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7章 沈天予787(磨人)
任隽無聲一笑,這女人果然手段了得。
略施小計便搞得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來了,她又開始端架子,有點意思。
任隽道:“那我走?”
門内寂靜如夜。
任隽出聲,“我真走了?”
虞心道:“你如果敢走,我以後再也不會理你。”
任隽揚唇,從前他竟不知,女人的口是心非,竟然也别有一番情趣。
他擡手推門。
推不動。
門居然從裡面反鎖了。
他更加琢磨不透這女人的心思。
他低聲說:“你把門打開。”
虞心道:“我這裡又不是酒店旅館客棧,你說開門,我就開啊。”
任隽彎起唇角,“那你是讓我進,還是不讓我進?”
“那你是我男朋友,還是不是我男朋友?”
“不進去,我怎麼知道是不是?”
“你不是,我深更半夜怎麼可能讓你進來?”
任隽無奈一笑,暗道,真磨人。
僵持片刻,他開口:“我想見你。”
虞心坐在床上,将手攏到耳朵上,問:“你想見誰?”
“你,虞小姐。”
虞心提高音量,“誰?我聽不到,你大點聲!”
任隽道:“我想見你,虞心。”
頓一下,他改口:“心心。”
早上在海邊,她還信誓旦旦地給他畫大餅,連女兒都給他畫出來了,這會兒又跟他裝生人勿進,反鎖着門,連面都不讓他見。
任隽隻覺得心口像有幾百隻蟲子撓啊撓,撓得他心癢癢的。
她越不讓他見,他越是要見她這一面。
不見,回去他更加睡不着。
“咔哒。”門上傳來鎖打開的聲音。
門後露出一張漂亮洋氣的小臉。
纖細的身影。
她身上穿的不是睡衣,是正裝,帶設計感的奢牌上衣扣子扣到脖頸,長褲到腳踝。
她短發利落,眉眼精緻,貴氣而大方,不帶絲毫輕浮,更沒有撩撥勾引之意。
虞心仰臉看他,臉上表情端莊,眼神冷靜。
任隽唇角剛堆起的笑意凝固。
他以為門打開,虞心即使穿的不是性感的吊帶睡裙,也會是睡衣,沒想到她穿得這麼鄭重,像随時要出門談生意的感覺。
任隽不由得也莊重起來。
他道:“我來看你一眼就走。”
虞心語氣平靜,“好,看完了,你走吧。”
任隽的腳卻沒動。
本來是想看她一眼就走,這會兒他卻莫名地不想走了。
他垂眸看她,聲音低沉,“我晚上給你發信息,為什麼不回?”
“不想回就不回喽。”
“這麼任性?”
“沒你任性,因為你姓任。”
任隽笑着搖頭,“你怎麼這麼會談戀愛?”
虞心聳聳肩,“不是我會談,是願者上鈎。如果你對我無意,我三百六十招用盡,也沒用。”
任隽右手扶到門框上,視線微垂望着她漂亮的臉。
心道,明明是她擅于攻心,招招直捅他軟肋,又忽冷忽熱,引得他情緒不穩。
卻往他身上推。
算了。
是他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他道:“以後記得準時回我信息。”
虞心雙臂環兇,理直氣壯,“看我心情,看你表現。”
任隽扶在門框上的手垂下,握住她細窄的肩頭,“虞心,你玩我?”
虞心精緻的下巴一擡,“你有什麼好玩的?無情無趣,不會甜言蜜語,也不會哄人開心,除了長相英俊,學習好,聰明,你還有什麼優點?”
任隽的好勝心被勾出來了。
好。
她說他無情無趣是吧?
那他要讓她知道,他也可以有情有趣,也可以說甜言蜜語,也會哄人開心。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甜言蜜語,卻語塞了。
他以前對顧楚楚說過,也曾深情款款地望着顧楚楚,那時他是為了自保,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他必須那麼做。
當然他也喜歡顧楚楚,那種又漂亮又甜美的女孩,誰不喜歡?
虞心手一擡,一把打掉他握着她肩膀的手。
她伸手推着他兇口,往後一推。
“啪!”
她把門摔上了!
任隽望着摔上的門一時怔住。
她性格不隻陰晴不定,脾氣還挺大。
他沉聲道:“你怎麼突然生氣了?”
虞心語氣疏離,“你自己清楚。”
“我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隻是握了一下你的肩膀。如果你覺得冒昧,我以後不握了。”
“你剛才在想什麼?”
任隽心中一凜。
他剛才在想顧楚楚,她居然能看出來?
看樣子以後在她面前,不能分神了。
他道:“不早了,你睡吧,晚安。”
虞心沒回。
他頓一下,說:“晚安,心心。”
虞心仍不回。
任隽覺得蹊跷,剛才她還有問有答的,怎麼突然沒聲了?
他擡手敲門,“虞心,虞心?”
門内仍無回應。
任隽實在猜不透虞心的路數。
他靜靜站在門外,等了約七八分鐘,也沒等到虞心的回答。
他覺得這女子性格實在太跳脫,讓人頭疼。
突然想到那個叫骞王的千年兇靈,他該不會真跟到島城來,傷害虞心吧?
他心中頓時駭然!
他急忙去推門。
這次門沒反鎖,他一下子就推開了,因為着急使了大力,他被晃了一下。
他收住腳步。
卧室内并沒有那可怕的千年兇靈。
屋内沒開燈,借着走廊透進來的燈光,任隽匆匆掃一眼,沒看到虞心立着的身影。
他以為那兇靈把虞心擄走了。
他拔腿就要往窗前跑去,卻看到床上被子是鼓着的。
虞心已經在床上躺下了。
臉被被子蒙着。
任隽頓時松了一口大氣。
心口剛才緊張得厲害,這一松下來,微微有些泛疼。
他無奈地搖搖頭,這女子怎麼這麼調皮?
别人最多有兩副面孔,她卻有四五六七八張面孔。
他走到床前,俯身,輕輕捏住被角,往下拉了拉,防止她悶着。
她雙眼閉緊,睫毛垂下,呼吸恬靜,睡得很香的樣子。
任隽又是無奈地搖頭。
他在門外等了她那麼久,她卻能睡着,心真是大啊。
他靜靜地望着她美麗白皙的小臉,明明昨天才來島城,卻仿佛和她相處了很久似的。
可不是很久嗎?
她連女兒都給他畫出來了。
任念念。
他在心中默念了好幾遍,不得不說這個名字,真的很好聽。
他唇角漸漸浮出一抹連他都沒察覺的溫柔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