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農家窮叮噹,科舉當自強

第666章 連狗都不如了

  第二天又是上朝的日子,王學洲打著哈欠邁進了金鑾殿,站在靠前的位置上開始上朝。

  等陛下的儀仗到來,文武百官行完禮便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王學洲聽得昏昏欲睡,卻沒敢如以前那般渾水摸魚,而是雙眼無神的看前面工部尚書的後腦勺。

  咦?

  以前沒觀察到,原來毛尚書頭頂的頭髮竟然如此稀疏嗎?隱約都能看到頭皮了,這該不會是個地中海吧?

  這可是會遺傳的,也不知道毛尚書的兒子頭頂如何····

  王學洲想著視線便開始在人群中搜索起來。

  「臣有本要奏!」

  一聲大喝將王學洲嚇得一個激靈看了過去。

  一位禦史站了出來,看著蕭昱照痛心疾首:「陛下年幼離宮,長於田野,疏於教導,回宮幾年不等學完尋常皇子全部的課程,便已登基肩負重任,自當勤勉政事、虛心向學,怎麼能懈怠?陛下天縱聖明,雖不觀書而自通古今,然《論語》雲『學而不思則罔』,縱使生而知之,亦當溫故知新·····」

  王學洲聽得瞬間來了精神。

  這明嘲暗諷的,原來是陛下被參了。

  這可真是自他踏入官場以來遇到的頭一遭新鮮事。

  表面上是禦史們不滿陛下不學無術,不肯認真學習上進之故,但究其原因還是新皇太過年輕,不能服眾的原因。

  不然先皇在世的時候,這些人怎麼不參先皇呢?

  王學洲一邊聽著,一邊在心中對禦史這話做出點評。

  可很快他就輕鬆不起來了,幾位言官輪流下場,其中就有大師兄邵泰。

  我的親親師兄噯!你這是在幹什麼?

  邵泰闆著臉,痛心疾首:「陛下天縱英才,聖質日新,然臣竊見經筵講讀之際,或有分神之態,典籍披覽之時,偶見倦怠之容。《尚書》有雲『念終始典於學』,今陛下春秋方富,正宜沉潛聖功·····」

  王學洲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大師兄沒有明嘲暗諷,隻是先揚後抑,建議、激勵的方式勸諫陛下,不至於太得罪人····

  蕭昱照的臉又青又紅,一邊惱怒一邊又覺得丟臉。

  當著這麼多臣子的面,他居然被幾個言官給教訓了!

  他一下子將眼神投向了李群德。

  昨日下午,他將李群德晾在了偏殿,一直等到宮門下鑰都沒看他一眼。

  這難不成是報復?

  李群德站在一群翰林之中,身闆筆直,面無表情。

  再看其他人,前面的方閣老、尚書等人,全都老神在在,不動如山。

  聽著言官們你一言,我一語,蕭昱照的臉色由青轉黑。

  「漢成帝弱冠即位,耽於酒色,廢書卷而親倡優,終緻王莽篡位····」

  蕭昱照忍無可忍,一拍桌子:「夠了!」

  幾位禦史正說到興頭上,卻突然被打斷,頓時束手而立,微微垂首做洗耳恭聽狀。

  「朕昨日不過是休息了一個時辰,並不曾懈怠功課,是諸位誤解了,日後朕定當更加勤勉!退下吧!」

  郭禦史有些嚴肅的看著他:「臣等勸諫苦口婆心,懇請陛下虛心接受,警示自身,還望陛下勤勉務實,早日熟讀經史明白為君之道,為此應增加日講時辰,早晚聽讀,充實自身!」

  錢掌院厲聲呵斥:「放肆!陛下說的你當耳旁風?退下!」

  郭禦史這才一拱手,退了下去。

  蕭昱照的臉烏雲密布。

  他雖然是帝王,可他也是人不是木偶!為什麼不能覺得累,不能休息?!

  這些人……這些人……

  王學洲皺眉,看著這幾人,不知道今日這到底唱的是哪出。

  「臣有本要奏!」

  又一位禦史站了出來,蕭昱照以為還要揪住此事不放,正待大怒,就聽禦史開口:「臣要參工部左侍郎王大人!結黨營私,收買人心!」

  不少人都看向了王學洲。

  毛尚書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喲,又被參了。」

  王學洲面不改色,聽著那位禦史將他的罪狀一一羅列,什麼他不認真做事整日裡到處亂跑啦,什麼他收買人心,將自己的宅子給學子住啦,最離譜的是說他家中養了十幾隻狗,鋪張浪費,和他的俸祿不符,有貪污嫌疑的。

  被參的多了王學洲本人完全沒什麼感覺,但最後一條實在是過於離譜讓他沒忍住開炮:

  「嚴禦史如果實在無事,就去我神機院幫忙蓋院子得了,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值當拿上朝堂來講?我本人是沒什麼錢,可我媳婦有錢啊!養幾隻狗怎麼了?這能扯上貪污?」

  「你要是忘記我媳婦是誰了,不然等散了朝我帶著你去看看我媳婦的嫁妝,看看能不能養得起幾隻狗!」

  不少人都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一個大男人竟能把吃媳婦嫁妝說的如此理直氣壯不見絲毫心虛,真是開了眼了。

  而王學洲則認為夫妻一體,他也在努力賺錢,吃自己媳婦怎麼了?所以他理直氣壯再次開口:

  「說起那幾隻狗,下官家中的狗都兩次聞出火藥的位置,解救了不少人,屢立奇功,不知嚴禦史可比的過這兩隻狗?」

  嚴禦史氣的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厥過去:「你····你結黨營私、收買人心,拉結鄉黨乃是事實,下官不過說了出來就被你如此羞辱!可見你是心虛了!」

  「怎麼就是羞辱了,本官說的乃是客觀事實,事實上就是你,嚴禦史!還不如我家兩隻狗有用!我結黨營私、收買人心?在座的各位都是石頭裡面蹦出來的,沒有鄉親了是吧?人家千裡迢迢赴京趕考,上門拜訪我,我咋的?將人攆出門不給進啊?」

  嚴禦史疾言令色:「你強詞奪理!我說的是你找人伺候他們,還將房子給他們住!這不是收買人心是什麼?」

  王學洲笑了一聲:「我既不是同考官、監考官,又不是出題的人,我需要避嫌嗎?人家沒住處我幫一把怎麼了?本官坦坦蕩蕩不遮不掩!要照你這麼說,幫個忙就是收買人心了,你也別厚此薄彼隻盯著我,日後文武百官我幫你盯著,誰家敢有進京趕考的學子上門,我都幫你參一本。」

  王學洲環視一圈:「聽見了嗎諸位?嚴禦史說了大家不能有同鄉,誰家敢有同鄉上門求助,你們最好也別幫忙,直接將人攆出去,要不然我可是要替嚴禦史參你們一本的。」

  嚴禦史感覺到其他人的眼神,臉色又青又白:「不,我沒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正值趕考季,大家都有鄉親們呢!你想讓我們怎麼做,你倒是吱個聲,我們惹不起你順著你還不成嗎?」

  拉仇恨這一塊,誰都沒有王學洲熟稔。

  嚴禦史瞬間如芒在背,感覺周圍的同僚看著他的眼神都變得不友善起來。

  蕭昱照彷彿出了一口惡氣,表情都回暖不少,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諸位各有各的道理,這中間許是有誤會,倒不必針鋒相對了,各退一步。」

  王學洲拱手:「是!」

  嚴禦史差點哭出聲,頭一次覺得龍椅上的小皇帝是如此的可愛。

  然而,蕭昱照話鋒一轉:「說起那兩隻狗,朕至今印象深刻,確實是難得一見的靈狗,要不是他們,地下埋的火藥說不定也不會這麼快被發現,要不這樣,朕讓內務府打造一塊『天賜神駒』的牌子賞給兩隻狗,以後它們由皇家供養,享五品俸祿!」

  文武百官齊齊變了臉色,這一下子,真有不少官員是真真切切的:

  連狗都不如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