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很好,又解決掉一個
『砰』的一聲,鮮血從她額頭上噴湧而出。
張大夫趕緊上前查看,最後無奈搖搖頭:「沒救了。」
族長面不改色:「雖說這是慧娘姑娘自己帶來的奴婢,不過她是謀害侯爺後畏罪自盡,與我侯府無關。來人,扔出去。」
謝妙儀眼睜睜看著明月血淋淋被拖走,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很好,又解決掉一個。
明月就是趙素蘭養的一條狗,趙素蘭做的所有惡事都有她一份。
前世謝家家破人亡,自然也有她一份。
謝妙儀從頭到尾就沒打算讓她好好活著。
如今這個情況雖然有些出乎意料,倒也正合她意。
反正謀害長慶侯的鍋已經背在明月身上,早點死了也好。
周帷說的很對,死人才不會說話。
「唔唔唔……」但趙素蘭可捨不得明月死,當即眼眶猩紅,目眥欲裂想撲過去。
奈何被兩個家丁死死按住,跪在地上完全動彈不得。
謝妙儀就這麼冷冷看著。
直到明月的屍首被拖遠,她才裝模作樣擦擦眼淚:「難道慧娘姑娘還有話說?也罷,侯爺是勛爵,朝廷命官,謀害侯爺一事非同小可,還是要說明白的好。免得日後,教人拿出來說閑話丟我侯府顏面。」
尤管家接到指令,一把抽出塞在趙素蘭嘴裡的臭鞋。
「哇……」趙素蘭瞬間顧不得明月,趴到地上大吐特吐。
等她吐的差不多,謝妙儀再次特別真誠的問她:「慧娘姑娘,你剛剛那麼激動,可是有什麼異議?難不成,明月從古月堂買那骯髒東西謀害侯爺,實則另有隱情?」
「……」趙素蘭顫抖著嘴唇,囁嚅半晌,最後恨恨吐出一句話:「這丫頭是侯爺帶我回京途中在路上買下的,侯爺當初看她可憐,所以才將她帶回來給口飯吃。沒想到,竟生出這種齷齪心思,還害侯爺至此。她死了便罷,隻可惜侯爺被害成這樣……」
字字句句把責任推到周帷頭上,就差直接說——
明月這丫頭是侯爺自己買回來的,她做出什麼事情,與她趙素蘭無關。
族長吃了幾十年的米豈是好糊弄的,冷冷怒道:「慧娘姑娘,這麼說起來還是侯爺強迫你,是我周家對不起你?」
趙素蘭早就不要臉面了,乾脆捂著臉嚶嚶哭泣起來:「難道不是嗎?我一個清清白白的閨閣女兒被侯爺強迫,還有什麼臉面做人?你們侯府不但不為我主持公道,還非要給我扣個圖謀不軌的帽子。我一個弱女子,讓我怎麼活呀。」
尤管家立刻轉身:「老奴這就去報官,讓官府好好查一查。」
趙素蘭眼皮一跳急忙道:「別、別去。」
尤管家倒也好脾氣的轉回來:「回各位爺,這慧娘姑娘表面上看起來是個良家女子,實則是個狐媚東西。早在進府沒多久,就已經勾搭上侯爺。過去幾個月,侯爺十日裡有九日都宿在她院裡,梧桐苑伺候的所有人全都親眼所見。就算侯爺昨晚真是藥性發作,這狐媚子也覺得談不上什麼清清白白。」
這種情況族老們早就料到了,臉上連半點表情都沒有。
謝妙儀趁熱打鐵問趙素蘭:「慧娘姑娘?明月說的話你認不認?尤管家說的話你認不認?」
「我……」
「尤管家,報官。」
「……」趙素蘭狠狠咬牙:「如果你們非要這樣冤枉我的話,那我也隻能認下。你們侯府官字兩個口,隻手遮天。我一個家道中落的弱女子,姐姐、姐夫都為救侯爺而死。如今我人在屋檐下,我的話還會有人聽嗎?」
嘴上說著認罪的話,實則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彷彿真是長慶侯府仗勢欺人。
族老們個個氣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
慧娘和周帷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他們早就聽見風聲了。
事到如今,竟然還有臉紅口白牙顛倒是非。
不但是個不知廉恥的狐媚子,還是個胡攪蠻纏的潑婦。
周帷堂堂侯爺,竟栽在這種女人身上,真是不值當。
謝妙儀倒是無所謂,滿臉為難開口:「聽慧娘姑娘這意思,還是咱們冤枉了她。依各位叔伯看,這事該如何定論?」
族長沉著臉:「難道還不明顯嗎?分明是這狐媚子早就跟侯爺勾搭上了,三天兩頭派貼身丫鬟到古月堂買那種見不得人的骯髒葯。如今出了事,婢女以死護主。這狐媚子仗著死無對證,在這顛倒黑白。」
其他族老們也紛紛附和。
謝妙儀悄悄勾唇。
周家還是要臉的,這種事壓根不可能鬧到官府,又有族老們在眾人面前蓋棺定論。那這件事就真的蓋棺定論了,以後也不會再有別的說法。
很好,謀害長慶侯的黑鍋已經牢牢扣在趙素蘭主僕身上,摳都摳不下來。
族長不知這一切正中謝妙儀圈套,有些氣惱,又有些無奈:「但……明月已死,死無對證。這狐媚子又是自由身,雖然帷兒是在她床上出的事。但按照我朝律法,還真不能拿她怎麼樣。」
按照大盛律法,隻要不是女方下的葯。
男子死於馬上風,女子無罪。
目前擺在明面上這些證據,隻能證明趙素蘭的貼身丫鬟明月從外頭買了不乾不淨的葯回來。
但證明不了是趙素蘭指使,更證明不了是趙素蘭親手下給周帷吃的。
明月臨死前又一口要咬定,是她下的葯,也是她勾引周帷。
這賬無論怎麼算,好像都算不到趙素蘭頭上。
如果不管不顧直接打死……
攝政王如今原本就在清算世家,長慶侯府三年前已經遭過一次劫。沒把柄還要被針對呢,如果再做出這種欺壓良家婦女、草菅人命的事情,整個侯府隻怕就完了。
謝妙儀略一思索,無奈道:「罷了,既然侯爺喜歡,又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那就讓慧娘姑娘給侯爺做個通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