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蓁一句話就把姜煜鬧了個微微羞澀,他把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咳嗽了兩聲,「你還調侃起我來了,等秦辭迎娶你那天,我高低是要好好為難他一番。」
蘇蓁眼睛彎彎,笑著說道:「那哥哥可要把他給攔住了,正好我還不急著嫁人呢。」
姜煜敗下陣來,說不過,根本說不過。
蘇蓁提取蘇木紅當然辦法很簡單,就用水飛法。
速度呢是低了些,但是這樣的法子得出來的東西好,粉質細膩,用來做口脂,腮紅等,其顏色非常的正,簡直就是好的不得了。
蘇蓁還根據用量多少,一下子調製出了不同的各種色號。
可想而知,這樣的產品對京都的貴女們是多大的衝擊。
一下子就讓家中的下人把綺香閣的鋪子給擠爆了。
大夏天的,隻要稍微有點小資的人家都捧著銀子過來買了。
蘇蓁見到這樣的盛況,自然是樂得沒邊了。
不過光靠這點,蘇蓁覺得還是不夠,她覺得她得將眼部彩妝也給弄出來,那才是最好的。
就在她琢磨著提取各種顏色的材料的時候,被國公夫人拉走了。
國公夫人最近也得了女兒新制的口脂,雖然她對這些能讓自己變美的東西也很喜歡,可是眼下還有一件大事比這些都重要。
「你怎麼能整天都研究你的那些鋪子新品去呢,馬上就要到婚期了你也不知道準備準備?」國公夫人點了點蘇蓁的腦袋。
蘇蓁莫名,她坐到國公夫人下手,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不是還有幾個月嗎?有什麼好準備的?」
陳氏在一旁笑著,今天她沒去看外孫,而是留在了府上,看蘇蓁這樣子就道:「你那喜服就快要綉好了,你好歹也補上兩針,意思一下,這都年紀不小的人了,還不著家的,也不為自己的大事情考慮考慮。」
「那不是我有兩個娘嗎?這些事情自然有你們幫我打點好,我到時候等著直接坐花轎就好了,這綉嫁衣的活兒,我晚上回來補也是一樣的。」她還以為是什麼事呢,就這,也不算什麼大事吧?
國公夫人嗔怪地瞪她一眼,「就你嘴巧,不過這嫁衣可馬虎不得,你且隨我去看看,這大體上滿不滿意,有些細節還得聽你的主意。」
說著便拉著蘇蓁往內室走去。
陳氏也緊跟其後,也道:「這些都是一輩子隻有一次的事,不能隨意了。」
這話蘇蓁不同意,沒過腦子就脫口了,「那可不一定,萬一以後我和秦辭要是過不下去,就不一定隻有這一次了,而且......」
而且之後就沒有了,因為蘇蓁看到了兩個娘的怒視和不滿。
陳氏:「小蓁,這話怎麼能說?!成了親就是要好好過日子的,生活是兩個人共同經營的,你咋能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哪有還沒成親就輕易說和離的呢!晦氣!」
國公夫人:「你這丫頭,喜事在前,哪有你這麼咒自己的,這哪家夫妻成婚後沒有點小摩擦,就連我和你爹年輕的時候都是吵過的,慢慢才磨合成現在這樣的,你這句說的真是該打,罰你明天不準出門了。」
被輪番教訓的蘇蓁:......說出口就知道沒好果子吃了,果然,下次要管管自己的這張死嘴了。
一進屋子,一件火紅的嫁衣正靜靜躺在檀木架上,金線綉就的並蒂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鳳凰展翅欲飛的刺繡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綢緞翺翔天際。
好看,實在是好看的不得了!
蘇蓁不禁看直了眼,這嫁衣要就算是擱在現代怕是造不出來了吧,簡直就是藝術品!
她伸手輕輕撫摸那細膩的綢緞,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顫,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要嫁人了,嫁人的對象是個鮮衣怒馬的少年將軍......
「這領口的珍珠,我想著要不要換成東珠?」國公夫人打斷了蘇蓁的想象,指著嫁衣領口處的裝飾說道,「雖說現在的珍珠也雅緻,但東珠更顯貴氣,配你這身嫁衣才更襯。」
蘇蓁還沉浸在嫁衣的絕美之中,隨口應道:「都聽母親的。」
「你這孩子,自己的婚事怎麼能這般敷衍。」國公夫人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背,「秦辭雖不在意這些,但咱們姜家的女兒出嫁,必須風風光光,事事都要做到最好。」
蘇蓁吐了吐舌頭,「知道啦,我這不是太喜歡了,一時間挪不開眼嘛。對了,母親,迎親的路線定好了嗎?我想在沿途布置些特別的東西。」
「路線早就定好了,從秦府到咱們蘇府,先繞城走一圈,走的都是京都最熱鬧的街道。」國公夫人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怎麼,你又有什麼鬼點子?」
「我哪有什麼鬼點子。」說著,蘇蓁嘿嘿一笑,蘇蓁湊到國公夫人面前道:「女兒想在朱雀大街搭起三丈高的花牆,用鮮花堆砌成拱門,再在花牆頂端懸挂琉璃風鈴。迎親隊伍經過時,風一吹,花雨飄落,鈴聲叮噹,定能讓整條街都如夢似幻。」
陳氏聽得直搖頭:「這得用多少鮮花?又要耗費多少人力?且不說花期短暫,單是搭建這花牆就要費很多功夫了。」
國公夫人卻不這麼認為,「我倒覺得這想法不錯,秦辭那小子既然要娶你,就該多費些心思,不過是些鮮花風鈴,對他們府上來說也算不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