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歡被戳中了心裡的某些小心思,面上表情一僵,咬著牙,卻又不敢再公然頂撞蘇蓁,隻能把一肚子的火憋在心裡,狠狠地瞪了姜欣一眼。
而姜欣則微微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轉瞬即逝,不過她的心裡還是很惱火的。
第一次接管繡房,就出了差池,不管事實如何,別人都會覺得她管理能力有問題。
這時,蘇蓁又轉頭看向繡房管事:「你們務必在明天天黑之前把新鞋子趕出來,這次就請你親自把鞋子送到三姑娘的手上,這次可一定要萬無一失!
至於你,知春,往後伺候主子可得多用點心,若再犯,可就不是罰月例這麼簡單了。」
繡房管事和知春連忙應下,不敢再有半句怨言。
姜歡哼了一聲,道了句安,甩袖轉身就走,回了自己的院子,今天可真是要把她給氣壞了!
姜欣看著姜歡離去的背影,心裡還有疑惑,也施施然地離開了。
等這些人都離去後,廳裡才靜了下來,國公夫人反而笑了。
「洛兒做事是越來越有章法了。」
蘇蓁笑了笑,「難道娘不覺得我沒有查清楚,就做了這樣的決定,會太草率了嗎?」
國公夫人搖頭,拉過蘇蓁坐到邊上,「我當然不會這麼覺得,姜欣和姜歡的性子我知道,這繡房既然現在讓姜欣管了,她是不可能去害姜歡的,反而是姜歡性子小氣,嫉妒心強,要說她會做些壞事倒有可能。」
其實也不止這些原因,最重要的是國公夫人也不是傻子,見過的人多著呢。
知春那慌亂的樣子,要說沒有貓膩,她才不信呢!
隻不過是懶得追究罷了,白白耗費自己的心力。
蘇蓁皺了皺,「娘,這繡房要不,要不讓他們兩個人都不要參與了?」
國公夫人驚訝地問道,「你為什麼這樣說?」
「姜欣管繡房還沒一個月呢,就出了這樣的事,我覺得她們兩個或許會因為今天事情不和,她們不和,於我們家來說是不好的。」蘇蓁說道。
國公夫人回頭喝了口茶,隨後笑了一聲說道,「姐妹之間總是有矛盾的,親姐妹之間都是如此,更何況不是一個娘生的,繡房的權利她們兩個都不給不是解決問題的法子。
她們該爭還是要爭的,不如就這樣吧,總之有我在府裡,翻不出什麼浪花來,現在爭爭也好,畢竟都是要嫁人的,鮮少有男子的後院,沒有三妻四妾,與其等著嫁過去,吃虧不如現在就學,跟姐妹鬥總比跟妾鬥好。」
蘇蓁真沒想到她娘居然是這樣的想法,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國公夫人見她這樣,又笑著說道:「總之呢,害人之心不能有,防人之心不能無,隻要他倆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日後你做了當家主母也要這樣。」
蘇蓁忍不住說道:「秦辭說了,他不會納妾的。」
國公夫人放下茶杯說道:「那就等他做到了再說。」
回到院子的姜歡越想臉色越難看,看到知春,嚴厲的問道:「今日之事你沒有跟其他人說過吧?」
知春都要嚇死了,「噗通」一下就跪了下來跟姜歡表忠心,「姑娘,姑娘,奴婢從小就伺候您,絕對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此事的,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她做下人的,可真是要無辜死了。
事情都是主子想的,要是露餡了都得她來背鍋。
看看今天她被罰的月例就知道了,那可是三個月的月例啊!
她跟著這個主子,又不像大姑娘那麼有錢又大方,接下來這些日子她都要節省著點花錢了。
姜歡看著丫鬟誠惶誠恐的樣子,這才消了心中的疑心,半晌才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你要是背叛了我,那我可真是要寒心了。」
「奴婢不敢。」知春低頭說道。
今日繡鞋出了問題,這件事情是姜歡一人自導自演的。
本來她是想直接在衣服上動手腳的,可是想了想。
這是她的及笄禮,弄出了大醜,她豈不是要面上無光?
所以才隻在鞋子上做了些不痛不癢的小手段,為的就是讓姜歡在管繡房的時候,有污點,到時候沒法跟她爭。
誰知道嫡母雖然根本不在意這件事情,還讓蘇蓁來管這件事情。
就那麼一點不痛不癢的小懲罰就這樣過去了,把身邊的丫鬟罰的居然比綉坊的人還重。
果然不是親娘就是不行,就是有私心。
姜歡篤定,要是今日是蘇蓁的及笄禮出了這樣的事情,嫡母是不可能這麼輕輕鬆鬆就放過的。
想到這裡,姜歡不禁有些憂傷,唉,要是她投胎的時候也塗到主母的肚子裡那該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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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鹿竹貪心不足得來的生意單子還沒有完成,不過琉璃作坊的擴建基本完成了,還招進了一批賣身的學徒,並同時製作了適合元宵的花燈。
琉璃花燈不僅是美觀,更是比傳統的紙燈籠能更亮,最重要的是防火,不會碰到了火星就燃了。
要說有什麼缺點的話,隻能說是在外觀上,暫時還做不出來更多繁複的造型。
不過就現在如此也已經夠高門大戶喜歡了。
與此同時,江南還來了一封信,一直到黃昏時分才送到國公府,等到蘇蓁的手上已經是晚上了。
『怎麼這個時間點送信來了?』蘇蓁問門房。
門房怎麼知道為什麼,被蘇蓁叫過去的時候,笑著一張臉說道:「大姑娘,這可能是江南那邊有什麼事吧?沒準是什麼大事兒,這才大把信送來了。」
蘇蓁:......看似說了,實則啥也沒說,她難道不知道是有事才給她送信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