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膳後,葉蓁蓁帶上崔執端和崔執明一塊兒去探望受傷的護衛。
葉蓁蓁不熟路,也不好在t别人的地盤上亂逛,比阿尼繼續請張大嫂子幫忙帶路。護衛們修養的地方距離住處很遠,拐了好幾個彎才到,毫無意外的,在此處看到了崔維桢。
崔執端和崔執明上前見禮,葉蓁蓁問他:“用過早膳了嗎?”
“與吳三一起用過了。”
崔維桢看了看他們,有些不贊同:“怎麼不多睡會兒?”
“爹爹,我們想過來看看護衛叔叔們。”崔執端探頭探腦,但是沒有爹爹的允許,他不敢進去打擾裡頭的叔叔們。
“餘大夫正在給他們換藥,現在不方便進去。”崔維桢正給娘倆幾個解釋着呢,餘老大夫的大兒子、餘芷的父親餘七味帶着藥童出來了。
葉蓁蓁一見到他就焦急地問道:“餘大夫,大家的情況怎麼樣了?”
“回夫人,藥材夠不夠用?除了五名重傷的護衛外,其他人都是輕傷。好在咱們帶來的藥材足夠,大家的傷勢初步穩定下來了,隻是禁不住颠簸,不然傷勢恐怕要惡化了。”
就是說他們短時間内都不能離開寨子了。
葉蓁蓁把視線移到崔維桢身上。
崔維桢抿了抿唇,道:“路上耽擱的時間太長了,此處不能久待,明日就得起程去明州,至于重傷的護衛們,暫且留在寨子裡養傷,等傷好了再過去。”
這也不失為一個可行的辦法。
因為護衛們才剛換過藥,葉蓁蓁不方便進去,最終是崔執端和崔執明代表她進去慰問,兩小孩在裡頭待了許久才出來,出來時眼睛紅紅,看來是哭過。
葉蓁蓁揉了揉他們的腦袋,輕歎了一口氣。
第二日,除開重傷難動的護衛、留下照顧的下人和大夫,其他人繼續整裝出發。
吳三率領寨子中部分青壯下山送行,不料,就在要分别的時候,吳三突然朝着崔維桢抱拳說道:“崔大人,我們的願意護送您前往明州,請大人準許。”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周武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着點兒傷,戰鬥力大打折扣,若是遇到不肯罷休的刺客或者山賊,他們怕是難以抵抗。
吳三戰力不弱,有他帶領的青壯加入,自然再好不過了。
吳三是明州人氏,輕車熟路地帶着他們抄小道,不僅能夠甩開黑衣刺客們的監視,還能縮短行程,最終達到明州的時間竟是比預想中還要早一天。
當看見城門口高懸的“明州府”三字匾額時,所有人都長長地松了口氣——終于到了!
因為李越早已經在明州安置妥當,崔維桢等人初來乍到,并沒有選擇在驿站休整,也不通知府衙官吏迎接,直接排隊進了城門。
明州果然不愧是中原腹地,三朝古都,哪怕是去歲才剛遭了水災,明州府城已經恢複了昌盛和繁華,一磚一瓦、一市一坊都昭示着府城才獨有的氣度和雍容。
當然,這也是和明州府城并沒有受到很嚴重的損耗有關。
明州府作為中原腹地,其經濟文化的發達程度雖然比不上京城,但也十分繁榮。
馬車一路前行,目之所至,商賈雲集,邸店林立,物品琳琅滿目,不知繁華程度絲毫不遜色于京城。街上有騎馬閑逛的貴公子,也有牽着駱駝的胡人,還有挑貨穿梭的貨郎,形形色色,摩肩接踵,絡繹不絕。
行人中發現不少波斯、高麗、大食等國家的商人,數量竟是比起京城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崔執端不解,好奇地問了出來:“娘,為何明州有這麼多外邦人?”
“因為明州府在絲綢之路上,是外邦人進入中原的重要中轉站之一,所以他們的數量比起京城是有增無減。”
崔執端恍然大悟,立馬就期待起來:“想必明州的集市有很多好玩和好吃的東西。”
葉蓁蓁笑着搖頭,果然是小孩子呢,内心不沾染半點陰霾,在大人還心事重重時,他已經發現了生活的美好。
“是啊,等到咱們安頓好了,叫爹爹帶我們好好地逛一逛。”葉蓁蓁摸着他的腦袋說道。
母子倆在馬車内閑聊,馬車也穩步地前行着。
景甯伯府的車隊排隊入城門,此處乃三朝古都,并非石縣那種窮鄉僻壤,伯府規制的馬車立馬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再加上崔維桢這張對于明州人來說不算陌生的臉龐,于是他們才剛抵達府衙,門口已經聚集了許多前來迎接的官吏們。
“下官恭迎知府大人。知府大人遠道而來,下官們有失遠迎,還請大人見諒。”
崔維桢從馬背上跳下來:“不必如此見外,本官重回明州,再次與諸卿共事,也是一種緣分。”
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是明州府的同知楊治道,這會兒也是他越過衆人開口邀請:“雖是如此,但知府大人遠道而來,一路風塵,我們理當給您接風洗塵,不然就顯得失禮了。大人,下官們在清風樓定下席面,還請大人賞臉光臨。”
崔維桢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雖然半年前就認識了,但這次前來上任,意義又是不一樣,作為上司多多少少還是要給下屬些面子的。
經過半年來的公事,楊治道大概了解這位新來的知府是什麼性子,頓時心滿意足,也沒再繼續打擾,而是拱手道:“大人長途跋涉,下官們就不叨擾您休息了。三日後,下官們在清風樓恭候您的大駕光臨。”
其他官吏們也紛紛拱手告退,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就陸陸續續地離開了,隻剩下一群看熱鬧的百姓們在好奇地張望。
府衙的官吏們離開後,在旁邊恭候多時的李越立馬迎了上來:“伯爺,小人已經把内衙安置妥當,一應擺設也按照主子們的習慣歸置好,就等您和主子們到來了。”
崔維桢絲毫不吝啬自己的誇獎,點了點頭:“辛苦了。”
短短三個字并不華麗,卻讓李越激動地挺直了兇膛,對于他來說,來自主子的誇獎是最好的肯定,這大半年的辛苦付出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