瓦,或者防水用的蹲獸、瓦當之類的琉璃裝飾,不過也有少量製作佛教用的禮器,琉璃缽、八卦鏡等等,日常用的琉璃擺件或者琉璃器具,製作的很少很少,不過價錢也昂貴,一套茶盞,可賣值五十兩銀子。」
程忠的臉上滿是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