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門禮是否隆重代表了男方家裡有沒有看重女方,女方家的姑娘嫁了過去有沒有被重視。
秦辭帶著蘇蓁回門的時候,那自然是帶著厚禮的去的。
而國公夫婦還有蘇有山夫婦都惦記著這事兒,尤其是國公夫婦,就算是兩家都在一條街上,那也是一大早就派人門口候著了。
下人一見到秦家的馬車就飛奔進了府裡報信兒了。
隨後便是以姜老夫人為首的眾人都紛紛出來相迎,烏泱泱的。
蘇蓁一下車,就被姜老夫人緊緊握住了手。
老夫人上下打量著她,眼眶微微泛紅:「我的乖孫女,終於是回來了,祖母叫人做了一桌子江南菜,都是你愛吃的。」
蘇蓁笑著拉住了老夫人的手,道:「好,多謝祖母為我著想了。」
秦辭恭敬地行了一禮,側身讓過,命隨從將禮單呈上,「此番回門,特備了些薄禮,還望嶽父嶽母、祖母莫要嫌棄。」
隻見隨從們擡著一箱箱禮品魚貫而入,綾羅綢緞、金銀玉器、珍稀藥材擺滿了前廳。
國公夫人看著這些豐厚的回門禮,滿意地捋了捋鬍鬚,朝夫人遞去一個欣慰的眼神。
蘇有山夫婦也是連連點頭。
姜煜站在人群後頭,目光落在蘇蓁身上時滿是關切,見她氣色紅潤,眉眼間還藏著幾分笑意,緊繃的臉才稍稍放鬆。
待秦辭遞上禮單,他上前一步,伸手接過,朗聲道:「客氣了,這些禮太過厚,不過還算你有誠意,知道愛惜我妹妹。」
蘇文靖則蹦蹦跳跳地擠到蘇蓁身邊,拽著她的袖子,仰著小臉道:「姐姐,你可算回來了,我和哥哥還有靳哥都想你了!」
蘇蓁彎下腰,伸手捏了捏弟弟的臉,「就你嘴甜,這段時間可有好好讀書?」
蘇文靖兇脯一挺,「當然,先生還誇我進步大呢!」
姜欣也緩緩走上前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輕聲道:「大姐姐,你在秦家可還習慣?」
蘇蓁笑著點頭,「一切都好。」
這些人之中,唯有姜歡一人,站在高高的台階上,沒有過來,而是一言不發的站在了後面。
眾人寒暄一番後,便往廳內走去,姜老夫人拉著蘇蓁的手,一刻也不願鬆開,剛落座,下人便開始上菜,江南風味的菜肴香氣四溢。
姜老夫人不停給蘇蓁夾菜,「多吃些,吃胖些,這樣日後好生孩子。」
這話說的,蘇蓁沒有臉紅,秦辭倒是先不好意思了,搶著說道:「祖母,小蓁還小,緩兩年再說。」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融洽。
姜靳突然跑到秦辭面前,眨著大眼睛道:「姐夫,我現在長大了,也在學武了,你很會打仗,你能不能再給我講講戰場上的故事?」
眾人被姜靳的話逗笑,秦辭笑著將他拉到身邊,開始講述一些軍中趣事。
飯後,國公夫人和陳氏一起拉著蘇蓁去了內室。
國公夫人將人又拉在邊上問道,「怎麼樣?在秦家待著可還習慣?吃食什麼的,可還合口味,我瞧著秦辭那孩子對你挺好的,你們婚後生活如何?」
國公夫人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蘇蓁都不知道要先答哪個好,隻能說道:「挺好的,秦家祖母說,等我把府中的事業都熟悉了,就把府上的管家權交給我,秦辭也把家資都給我看了,他們府上人不多,事情也不多。」
聽著女兒的話,國公夫人和陳氏這才放心了。
這時,陳氏又說道:「這就好,看到你成家了,我和你爹來京都的時間也不短了,過兩天我和你爹就要準備回家了。」
蘇蓁一愣,下意識說道:「這麼早就回去了?」
「不早了,現下河面上都結了冰,聽說,再過段時間就要下大雪了,到時候就難走了。」陳氏笑看著蘇蓁說道,「還有文靖,總也不能一直在這裡讀書。」
蘇蓁:「那不如過了年再走,也是一樣的。」
「誒,可不能這樣說,家裡許多繁雜的事情,還有酒樓的事情,快到年底了,總要去親自處理的。」說到這裡,陳氏嘆了一口氣,「還有老宅的老兩口在,俗話說,父母在,不遠遊,我和你你爹,再怎麼樣,也不能說過年都不回去,這要是被他們一傳,還不知道得多難聽呢!不好給人留下話柄的。」
都這麼說了,那陳氏他們要回家的事情是不能避免的了,蘇蓁也就沒再強求,隻道:「那明年我有時間再回去看你和爹。」
陳氏聽這話心頭高興,不過還是說道,「不用,這兩地來回跑可謂是麻煩,你隻需要逢年過節有空的話,捎封信回來就行了,不要總往回跑,麻煩,而且嫁人了,你不在夫家呆著,閑話難免會多,我和你爹也是一樣,定是會好好生活的,有空也給你寫信。」
天色漸晚,秦辭和蘇蓁起身告辭。
姜家眾人將他們送到門口,姜老夫人拉著蘇蓁的手,眼中滿是不舍,「常回來看看。」
蘇蓁點點頭,「祖母放心,我會的。」
秦辭也再次行禮,「多謝嶽父嶽母、祖母今日款待,改日還請各位到府上做客。」
隨後,兩人登上馬車回府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