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 白景景和盛靳川(124)
蘇亦江心疼的厲害,幾乎是一秒鐘的功夫他便決定將自己所知道的隱瞞住。
至少,不讓景景知道。
「景景,不要難過了。或許是你聽錯了呢?他那麼喜歡你,不會這麼對待你的。」雖然這話說出來很難受,但隻要景景不難過就好了。
景景看著蘇亦江,不確信的問,「他真的喜歡我嘛?你能看出來他是真的喜歡我嘛?」
「當然。」蘇亦江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別忘了,我也是個男人。我從盛靳川看你的目光中看到了他對你的愛,因為……我看你的時候也是同樣的目光。所以你相信我,他是真的喜歡你的。」
這一點,蘇亦江無法否認。
他的的確確在盛靳川的眼神中看到了,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最強烈的愛。
聽到蘇亦江這麼說,景景心裡沒有那麼難過了。
可還是很不安,「你說……如果我當面去問他會怎麼樣?」
「這……」蘇亦江當然不可能讓景景去問的,她去問了,就等於這件事件被人發現了,萬一盛靳川惱羞成怒傷害景景怎麼辦?
「不能去嘛?」
「先不要去,我們再觀察觀察。」
「可是萬一他真的有什麼目的呢?我一個人受傷害不要緊,我擔心我爸爸。如果真如盛承歡所言,那麼盛靳川的目的是我爸爸啊!」
「景景你冷靜一點,稍安勿躁。如果你現在去問他,豈不是打草驚蛇?萬一他們狗急跳牆怎麼辦?」
「你說得對,我要冷靜下來。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我爸爸的!就算是盛靳川也不可以!」
「嗯。」
好不容易才把景景安撫好,蘇亦江才鬆了一口氣。
他想了想,這件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眼看著訂婚的日子就要到了,他思來想去隻好先告訴白景勻。
白景勻自然是不相信的,但他仔細想了想,確實從中察覺到了些什麼不妥,尤其是盛承歡……
「景勻哥,盛靳川很有可能會在訂婚那天動手。」
「我也是這樣擔心的。你說的晉家……是曾經住在我們家隔壁的那個晉家?」
「調查的資料上是這麼說的,盛靳川原名晉川,他的父親是晉秋橫。二十年前因為經濟犯罪而被逮捕,保釋之後跳樓自殺。」
「晉橫秋……我確實聽我爸爸提起過這個名字。隻是他既然是經濟犯罪,盛靳川為什麼要怪在白家的頭上?」白景勻百思不得其解,這期間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會不會是盛靳川覺得,當年的案子和白叔叔有關係?又或者,他任務是白叔叔害的他父親跳樓自殺?」
「這怎麼可能!」白景勻下意識的就否認了蘇亦江的猜測,「我爸爸的為人我很清楚,他不可能做這些事情的。」
「這也隻是我的猜測而已。」蘇亦江抱歉的說道。
「這件事先不要告訴我爸爸,我先去調查一下。如果盛靳川真的是為報仇而來,那我絕對不可能讓景景和他訂婚的!」
還有盛承歡……她接近自己又是為了什麼?也是報仇?
呵!
……
「景景。」
「啊?」
景景手指一抖,銀質的刀叉砰的一聲落在餐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西餐廳裡格外的刺耳,引來旁人的矚目。
盛靳川擰了一下眉心,隔著餐桌握住了她的手,「景景,你怎麼了?」
感覺到她的手指冰涼,盛靳川眉心擰的更緊了,「景景?」
景景忙不得的收回視線,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剛剛在想一些事情。」
盛靳川卻有些不相信,她的語氣實在是……有些心虛。
「景景,實話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真的沒什麼,就是在想……在想我們的訂婚一定會很順利吧?」景景擡起頭,一瞬不瞬的盯著盛靳川的雙眼,試圖從他的眼裡看出些什麼。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偽裝的太好了,竟然除了關心和篤定之外,什麼也沒有。
「當然會很順利的。」盛靳川寵溺的笑著,「這難道就是婚前恐懼症?景景,我們現在隻是訂婚你就這麼愛胡思亂想,將來結婚的時候你可怎麼辦?」
「我們……真的會結婚?」
「不然呢?如果不會結婚,那為什麼要訂婚?景景,婚姻是人生大事,可不是兒戲。」盛靳川鄭重其事的道。
景景咬了下嘴角,不確定的看著他。
他這麼說……是不是代表盛承歡說的那些都是騙人的?
根本就沒什麼殺父之仇。
盛靳川也不是為了報仇而接近自己。
「盛靳川……你可以發誓你會愛我一輩子嗎?」
「當然可以。」盛靳川沒有猶豫的就回答了她,「但是,這種事情不是發誓就可以的。我希望用一輩子來向你證明。景景,我愛你,會永遠愛你。」
「真的嗎?」景景還有些不相信,她真的很害怕盛靳川是騙她的。
「景景,你為什麼突然會這麼問?」盛靳川察覺到今晚的景景很奇怪,說不來的奇怪,「景景,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沒發生什麼事情啊。」景景忽然緊張起來,不敢直視盛靳川的目光,一邊揪著裙擺,忐忑不安的道,「就是……就是婚前恐懼症啊。那我也是第一次結婚,沒什麼驚艷,還不能緊張一下嗎?」
盛靳川失笑出生,「景景,我也是第一次結婚。」
「可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
盛靳川,「……」
「盛靳川,你會為了我,而……而愛我的家人嗎?」景景小心翼翼的問,就連呼吸都變得局促,生怕盛靳川的回答會不是她想要的那個。
這個問題……盛靳川不想回答。
對於他,能接受景景,已經是最後的妥協了。
他想過了,訂婚以後就把景景送出國留學,等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之後,他就過去找她。
到時候,他們在一個新的地方,重新開始。
一頓飯之下來,景景五味陳雜。
吃完後,盛靳川要送景景回家。
景景深呼吸了兩下,「我……我今晚不回家好不好?」
她的手指攀上來的那一瞬間,一股強烈的電流從身體裡劃過,直達心臟,不可期的顫了顫。
眼神也跟著深了幾瞬,猶如黑暗夜裡滾滾呼嘯而來的大海,平靜的目光下蘊藏著深不客氣的波濤洶湧,「景景,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代表著什麼?」
「我……我知道的。」景景微微點了點頭。
「景景!」盛靳川呼吸發緊,他是個男人,面對心愛的女人這麼明顯的暗示他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的。
「盛靳川,你不愛我嘛?」景景擡起頭來,濕漉漉的眼眸瀲灧橫生,清澈的眼底帶著與生俱來的嬌媚,讓人瘋狂。
盛靳川強忍著那股衝動,硬生生的移開視線,聲音卻是控制不住的嘶啞,「景景,你太小了。」
「可是我們馬上要訂婚了,不是嗎?」
盛靳川,「……」
「盛靳川,我給你生一個孩子。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好不好?我爸爸,會疼愛我們的孩子。我的哥哥和弟弟也會很愛我們的孩子。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所以,你可不可以忘記心中的仇恨?
哪怕是為了我。
孩子……
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盛靳川無比期待著。
可是……白青山?
他們的孩子不需要白青山疼愛!
「景景,你別後悔。」
「我不會後悔,盛靳川我希望你不要給我後悔的機會。」
如果盛靳川聽懂了景景的意思,或許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發生了。
……
景景是在盛靳川懷裡醒過來的,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了?」
他的指腹在她的耳邊輕輕撚著,景景一下子回憶起昨晚,有些羞澀的往他的懷裡躲了躲。
盛靳川失笑,「現在知道害羞了?」
聽著他戲謔的聲音,景景又氣又惱,「你不要笑了!」
「嗯,我不笑了。寶寶,餓不餓?我讓傭人送點東西進來好不好?」
「不好!」
當然不好了!
那豈不是就被人知道了!
「我不餓,一點也不餓!」
景景淺淺的笑了笑,羞赧的厲害,「你說我……我會不會懷孕啊?」
「會的。」
「嗯!」景景有些開心,如果她有了盛靳川的孩子,那他一定會看在孩子的情分上,不在計較那麼多了吧?
當然,如果那些事情都是假的,都是盛承歡故意挑撥離間的就更好了。
「景景。」
「嗯?」景景眨了眨眼睛看著盛靳川,「怎麼了?」
「我喜歡女孩,你呢?」
「我喜歡你喜歡的。」
「我喜歡你生的。」
景景開心的厲害,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秒鐘該有多好。
……
盛靳川去了公司,景景在床上休息了一會,才起來。
她先是確認盛靳川真的去了公司之後,才悄悄的進了盛靳川的書房。
這是她第一次來盛靳川的書房,她也知道盛靳川吩咐過傭人,除了打掃之外的時間不允許任何進入。
這裡大概有他所有的秘密吧。
景景推開書房的門,一塵不染的黑白世界,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的溫度。
不知道為什麼,有那麼一瞬間景景覺得自己好像是誤闖了另外一個世界,這裡不屬於她。
走到書桌前,他的電腦沒關,屏幕上是股票數據圖,景景看不懂,但她看到那是白氏集團的股市。
「他……一直在觀察白氏集團的股市走向?」
那種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握著滑鼠的手都在顫抖。
景景又在書房裡翻了翻,幾乎全部都是白氏集團的資料。
就連白家的傭人,都有著詳細的資料。
可怕至極。
景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了。
盛靳川居然把白家每個人都調查的了一遍。
白青山弱點:女兒白景景。
白景勻弱點:妹妹白景景。
白景景弱點:單純,驕縱,奢侈。
所以……所以他找認準了自己是白家人最大的弱點,所以才故意接近她的?
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怎麼可以是這樣!
「盛靳川……你居然真的是故意接近我的。」景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走了,天崩地裂。
修剪整齊的指甲狠狠的嵌入手心的軟肉裡,明明疼的厲害,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盛靳川推門進來,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景景擡起頭,豆大的眼淚劃過臉頰,「你說過,你愛我的。」
「盛靳川,你回答我的問題好不好?你會的對不對?」景景抓著他的手,迫切的問。
「景景,我們先吃飯吧。」盛靳川把手抽回來,將面前切好的牛排換到了景景的面前,「吃吧,一會涼了不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