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人就是不能太過自信了,這下子答應了姜煜和蘇蓁的事情,在十叔伯他們這裡已經快要成了一個難題了。
「怎麼辦?咱們直接去跟他們說嗎?這沒人來幹這活啊!」十五叔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那怎麼能行,咱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以後還怎麼開口讓他們辦事兒,本來咱們就跟那邊不親近。」十叔公眉頭皺了起來,反正他是堅決不贊同這樣的做法的。
十五叔伯一聽就急了,「可是這都好幾天過去了,世子給我們把飯也請了,該做的禮他可都做足了,咱們卻辦不成事兒了!這這這,這怎麼能行,要我說,咱們當時就不該輕易答應下來,這下好了,算是騎虎難下了!」
「你現在在這兒埋怨有什麼用,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多去看看別家呢,高價誘之,總有人願意的。」十叔伯這麼說著,還有點肉疼,這怕是要花不少銀子打點了。
「害,早知如此,我就不該過來想著佔小便宜,又不是不知道他們的性子,沒準人家早就知道這事情難辦,正好咱們一頭撞了上去,指不定他們現在還在偷笑呢!!」十五叔伯一聽到要錢,就一臉便秘色。
「你這人就是想太多,他們從哪兒能早就知道這樣的事情?他們統共也沒來幾天啊,隻能說咱們運氣不好,日後總能把這些找補回來的。」十叔伯除了這樣想,也沒有別的法子。
「我想太多,他們精著呢!姜家嫡系那邊各個都是厲害的,你見著有誰是個好招惹的,你也不想想,你家多出來的幾個人,是從哪兒塞進來的。」十五叔伯毫不客氣的反擊道。
這話戳到了十叔伯的痛點,當初嫡系那邊的那位庶長子一家跑到京都去鬧事,還是在蘇蓁的及笄禮上。
最後死了一個柳氏給他們得逞了,嫡系派人到忻州一查,就查到了他們家身上,結果就把那庶長子家重新上族譜的事情上到了他們這一脈的頭上。
好傢夥,他們家憑空多出了一幫人,既把他們家給侮辱了也把那庶長子一家給侮辱了。
當天他娘就不行了,給氣暈在了床上。
第三天人就走了,他們還沒法子有脾氣,畢竟這人就是從他娘這裡得了便利才跑到了京都。
要不是死者為大,他高低還得去他娘面前嘮叨幾句,自己被人家做了墊腳石還不知。
他們家還沒地兒說理去,同族的人說什麼來著,說沒有他們這一脈一同踢出族譜已經是好的了。
他當時那個氣啊,現在這個老十五家的居然還敢說。
「那是我娘年紀大了,被柳氏那個毒婦三言兩語就給攛掇了,才壞了事兒,再說了,上了族譜又如何,現在誰敢跟他們來往,我們家也是不認的!」十叔伯臉色醜醜的說道。
就在這時,外面來報,姜煜上門來了。
姜煜先是行了個晚輩禮,才笑著問道:「兩位叔伯,這找匠人的事情如何了,作坊開始動工了,但琉璃是個新物件,還是要提前跟匠人們說說這做琉璃其中的道理才是,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完不成上頭給的任務!」
「什麼任務?」十叔伯和十五叔伯兩人對視一眼,之前怎麼沒聽說過啊?
姜煜態度溫和有禮的說道:「當然是陛下給的,咱們忻州可是第一個接下琉璃分坊的地方,自然是要完成的漂亮,至少要完成一個月盈利五十萬兩銀子,給其他地方一個標榜才是。」
「啥?!這麼多銀子?!」兩人一下子就驚呆了,「這,這怎麼之前沒說啊?!」
兩人其實都不信,忻州比不得京都,哪裡會有那麼多人都去買琉璃這樣的昂貴物件,要是一個月能掙十萬兩白銀已經是頂好的了。
「啊?我以為兩位叔伯既然知道我們要在忻州做琉璃生意,那應當是知道此事的才對,這琉璃生意雖然是我們姜家接手了,可實際上是歸陛下的!
我們家其實就是管事!所以兩位說要幫忙的時候,我可是很欣喜呢!怎麼樣?這匠人能找到嗎?」姜煜笑眯眯的問道。
兩位叔伯本來還想著許多拖延的台詞,現在倒是有些慎重了。
十五叔伯聽了這話,心裡一慌,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十叔伯暗中狠狠踩了一腳,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姜煜仿若未覺兩人的小動作,繼續說道:「我想著,叔伯們人脈廣,消息靈通,肯定能在最短時間內把這事兒搞定。若是有什麼難處,也儘管跟我提,能幫上忙的,我絕不含糊。」
這話聽起來是在示好,可落在十叔伯和十五叔伯耳中,卻更像是在提醒他們,別辜負了自己的信任,否則後果自負。
十五叔伯再也忍不住了,他可不想為了一點兒錢財逼著自己上綱上線的,他把心一橫,脫口而出:「世子,我們……我們實不相瞞,這匠人實在是太難找了!我們找了好些人,人家一聽這條件,都不願意來,我們也是沒轍了……」
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了,偷偷看向十叔伯,隻見十叔伯臉色鐵青,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道:沉不住氣!
他說道:「世子莫急,我們想著或許用高價誘之,會有人願意的。」
姜煜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沉默片刻後,緩緩說道:「這怕是不合適,咱們地方上找匠人花的月例,還超過了陛下在京都給的,這傳出去恐怕不太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