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1958:發家緻富從南鑼鼓巷開始

第884章 你一個八國聯軍的崽子在我們土地上裝什麼?

  這個中年人姓陳,叫陳為民,今年34歲,他是羊城供銷社的副主任,羊城臨著口岸,擔負著出口外貿易的工作,

  可是這幾年國內經濟一直沒有緩過勁兒來,沒有什麼值得出口的東西,可是要從國外進口產品,必須使用外匯,

  50年我國的外匯儲備才有1.57億,到了52年,外匯儲備不升反降隻有1.39億,本來還有農副產品可以出口賺取一點外匯,結果今年大旱,農副產品歉收,這一塊也斷了出口途徑,

  外經貿部開始給沿海的各個供銷社和商業局下達創匯任務,甚至把國內的寄賣行改成了友誼商店,在友誼商店,即使是張大師和徐大師的畫,也是論筐賣的,為的就是賺取一點點可憐的外匯,

  可這也是杯水車薪,賺取外匯最佳的途徑還是出口,可出口的商品不是農副產品,就是一些礦物,

  不過這個時候為了創造外匯,國家就對礦物沒有了任何的限制,也就是說隻要能出口賺錢,什麼都可以賣,

  正當羊城供銷社的各位領導愁眉不展的時候,竟然有外商主動找上門來,是D國的外商名叫漢斯,他主動找上門來,要和羊城供銷社簽一份外貿出口合同,

  這下可把羊城供銷社的領導們樂的嘴都合不攏,和漢斯一談才知道,原來在閩越省建平發現了螢石礦,這一片的螢石礦據專家測量統計,儲量在百萬噸以上,

  螢石又叫氟石,應用面非常廣,尤其是在軍工方面,需要的量很大,本來閩越的螢石礦發現以後處於保密狀態,現在已經進行開採選礦,D國佬不知道從哪兒得到這個情報,就找到了羊城供銷社,要出口螢石,而且給的價格非常高,

  那個年代國家對於礦物並沒有什麼保護措施,而且對出口的稅收還有所減免,所以羊城供銷社的各位領導認為這個出口創匯一定可以做,

  陳為民年富力強,被領導委任這項工作的主要負責人,陳為民也是雄心壯志,一心要把這個外國的貨幣掙到手,

  經過他的努力,終於和漢斯先生簽訂了出口合同,漢斯還給了三分之一的定金,等到二十萬噸螢石裝上了遠洋貨輪,該交付剩餘的外匯的時候,出現了一點紕漏,

  外經貿部突然給羊城供銷社發來文件,要求剩餘的外匯要打進外經貿部的賬戶裡,這下漢斯不幹了,當時合同裡註明,所交付的款項要打在同一個賬號裡,方便減免稅收,如果要打進另外的賬戶裡,減免稅收就沒有了,

  為了爭取減免稅收,就必須拿著原始合同到外經貿部重新蓋章,外經貿部下的是紅頭文件,代表的是已經形成的決議,不容拒絕,

  D國佬隻給羊城供銷社十天時間,如果十天之內,辦不完這些手續,那麼按照合同規定,羊城供銷社屬於違約,不光剩餘款項不給,還要支付兩倍的違約金,

  也就是說這20萬噸螢石不光沒掙錢,還得賠上一半的錢,不過羊城供銷社沒有當回事兒,在他們想來七天之中到外經貿部蓋章,然後交到稅務局辦理免稅,時間上是綽綽有餘,

  這就是國營和資本家的區別,如果是資本家,就會立刻緊張起來,想盡一切辦法避免違約,一旦違約,所造成的損失是不可估量的,

  遠的不說,就說這件事情造成的國際影響,誰都無法承擔得起,況且違約金還那麼高,

  國營的企業可不管那事兒,什麼違不違約?你一個八國聯軍的崽子在咱們的土地上裝什麼屁驢子?這些領導就忘了,一旦違約,這些個外國佬就不在你的土地上跟你打官司了,就這種國際官司,別說現在這個年代了,就是放在90年代以後都很麻煩,贏的少輸的多,

  而且即使是贏了官司,外國的那些損種也會想盡辦法不配合法院的賠償,沒辦法,又不是一個國家,他們隻需要報個破產,就可以不用擔負法律賠償責任,

  現在這個年代的領導哪有那個腦袋?在他們的印象裡,外國人的智商都不行,屬於癡乜呆傻之類的,就在幾年前,多國聯軍都被咱打的屁滾尿流了,現在區區一紙合同,還難得住咱們嗎?

  羊城供銷社領導就派陳為民到京城,找外經貿部和國家稅務局蓋公章,領取免稅批文,出差對於陳為民來說是家常便飯,他收拾了兩件衣服,帶著一個黑皮包,裡面放著原始合同和介紹信,差旅費,就這樣坐著卧鋪來到了京城,

  他本以為簽字蓋章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就在抵京的第二天去了外經貿部,哪曾想臨近國慶,外經貿部的大大小小領導都在忙著國慶獻禮,哪有空搭理一個小供銷社副主任,

  陳為民等了兩天,這才緊張起來,現在時間越來越緊了,D國佬隻給了十天時間,現在去掉路上的兩天,隻剩下六天,

  回去即使坐飛機,也就是還有五天,這要是再不抓緊就該違約了,

  平時陳為民去外經貿部,都是上午九點多鐘,那個時候公交車上的人很少,他也樂得清閑,

  今天這一著急,就出來的早了,沒想到正趕上上班的高峰期,陳為民在公交車上,可算是徹底體會到什麼叫做蒸籠,他一直被人家擠在了角落裡,一動不能動,

  等他好不容易下了車才發現,自己裝著文件和錢的黑皮包已經不翼而飛,不用問,這公交車上肯定是有佛爺,像陳為民這種衣裝整潔,一看就是領導幹部,還夾個黑皮包,這樣的人肯定會被各路的佛爺盯上,東西不丟才怪,

  陳為民嚇得半死,他急忙跑到當地的派出所去報案,當地的派出所倒是很重視,可是你也明確告訴他了,這個是沒辦法找到的,

  公交車是流動的,上面的人員更是流動的,京城裡的小偷那麼多,誰知道是哪夥人乾的?萬一要是流竄過來的,那就更不好查了,

  陳為民渾渾噩噩的出了派出所,這回徹底完了,即使回廣州去補辦原始合同,時間也來不及了,一想到違約以後的後果,他的心裡一點縫都沒有,也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了青龍橋,他一時想不開,狠狠心就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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