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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2章 秦珩272(反抗)

離婚後她驚艷了全世界 明婳 5754 2026-05-31 10:14

  公墓太偏僻,等秦珩被擡上救護車時,已接近二十分鐘後。

  那是言妍經曆的最漫長最無助最絕望的二十分鐘。

  秦珩坐過的車子座椅已血紅一片。

  他渾身是血,像個血人兒。

  因為失血太多,他面色慘白如紙。

  言妍望着昏迷不醒的他,痛不欲生。

  醫生迅速幫他處理傷口,将氧氣罩罩到他鼻唇上。

  子彈仍在他體内,需要做手術取出。

  傷得位置很敏感,靠近心髒,又是狙擊槍,創面較大,傷得很深……

  秦珩命懸一線。

  送到醫院,他被推進急救室搶救,生死未蔔。

  言妍癱坐在坐椅上,眼神空洞。

  她痛得肝腸寸斷。

  挖心挖肝的難過。

  心髒痙攣得她想吐。

  她想,如果秦珩搶救不過來,她也不活了。

  她早就想死了,父母和爺爺奶奶接連去世,獨剩她一人時,她就活不下去了。

  被之前收養的那家男主人和兒子欺辱時,她也險些輕生。

  被秦小昭找的人暴打羞辱時,她也不想活了。

  她有無數次不想活了,可是她仍撐了下來,因為顧近舟,因為蘇婳,因為秦珩,因為那些曾經溫暖過她的人,她才撐到現在。

  可是秦珩……

  秦珩。

  她的戀人,她深深愛着的戀人,被命運作弄,她輪回數生數世,輪回了幾千年都放不下的執念。

  他若死了,她怎麼能活得下去?

  她閉上眼睛,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流。

  所有保镖全到齊了。

  因為值夜班,白天補覺的保镖也無心睡覺,接到電話,匆匆趕了過來。

  其中一個保镖遞給言妍一杯水,說:“言妍姑娘,你一定要堅強,珩少一定會被搶救過來的。”

  言妍難過得不知去接水。

  她嗓子又幹又痛,可是她一口水都不想喝。

  她想,阿珩一定會脫離危險的。

  那個惡毒的詛咒那麼難破,幾千年都破不了,她和秦珩都破了,還有什麼能阻擋住他們呢?

  沒有。

  詛咒阻擋不了她和他。

  林檸和鹿巍不能。

  死亡更不能。

  手術時間漫長又漫長。

  病危通知書下了一道又一道。

  秦珩心髒驟停下了一次。

  秦珩極高危狀态下了一次。

  秦珩短時間内大量失血,血壓持續下降,難以糾正休克又下了一次。

  言妍感覺自己仿佛身陷煉獄,倍受煎熬。

  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去世時,那時她還小,整個人是懵的,痛到發懵。

  現在她成年了,痛苦地清醒着。

  這種感覺比當年全家死亡還痛苦。

  林檸、秦陸、秦野、鹿甯和鹿巍從京都趕到新加坡時,秦珩仍沒脫離生命危險。

  言妍想站起來,可是她動不了。

  她太痛苦了。

  身體像癱瘓了一樣。

  林檸也是,面容呆滞,神色憔悴,眼睛又紅又腫,腫得像桃子,人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她好像站不住一樣,被秦陸和鹿甯攙扶着。

  秦珩未性情大變前,她看着像三十歲左右,是鮮妍美麗的女強人,談笑風生,光彩照人。

  秦陸、秦野和鹿甯看着也不太好。

  鹿巍頭發都炸毛了。

  他怒氣沖沖地沖到言妍面前。

  他抓着她的衣領,一把把她從座椅上抓起來。

  衆人還未反應過來,他已揮起右手,一巴掌打到言妍臉上!

  他一把年紀了,但有功底在。

  這一巴掌他用了十成力,把言妍打得歪倒在地上。

  保镖急忙彎腰把言妍扶起來。

  秦野厲聲道:“你幹什麼?”

  鹿甯也呵斥他:“這關孩子什麼事?你打她有用嗎?”

  秦陸把林檸推到母親懷裡。

  他上前将鹿巍拉到一邊,道:“别鬧了!阿珩還在裡面搶救,我們自己人倒打起來了,成何體統?”

  怕影響醫生搶救秦珩,他把言妍叫到一邊,問:“孩子,醫生怎麼說?”

  言妍耳朵嗡嗡作響。

  有點聽不清楚秦陸說的話。

  她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起來,鮮紅的五根掌印清晰分明。

  秦陸提高音量又說了一遍。

  言妍才聽清楚。

  她搖搖頭,“阿珩哥還在搶救。”

  秦陸痛苦地閉了閉眸,又睜開眼睛問:“警方怎麼說?”

  言妍道:“對方是暗殺,出動了狙擊手,阿珩中槍的槍口不是專業的軍用狙擊槍,警方說是黑市購買零部件,組裝起來的。當時海上船隻很多,等警方趕到的時候,人已經逃了。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捕中,有消息才會通知我們。”

  鹿巍指着她的鼻子罵道:“我就說這丫頭是禍水,是災星,你們不信!從一開始,我就看她不順眼,我堅決反對她和阿珩在一起,你們都指責我!現在你們滿意了?她幾次三番險些害死阿珩,一次又一次,如今又害得阿珩中槍傷!當初顧近舟就不該收留她!”

  他咬牙切齒,“那可是狙擊槍!”

  他目眦欲裂!

  那仇恨的眼神分明像是要把言妍撕了!

  他憤怒地瞪着言妍痛罵:“阿珩一次次出事,全是因為這個小賤丫頭!”

  言妍如行屍走肉一樣地聽着。

  她就知道,這老頭子不會對她徹底放下芥蒂。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呢?

  忽然她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她和秦珩從昆侖山回京都的那一晚,這老頭子和藹可親地對她說,她爺爺的骨灰,鹿甯已經找到了,讓她趁着寒假,和阿珩回趟老家,把骨灰埋了吧,讓他入土為安。

  他那時裝得多麼慈祥,像個心地善良的老爺爺。

  他清楚地知道他們的行蹤,他和阿珩前腳剛到新加坡,後腳就遭遇暗殺。

  這個老頭子嫌疑最大。

  憤怒讓言妍突然有了力氣。

  她軟塌塌的身子突然硬了起來。

  她幾步走到鹿巍面前。

  她一把揪起他的衣襟,“是你吧?你找人槍殺阿珩!”

  鹿巍怒火中燒!

  他抓着她的手從自己衣襟上用力甩開,“你别血口噴人!阿珩是我的重外孫,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我怎麼可能找人暗殺他?”

  言妍牙根咬得咯咯響!

  她太恨他了!

  她甯願那槍射到她身上。

  讓她痛,讓她死!

  她雙眼血紅瞪着這面目可憎的老人,一字一頓,“你假意讓我帶着我爺爺的骨灰盒,和阿珩回新加坡。你随後派了狙擊手躲在墓地附近的船上,意圖暗殺我!隻是你沒料到,阿珩為了救我,挨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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