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瑤和景昊兩人一直盯著端木淵,直到看著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其實從你們講到小鹿有異變的時候,我就懷疑焚森用了禁術分魂。」
「分魂?」
水瑤和景昊一起驚呼出聲。
景昊雖然不懂什麼是分魂,但這兩個字顧名思義聽著就不太正常,水瑤以前隨端木淵學習精神力淬鍊的時候聽他講過這些,則是明白其中的一二,當然也就更驚訝。
「人有七魂三魄,少一魄一魂都有可能成為行屍走肉,這焚森敢揮刀斷肢也就算了,這魂魄他也敢分?」
端木淵點點頭,
「在符術傳承中提過,有禁術可以讓人分魂,能起到相當於分身的效果。但過程極其痛苦,後果也經常會一著不慎,就讓人瘋癲,因此才被設為禁術。
但後來每一代總有邪師出現,也有邪師修鍊此種邪術,不過就算是懂這種分魂之法的人也常常是將此法用在刑訊逼供上面,或者有些變態就是殘忍的單純施虐,很少會有人敢用在自己身上。這焚森,怪不得能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成長成如今的模樣,果然有些不同於常人。」
「你快別誇他了,趕緊說說這焚森為什麼要分魂,他既然跑出去了,就趕緊逃就是了,為什麼冒著危險分魂呢?」
水瑤催促道。
端木淵搖搖頭,
「這我也猜不出,從這人的成長經歷來看,他堅韌又偏執,能忍常人不能忍,卻又野心勃勃,對世人心中沒有一絲憐憫,視人命如草芥,就算是對他自己,也狠辣到了極緻。他留下自己的一份魂魄,也就附著了自己的意識,也許是還有所圖吧。」
「不過你們也不要太擔心,那焚森留下的殘手已經被你封印,就算他有什麼圖謀也沒希望了,而他的本體原身,這一次就算是不死,一時半會兒的應該也沒有能力出來攪風攪雨了,畢竟挨了雷擊,又少了一手一腳和一份魂魄,想要恢復絕對比我還要難上萬倍。」
端木淵看著景昊和水瑤被這些邪師驚悚的手段訝異的不知說什麼是好,又開口安慰道,並且及時的轉換了兩人關心的話題。
「至於你們為什麼跌進了這個空間,是因為這一處地方是我和焚森大戰時的戰場,他逃離開雷罰的時候硬是把這一處戰場割裂,並在那一邊加設了封印,應該就是你們所說的那個石頭下的印記。而那隻大手本意八成不是想讓你們進入我控制的這一邊,而是要把你們拖進它能掌控的封印中,從你們的身上獲取生命的力量,但是卻被你們反殺了。」
端木淵替水瑤兩人推斷著當時的情形。
「也就是說我們無意中破壞了它所設的封印,那也不對啊,按你所說,他割裂了空間,並設下了一道如封印般的大門,那我們破壞了之後,應該直接進來,可我記得當時進入了一處無法控制,無法感知的通道。」
水瑤回憶著當時跌落後的情景,景昊也點頭肯定。
端木淵笑了,
「那是無主的時空,是我昏迷過去之前匆忙設置的,為的就是保護住這個空間的太平,當然更多的是為了防止焚森去而復返,畢竟,邪師有時候不按常理出牌。那裡雖然隻是一處極小的時空通道,而且就在我們這處空間之外,隻是一道意識之隔,卻能讓你永遠在門外徘徊,無法進來。」
「這麼厲害,那我們是怎麼進來的,好像,也沒費什麼勁啊。」
水瑤有些不解也有些不服氣。
「你們之所以能輕鬆進來,是因為我發現了瑤瑤你外放出來的精神力。我那時剛剛恢復了一點精神,就感應到你進了我設置的時空通道,擔心你在那裡時間過長,會受到傷害,才用盡精神力開啟了一道門放你們兩個進來。這就是我說的套疊空間的第一個空間。
第二個,就是我的這個器物空間。
不知道你們發現了沒有,這個廣場和你們進來的那個有草木河流的地方是不一樣的。」
「不一樣?你這麼說是有一點不一樣。」
景昊接過話來。
「我們掉落的那個地方雖然單一詭異,讓人走不出去,但還是有些草木,河流有生機,而你這裡,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哦,對了,有個尊盤,現在還不見了。」
端木淵沒有理會景昊故意點出的尊盤,還是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
「那個空間雖然不大,但相當於我用術法從真實的時空中截留出來的一處空間,自然原來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隻是因為要和焚森開戰,我盡量驅逐了裡面有生命的東西,以免誤傷。
而這一處石像廣場,卻實實在在是我的一件珍貴的器物所化,裡面的空間有限,而且確實原來就是空空如也,所幻化出來的當然也就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不過作為防禦工具,也足夠了。」
「既然防禦這麼好,為什麼我們能輕鬆進入你的器物空間,如果是對你有殺心的人,就算是這裡能困住又怎麼樣,恐怕不會給你機會就先動手了,你身受重傷,說不好就得同歸於盡。」
景昊質疑道。
「這種情況不是符術遠超於我的符師或者身上有更高階的寶物正巧克制我的器物空間,否則是絕對進不來的。」
端木淵先是否定了景昊的假設,接著解釋道:
「你能進來完全是因為瑤瑤,而瑤瑤能進來是因為她身上有我這器物空間的一部分,這空間本身對她就沒有一絲抵抗和防備。」
「我身上有你這器物空間的一部分?」水瑤這一次是真的驚呆了。
「在那裡?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水瑤被這消息驚得低頭在自己的身上看了好一會兒,卻更加疑惑了。
端木淵笑著點點頭,卻沒有再解釋,隻是把手向前一伸,食指微曲,空中念念有詞,片刻後,指尖彈起,一顆顆血紅色的血滴彈向四面八方的九個石像。頓時,眼前一陣金光閃爍,閃的水瑤和景昊睜不開眼,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結果發現周圍的環境徹底變了。
他們三個全都坐在來時的那棵大樹下,不遠處,那條小河還在安靜的流淌,而目之所及的遠方,一片靜謐自然,石像卻已經全無蹤跡。
端木淵向兩人攤開一隻手,手上是一摞子金色的符紙,他含笑看向水瑤,
「瑤瑤,你看看,是不是有幾分熟悉?」
水瑤有些詫異,她猛的想起當初在那個地方屯兵的大山裡,端木淵收服楊先生密室中那些帶著面具人的葯人時,出現的那一摞子傲嬌的符紙,難道竟然是一件這麼神奇的寶物?
她從端木淵的手中拿過這一摞子金色發紙張,努力回憶著當日的情形,記憶中明明是一摞子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白色符紙啊,而面前這些分明金光耀眼。
她問出了她的疑問,
「這一套符紙是件不錯的寶貝,變幻個顏色對他來說簡單的很。」
端木淵一邊笑著給水瑤解釋,一邊曲起一根手指在金色的符紙上敲了敲,那碟符紙立刻乖乖的變成了雪白的顏色。
「所以,顏色什麼之類的外觀,都不重要,不過是些迷惑人的把戲,本質上,它還是那摞子有脾氣的紙。」
水瑤也學著端木淵的樣子在那紙上敲了敲,似乎在懲罰它戲弄自己。
端木淵看著有些孩子氣的水瑤,不由得失笑,
「這麼說它也不算錯,但它這一次變成金色卻是跟你有些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