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蘇蓁的院子,姜欣和姜歡依舊是不對頭的兩人,不過面子上的維持還是要有的。
姜歡想到剛剛蘇蓁說的話,又回頭看了一眼,見沒人,才說道:「二姐姐,這次大姐姐將宴會的大頭交給我們來辦,你是怎麼想的?」
姜欣:「什麼怎麼想的?這是好事,辦的好,咱們的名聲能更好一些,咱們跟著做就是了。」
「可這不是把我們架在火上烤嗎?那要是發了帖子,有些人家不來呢?咱們的臉面往哪兒擱,還說什麼國公府的女兒不愁嫁?那是因為她自己攀得了好姻緣而已!」姜歡撅著嘴說道,「定是因為我們前幾日拒絕了嫡母給我們說的懷遠侯府!她才故意想了個這麼損的招來應付咱們!」
「三妹妹,大姐姐和母親是好心,你這樣亂加揣測隻會寒了人心。」姜欣垂眸來了一句。
「哈?」
姜歡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上下打量了姜欣一眼,不屑的說道:「我亂揣測?那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也要拒絕懷遠侯府呢?人家那可是嫡次子,好歹佔了個嫡子,你怎麼不願意呢?!」
姜欣緊了緊手中的帕子,腳步也頓住了,隻道,「我之前在別家的宴會上遠遠的見過一面,覺得很是不合適而已,沒有別的意思,妹妹你不滿母親給你說了庶子,也不用拿話到我面前來酸,你要是覺得懷遠侯家的那位郎君不錯,你就去跟母親說,你我身份相當,想來懷遠侯一樣是會高興的!」
姜歡聽得一跺腳,柳眉都擰了起來,「誰看上了那嫡次子!你可不要在那裡亂說話!」
嫡次子跟庶子能有什麼區別?
不一樣不能繼承家裡的爵位?還不是要靠自己才能建功立業?
看看家裡的姜靳就知道了,家中的爵位是大哥的,姜靳要想出人頭地就得自己去拼!去搶!
隻有嫡長子才是最舒服的!
家中的大姐姐馬上就要嫁到秦家,他們兩家聯姻,那是無形之中更加擡高了家中的地位。
她姜歡就算是個庶女那又如何?!
姜家子嗣不多,她想謀得一個一個有爵位的人家也不算什麼高攀吧?!
姜欣不欲與姜歡多爭辯,道:「二妹妹既然沒有這個意思,就不要把懷遠侯的事情掛在嘴邊了,免得叫人誤會,那可就不好了。」
不等姜歡回話,姜欣接著說道:「我還有鋪子上的賬冊要看,不似妹妹這般清閑,就不同妹妹閑聊了。」
說完,姜欣施施然的走了。
姜歡在後面張了張口,想罵又不知道罵什麼,憋了一會兒,才吐出話來,「不過是幾間破鋪子罷了!還跟我顯擺上了!」
說完,姜歡跺了跺腳,急邁著步子離開了。
姜國公府想要辦一場百花宴的事情很快就在京都的圈子裡傳開了。
明面上是要辦宴會,實際上是要給兩個庶女相看人家,有心想要與姜國公府打上關係的人家都想了法子弄了請帖進來。
這自古以來基本上都是嫡子配嫡女,庶子配庶女,但也不排除某一方家世身份低了,又想高攀的時候,這時就有可能是嫡庶相配了。
就比如五品官家的嫡女可能會嫁給三品官家的庶子,同樣的,四品官嫡子也可能隻能娶到一品官家的庶女。
像姜欣和姜歡這樣的家世,確實有挑選的資本。
尤其是現在,姜國公家算是棄武從文,整個國公府算是文武都有門路的人家了。
百花宴的名單一到手,國公夫人就安排了自己身邊的心腹媽媽去跟幾個姑娘說了。
其中,帖子發出了多少,可能會來多少人家,宴會上的席面準備哪些又如何安置擺放,再就是各家之間的關係,還有突發情況該怎麼處理。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百花宴,百花宴,那自然是要有花,花怎麼擺放,要放多少,那些夫人小姐公子喜歡什麼花,不喜歡什麼花,哪些人家對花過敏等等。
這些事情該怎麼安排都要心中有數。
心腹媽媽說的頭頭是道,口沫橫飛,而姜欣和姜歡聽得頭昏腦脹,一個頭兩個大。
還好蘇蓁早早就安排了隨行的碧蘭帶著筆墨一邊記著,一邊時不時問上一嘴,不怕有什麼錯漏。
而姜欣和姜歡兩人隻帶了耳朵,實在是有些記不過來了。
「等等,等等,餘媽媽,這個太多了,我們記不住啊!」姜歡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面上也儘是難受之色。
誰知道辦個宴會還有這麼多講究和細節?這誰記得住啊?!簡直比在學堂學習還難!
餘媽媽被打斷了也不惱,隻微微笑著勸道:「三姑娘莫急,這些事兒乍一聽是繁雜,可慢慢梳理,一樣一樣來,也就沒那麼難了。
就說這席面安排,咱們先按官位品階大緻分個主次區域,再把相熟交好、平日裡走動頻繁的幾家安排在相近位置,如此一來,既不失了禮數,又能讓賓客自在些。」
姜欣輕輕點頭,接過話茬:「餘媽媽所言極是,隻是這花的講究,還得再多費些心思,依我看,咱們先列個單子,把京都裡有頭有臉人家的喜好、忌諱都寫清楚,這樣才可能少出錯。」
姜歡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說得倒輕巧,這京中多少人家呀?哪有那麼好記?」
「就算是那是官位低一些的,人家也要把人家的喜好盡量安排到位。」一直沒出聲的蘇蓁這時說話了,她擡了擡下巴,「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來者皆是客,莫要疏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