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咱倆到底誰是瘋子?
事情發生的實在太過猝不及防,殷紅的鮮血緩緩滴到謝妙儀手上。
她整個人都傻了。
「謝妙儀,如果你所求是我這條賤命,那你就拿去吧。」蕭昀握住她的手,再次狠狠一紮。
「啊……」謝妙儀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驚恐地尖叫著想收回手。
但那蕭昀不放過她,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我說到做到,你別為難自己,來為難我。」
謝妙儀越發驚恐,拚命往後退:「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隻是太害怕了……」
蕭昀握著她的手不放,一步一步逼近:「如果非要拿走我的命你才安心,那你就拿走啊,反正我這條賤命是你給的。」
「不……我不要……我沒想過要害你……」謝妙儀幾乎失去思考能力,被逼的節節敗退。
「除了我這條賤命,你也看不上我別的。既然你想要,那就拿走好了。」蕭昀緩緩笑出聲,神色猙獰如惡鬼。
謝妙儀被逼出眼淚,瘋狂搖頭:「不……我不要……我不想殺人……」
蕭昀拉起她另一隻手握緊金簪:「不,你想的。你想殺了我,想殺人滅口。隻要有我存在一日你就不能安心,隻要我活著一日就有可能害你。隻有殺了我,你晚上才能睡得著覺,你才能高枕無憂,才能安安心心做你的侯夫人。」
「你……你放開我……」謝妙儀徹底慌了,拚命想掙脫。
「不放。你不是想殺我嗎?那你動手啊。殺了我這個罪魁禍首,永絕後患。」
「不,我不要……」
「要的。謝妙儀,我知道你是真的想殺了我。是真的想永絕後患,如今我給你機會。」蕭昀拉著她的手拔出刺進兇口的金簪,抵到自己最脆弱的頸間:「來,謝妙儀,你殺了我。」
拔金簪的動作又狠又急,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溫熱的血液,正濺到謝妙儀臉上。
他兇口的粗布青衫,也瞬間被染紅了一大片。
血水凝成血珠,一滴一滴滾落在地闆上。
謝妙儀腦海中更加一片空白,雙眼通紅地呆愣在原地:「不……我不想殺人……我隻是……我隻是害怕……我隻是想保護好自己……」
蕭昀再次向前逼近一步,抓著她的手往自己頸間紮:「我知道,所以我不怪你,也不會反抗。來,隻要能打消你的疑慮,隻要你別再為難自己。我雲蕭這條賤命,還給你。」
鋒利的金簪子早已鮮血淋漓,閃爍著森寒的光芒。
與他柔軟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彷彿隻要輕輕一滑,就能割斷他的喉嚨。
「我不要……」謝妙儀心裡毛骨悚然,下意識想收顫抖的回手。
「你要的,你就是想殺了我。」蕭昀不肯鬆手,反而緊握住她的手腕狠狠刺向自己頸間。
「你……你瘋了嗎?這樣真的會死人的。」
「呵……你不就是想讓我死嗎?隻有死人才會永遠保守秘密。我死了,你從此就可以高枕無憂。」
「瘋子,瘋子……你真的是個瘋子……」
這回輪到謝妙儀拚命掙紮想要收回手,蕭昀不肯,兩人就這麼你來我往拉扯起來。
不知怎麼滴,突然他手一偏,鋒利的簪頭從他皮膚上劃過,頓時血流如注。
漫天的血色,一下子模糊了謝妙儀的眼。
「嘶……」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顫抖的手再也握不住金簪。
手指一松,手心的簪子『咣當』一聲落地。
趁蕭昀同樣失神,她下意識後退幾步,嘴裡喃喃自語:「我……我真的不想害人……我隻是太害怕了……」
蕭昀滿不在乎用手心抹掉頸間的血跡,試圖上前跟她講道理:「妙儀你別怕,都是皮外傷。我一介武夫皮糙肉厚,就這點小傷,還不如我平日操練時磕磕絆絆。」
「啊……」
妙儀兩個字像是觸動到了謝妙儀的某種神經,她突然尖叫一聲,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不要叫我的名字……不要叫我的名字……我不是謝妙儀,不是長慶侯夫人……我不認識你……我真的不認識你……」
「你怎麼了?」蕭昀不敢再叫她的名字,伸出手想安慰她。
「不要……你不要過來……你走,你走啊。」謝妙儀重新撿起地上的金簪對準他,滿臉警惕地往後退:「我可以不殺你,但是不許你再靠近我。從今以後,也不準出現在我面前。我不認得你是誰,你也不認得我。這些日子以來的一切,就當是做了一場夢。銀子……銀子我會加倍給你,以你的才華見識,日後一定會平步青雲。跟我一個有夫之婦糾纏,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之前你說過,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連你長什麼樣都沒見過,所以我們之間隻能是各取所需。那現在呢?現在,我不僅知道你長什麼樣,還知道你是誰,是不是可以談點別的?」蕭昀迎著她手中的利器慢慢走上前。
就算身體重新碰到銳利的發簪,依舊毫不猶豫又邁出一步。
謝妙儀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急忙後退:「你瘋了嗎?」
蕭昀步步緊逼,深沉的墨眸中波濤洶湧:「是,我是瘋了。早在跟你糾纏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瘋了。你之前總說我們之間遮遮掩掩沒有結果,如今已經不遮遮掩掩了,是不是就能有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