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術師篇6:野史不一定是史,但一定
萬劍宗。
白鶴一個沒坐穩,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然後狼狽地重新爬了起來,「你、你說,夏小靈她把那位…冥府的那位大人給喊了出來?」
莫政雲點頭。
比起陳局,白鶴顯得稍微冷靜一些,沒陳局那麼「不可置信」,但還是尤為激動,站起來後激動地原地轉起了圈,「這,這正神咒把這種級別的正神喊出來,古往今來,也就、也就老祖宗能夠做到……」
他現在居然見到活的了。
「您、您說,夏小靈會不會就是……」
「不是。」莫政雲幾乎都能猜到白鶴的想法,當即否定道。
白鶴還有些不死心,「可夏小靈她…她能用正神咒喚出冥界之主,她還能拿起那把劍…而且還有情劫……」
他話還沒說完,莫政雲的眼神便掃了過來,比以往的狠戾更甚,還帶了幾分殺意。
白鶴:「……」
行吧,他閉嘴。
——
夏靈趕過來萬劍宗時,白鶴看她的眼神尤為奇怪。
夏靈:?
「我先說好,我是回來問你事情的,不繼承萬劍宗。」夏靈連忙先說好,「事情問完我立馬滾。」
「別啊!」白鶴顯得尤為殷勤客氣,「再多待幾天也行不是,急什麼,也沒逼你繼承。」
「來來來,過來!」他向著夏靈招了招手。
夏靈後退了幾步,戰術性後仰。
她怎麼感覺白鶴這麼……怪呢?
沒被奪舍吧?
「我聽說,你那正神咒,能把冥界之主都給喚出來了?」
哦,這事啊。
夏靈放鬆下來,「是啊,陳局跟你說的?」
「不是,是莫政雲。」
夏靈:「他來這了?」
「是啊。」白鶴又繞著夏靈開始轉起圈圈,認真打量起來。
轉得夏靈有些莫名其妙的,她一把抓住白鶴的衣袖,「剛好,我問你的事也跟他有關。」
本來她想著先找玄璣的,不過剛好碰上白鶴了,就先從他下手。
她把白鶴拎到了椅子上,「我問你,莫政雲到底是什麼人?」
「有著始祖血脈,活了不少時間吸血鬼啊,你不知道嗎。」
「誰要打聽這種都知道的事情。」夏靈扯著嘴角,「他找我把厲溫給喚出來,說要找個人,你知道他找的誰嗎?」
白鶴剛剛那副奇怪的眼神又重新出現了。
夏靈:「……?」
「你能不能正常點?」她實在忍不住了,「再這樣我揍你了。」
以往她說這種話時,白鶴高低會說她一句不尊師重道,以小犯大,但這次卻出奇地安靜。
夏靈:??
白鶴的老臉皺成了一團,「我覺得吧,有可能是你。」
夏靈:???
這下輪到夏靈從椅子上彈跳起步了,「你別血口噴人啊。」
她小心臟可不經嚇的。
不會是她上輩子嘴賤惹了那個老瘋子,這輩子找她報仇吧?
「他要是找我,他不是早找上了,幹嘛要找厲溫。」夏靈立馬找到了理由,拍著兇口自我安慰道。
「之前不確定嘛。」白鶴還是覺得他的推論沒錯,不然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夏靈的額頭的青筋跳了出來,喚出她的佩劍,「再給我謎語人,我真動手了。」
白鶴識趣地擺了擺手,「我,我這就說。」
他對夏靈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平和。
白鶴直接給夏靈來了個深水炸彈,「他要找的人,多半是咱們老祖宗的轉世。」
夏靈:……???
她覺得她今天頭上敲的問號已經足夠多了,沒想到還能敲出來。
「他跟老祖宗有仇?」夏靈的劍又扛起來了。
要真這樣,她可就要為民除害了。
「…那應該不是。」白鶴說道,「這事吧,我們這幾個老東西也是猜測。」
「關於老祖宗的事情,你應該從小也知道不少吧。」
畢竟這是每個玄術師入門之時,都會學的歷史。
千年前的玄術師遠沒有現在這樣頗具規模,反倒是那些邪靈師肆虐張狂,當初是憑老祖宗一人費盡一生去平世間安定,創立萬劍宗,以自己的經驗編纂起一套完整的修行體系,讓玄術師這個職業慢慢發展起來,最後以身殉道。
除去她的天賦和實力不說,她的開山成就是無可置疑的。
夏靈嗯哼一聲,示意他繼續說。
白鶴的話顯然又低了一分,不知是怕被別人聽到還是自己心虛,「按野史記載,我們老祖宗曾有過一個吸血鬼情人。」
夏靈:「……」
她當然聽過這個野史。
但,這畢竟是野史,類似這種野史多了去了,一個比一個離譜,她反正是沒信過的。
白鶴現在是打算拿著野史說服她?
她一言難盡地看著白鶴,「你別跟我說,就是他。」
「不然他為什麼要那麼盡心儘力對付邪靈師。」白鶴聳肩,「幾百年前,萬劍宗被襲的事情你也知道吧,後來萬劍宗重振旗鼓時,也是他拿回了不少以前的古籍資料。」
隻不過這件事一直都是機密,隻有萬劍宗宗長和長老知道。
「……」夏靈現在是明白陳局之前從椅子上摔下來的心情了。
她忽然想到白鶴剛剛說的,找的人可能是她的話,「…你懷疑我是老祖宗再世?」
白鶴點了點頭。
「??你別搞我,我可不想折壽。」
這可是天大的冒犯!
老祖宗在上,原諒她面前這個口不擇言的傢夥,要找麻煩也請找白鶴,別找她。
白鶴卻振振有詞,「你看,你又能喚出冥界之主,古今往來隻有老祖宗能做到;還有,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來萬劍宗時,你還把老祖宗那把佩劍給拿了起來,這把劍自老祖宗離開後可是沒人能讓它出鞘的。」
「還有,據野史記載,老祖宗也曾有過情劫,你也有,你看,這不全都對上了。」
白鶴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可莫政雲不願承認,我猜,怕是你這一世不是有情劫,而且還喜歡上了……」
「呸!」夏靈受不了這個越說越離譜的傢夥了,「你別噁心我,我求你了。」
「你這個想象力真不該在這裡當個宗長,你真該去當個編劇。」
狗血八點檔,值得擁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