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這場大戰,瞪大雙眼,心弦繃緊。
本以為蕭君仇會和以前一樣,輕而易舉便被顔夕夢擊敗。誰料還有這種轉折,着實驚到了道一學宮的衆位高層。
他們仿佛已經預見了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戰,為了不受到波及,紛紛調動體内玄威,不斷加固着身前的結界。
極個别的長老,甚至幻想起了蕭君仇解開自身束縛,以強勢姿态打敗顔夕夢的畫面,必可載入學宮的史冊,成為一段足可流傳萬古的深情佳話。
正常情況下,顔夕夢無需動用全力,多耗費一點兒時間,即可将蕭君仇鎮壓。
隻是,在蕭君仇的這番操作之下,顔夕夢要是不認真對待,那可太不尊重人了。
就當顔夕夢調動全身道威,準備與解開封印的蕭君仇好好大戰一場之際,忽然身體有了一絲異常情況,經脈堵塞,氣息紊亂。
“怎麼回事?”
身體出現了這樣的狀況,顔夕夢甚是不解,心生不安。她确信自己的肉身并無隐疾,怎會如此。
她發現蕭君仇展現出來的威勢沒有太大的變化,刹那間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肯定是這貨幹的好事!
原本對蕭君仇生出來的感動與欽佩,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上虛劍引,鎮星河!”
“乾坤問道!”
“青冥!”
“逆千山!”
“......”
千載難逢的機會,蕭君仇怎會錯過。他在識海中演練了無數遍,此刻終于能實踐了。
在這短短一瞬,他将壓箱底的本事盡數施展了出來。
封天鎖地,逆轉陰陽。
由于身體受到了極大的限制,顔夕夢根本無力抵擋。
一息過後,顔夕夢的所在區域已被劍海吞沒。護體玄界被破,劍意抵住了眉心與心髒等部位。
隻要蕭君仇一個念頭,便可讓顔夕夢身受重傷。
此戰的結果非常明顯,蕭君仇勝了。
見此情形,餘塵然和趙一川等人無不神色有變,震驚難掩,高呼:“什麼?”
“發生了何事,大師姐怎麼就......就輸了?”
原以為這場大戰會十分精彩激烈,卻不料在刹那間結束了。長老們驚駭失神,根本接受不了,目瞪口呆,内心淩亂。
“眨眼間便将大師姐鎮壓了,蕭師兄的本事,竟然達到了這種地步。”
大部分長老看不到具體因素,隻知道勝負已分。
結合蕭君仇出手之前所說的解開自身封印,長老們無不驚歎,心中激湧而起的崇拜感已然沖破了極限,滿溢而出。
藏拙兩萬餘年,隻為維護大師姐的尊嚴,之後便一直默默守護,多麼深情啊!
“蕭師兄擁有着如此本事,卻一直退讓。他對大師姐的情意,已達世間之最。”
這一刻,衆人幻想着蕭君仇在暗地裡默默付出了大半輩子的模樣,欽佩至極,無以言表。
風光霁月,高風亮節,玉樹臨風,才貌雙全等等。
但凡是好點兒的詞彙,全被衆位長老加在了蕭君仇的身上。
我輩楷模,不可企及。
在場的女性長老,這一生從未碰到過如此深情之人,情難自制,紛紛落淚。
“蕭老頭的氣息并無明顯變化,沒道理能打赢院長啊!”
一個十分隐秘的位置,老黑凝視着戰場的方位,仔細觀察,眉頭緊皺。
“不對勁。”
趙一川的洞察力尤為敏銳,總覺得此事透着一絲詭異。
極少數人發現了異常,皺眉沉思。
衆人還在感歎蕭君仇實力超絕,忽有一道怒斥聲從顔夕夢的嘴裡傳出:“蕭君仇,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轟隆!
這一聲怒斥,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在場每個人的心頭。
“老院長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大師姐好像不服氣。”
“可以理解,師姐壓了蕭師兄一輩子,哪曾想這都是假的,是蕭師兄故意讓步。如今,蕭師兄展現出了真正的能耐,大師姐毫無反抗之力,心情肯定不平衡,罵兩句很正常。”
“我看沒那麼簡單,師姐并不是這樣的人。”
長老們望着立于高處的兩人,竊竊私語,各有看法。
由于顔夕夢調動了全身道威,所以激活了藥劑,導緻身體出現了短暫的不适,來不及出手應對。
顔夕夢怒視着蕭君仇,表情陰冷,氣憤不已。
“師姐,你輸了。”
早在動手之前,蕭君仇便做好了心理準備,此刻一臉淡然,宣布結果。
顔夕夢調整了一下心緒,眼神冷厲,譏諷道:“廢物東西,隻會使用下藥的低劣手段。”
嘩!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原本對蕭君仇生出了無限敬佩之意的衆位長老,全在一瞬間呆傻住了。
蕭君仇偉岸的身影,于心中崩塌。
所謂的自封戰力,全是扯淡。
“不是吧!”
“蕭師兄這事兒都幹得出來,真丢人啊!”
“我很好奇,蕭師兄下了什麼藥,居然連大師姐都防不住。”
“惡心!”
“真卑鄙啊!”
衆人剛才有多麼敬重蕭君仇,現在就有多麼鄙視。
尤其是感動落淚的女性長老,罵出了很多髒話。
聽着同門的謾罵諷刺之言,蕭君仇恍若不聞。
隻要能勝,其他的不重要。
臉面而已,又不能當飯吃。
再拖下去,他真的隻能跟顔夕夢埋在一塊兒了。
“縱然我勝之不武,那又如何?”
蕭君仇昂首挺兇,大聲說道。
厚顔無恥!
衆人啞然,更為鄙視。
“不會是合歡散吧!”
隐秘的位置,老黑對蕭君仇的這種行為暗暗稱贊,能赢就行,管這麼多幹什麼。相比起他人的憤怒,他更好奇蕭君仇下了什麼藥。
趙一川聽到了老黑的嘀咕聲,眼皮子輕微顫了幾下,暗道:“作孽啊!”
“今日邀請各位同僚前來觀戰,便是做個見證。”
趁熱打鐵,蕭君仇知曉藥效不會維持太久,很快就會消散于無形。因而,他要趕緊坐實顔夕夢的落敗。
衆人:“......”
難怪蕭君仇此次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原來是打着這個主意。
衆人對于蕭君仇的鄙夷,又深了幾分。他們的眼裡,不再有一絲崇拜與欽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