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與蘇蓁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與驚喜,若是這「破陣弩」真如殷允奚所說那般神奇,一旦投入戰場,必定能成為扭轉戰局的關鍵所在。
不過同樣的,兩人還有一絲疑慮,蘇蓁率先問道:「那這東西你已經做出來了嗎?有沒有樣式?」
「當然,要是沒有做好的樣式,我也不會給你寫信。」殷允奚說完,卻又面露難色:「隻是,此武器的製作工藝極為複雜,所需的材料也十分罕見,想要大規模製造,恐怕並非易事。」
姜煜皺了皺眉頭,思索片刻後說道:「如若有這麼實用的效果,材料與工匠的問題,朝廷總會有辦法解決。如今最重要的,是先將這圖紙呈交給陛下,讓陛下定奪,將你的身份過了明路才是。」
蘇蓁點頭表示贊同,看向殷允奚:「殷二公子,此次你能獻出如此精妙的武器圖紙,實乃大功一件,待陛下看過圖紙,定會論功行賞,至於你哥哥的仇說不定很快就能報了。」
殷允奚微微欠身,眼中閃過一絲傷感:「蘇姑娘、姜大公子,我別無所求,也不需要什麼賞賜,身份不身份的,也不重要,我隻希望若是可以,我想帶著我哥哥的屍骨回到家鄉。」
蘇蓁知道他心裡的大概想法,隻道:「先不說別的了,先看看兵器吧。」
破陣弩就放在殷允奚剛剛出來的屋裡,而且並不是想象中的成品,還要進行組裝。
這時殷允奚說道:「破陣弩威力不容小覷,得拉到城外去組裝,再試威力,不然容易影響城中的百姓。」
蘇蓁和姜煜都覺得是這個理兒,幸得殷允奚租住的宅院離城門不遠,一整個大箱子的零件,藉由馬車送到了郊外。
這樣複雜的武器自然是隻有殷允奚一人能組裝的了。
巨大的弩身穩穩地立在地上,弩臂高高揚起,那些鋒利的倒刺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弩機部分的機關也安裝完畢,殷允奚輕輕轉動調節旋鈕,弩臂隨之上下移動,角度變換自如。
「差不多了,」殷允奚直起身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你們都往後面退退。」
他從箱子裡拿出一支特製的弩箭,箭頭內部填充著火藥,尾翼部分的特殊弧度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姜煜和蘇蓁退到安全距離之外,緊張地注視著殷允奚。
殷允奚將弩箭裝入弩機,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角度,然後用力扣下,隻聽「嗖」的一聲,弩箭如閃電般射出,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蛇形軌跡,瞬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片刻之後,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伴隨著沙土飛揚,一股濃煙衝天而起。
姜煜和蘇蓁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撼。這破陣弩的威力,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強大。
「太驚人了!」姜煜忍不住讚歎道,「殷公子,你果然是奇才!有了這破陣弩,我軍在戰場上必定能佔據上風。
殷允奚說道:「隻剩這一枚火藥頭了,這破陣弩最大的缺點就是射出去的箭矢,是不能像其他鐵箭一樣回收的,用一發,就少一發,不到需要的時候,不能頻繁的用。」
蘇蓁笑了笑,「已經很好了,這般厲害的武器,在戰場上定能發揮更大的作用,隻不過我還要過段時間才能離開,可能需要你等一等了。」
「沒關係,這麼長時間都等了,不差這點時間的。」殷允奚說完又開始拆起了破陣弩的零件。
幾人回了城裡,要說這一趟最高興的莫過於姜煜,要說神兵利器,他今日也算是見識到了。
等離開殷允奚的院子之後,姜煜才感嘆道:「怪不得秦辭那樣的性子都願意將此人留下,確實有才!對我大昭國來說有用。」
蘇蓁看著一向沉穩的哥哥居然這麼神采飛揚,本想把殷家兄弟的真實身份說出來,可話到了嘴邊,還是閉上了。
景康帝下旨要砍的家族中逃出了兩個人,就算是朝廷有問題,也不能說,越少的人知道這件事情越好,她也要假裝不知道那樣的事情才好。
免得又是反賊,又是朝廷的逃犯啥的,給她扣上一個知情不報的名字,讓她家倒黴才是。
回去姜家老宅之後,姜煜立即派人將圖紙護送去京城,要不是老管家覺得走夜路對國公府未來的世子爺來說不安全,姜煜說不定都要自己親自回去了。
接下來就是安排琉璃作坊和琉璃鋪子的事情。
這樁生意本來就是他們自己開發的,基本上做起來可謂是得心應手。
忻州又是姜家的根基,不管是作坊的選址還是鋪子的位置都能選到極好的,這些都不用費心。
要說有什麼困難的話,隻有選工匠這一方面了。
原本京都那邊的人不能帶來,隻能培養新的人才,可培養新的人才是真的難。
也不知道鹿竹之前是怎麼找到人的,大部分的瓷器匠人都不願意放棄已經學成的燒制瓷器的本事。
蘇蓁他們也不可能勉強人家,對於忻州,兩人都不太熟,所以找老管家是最好的。
兩人在忻州呆了快十天,之前知道嫡系來了本家要做琉璃的旁支,隻要稍微一打聽邊上正在做的琉璃作坊就知道了他們是要來做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