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蒙蒙亮了,雨荨起了床,奶奶也跟着起來了。
昨天晚上抱在一起痛哭的祖孫倆,此時臉上都沒有眼淚,而是冷靜。
奶奶說:“你先去洗漱,我們等下就走。”
雨荨點頭,但等她從洗手間出來之後,她對奶奶說:“奶奶,今天您就别去了。”
“啊?那怎麼行。你一個人怎麼去,你身邊又沒有家長。”
“不用家長。”雨荨笑着說,“奶奶,您知道嗎?剛剛我在洗手間的時候,季明浩他給我打電話啦。
他說前幾天不是故意不理我的,隻是他不方便接電話,這些天,他一直在做他媽的思想工作,現在他約我出來見面,就是好好跟我說這件事呢。”
“這是真的嗎?“奶奶緊盯着雨荨,她不怎麼相信的問:”他真的剛剛給你打電話了?”
這麼多天都找不到人,現在終于出現了?
“是真的。”雨荨說,拿出手機給奶奶看:“奶奶您看,這就是他剛剛給我來的号碼,您看這上面三個字,是不是季明浩?”
老人不識字,但是她記憶力好,上一次她接到過這個電話,顯示的也就是這三個字。
她說:“他真的給你打電話了,約你出去?”
“嗯,他約我去我們高中見面,這個地方是我選的,奶奶您放心,我出去見見他,把情況弄清楚了就回來。”
“那行吧。”奶奶猶豫着說,“你去了你們倆好好聊,然後你跟他要一個他爸的電話,回頭我給他爸打電話。”
“哎!”雨荨應着,“那我走啦。”
奶奶不放心,一直送她下去,到了樓下又送到小區門口,一路上叮囑她:“荨荨,你可沒有騙奶奶,他是真的找你了吧。”
“奶奶,我當然沒有騙您,我什麼時候騙過您了。”雨荨說着,然後一笑,拉住奶奶的手:“奶奶,你回去吧,我跟他談好了立即就回來。”
随後,雨荨上了公交車,奶奶不放心一直看着她上了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奶奶又在叮囑:“那你談好了就回來啊,荨荨,奶奶等你。”
雨荨哎了一聲,站在車裡沖奶奶用力揮手。
汽車開走了,但并不是往學校的方向,而是往季明浩家的方向。
雨荨騙了奶奶,季明浩根本沒有打電話來,他的手機事實上是一直關機的。
雨荨不讓奶奶跟着來,就是想要自己來問清楚情況,她不想奶奶再跟着她受委屈。
這些日子,奶奶因為她,太苦太苦了。
眼淚從雨荨的眼眶裡滑落,雨荨迅速将它擦幹淨了,然後堅定的朝季明浩家進發。
汽車到達那片高檔别墅之後,雨荨在公汽站下了車,她走到警衛室,遇到了那天同一個保安。
保安放雨荨進去了,因為上一次季明浩帶她們來,保安是看見了的。
雨荨進去了後随着記憶一直走到季氏莊園,到了大門口,别墅的門已經開了。
現在時間還很早,雨荨搭的是最早的一班公交車,五點半的,而現在才六點半。
她站在門口朝裡看一眼,這時候從裡面走出一個傭人,“你找誰?”
雨荨說:“你好!我找季明浩。”
傭人上下打量她一眼,然後認出她來了,頓時如臨大敵,立即把門關了,然後就上樓去找陳淑儀。
陳淑儀剛起床,正對着鏡子整理頭發,看見傭人慌慌張張的跑上門,立即就皺起了眉頭,說道:“什麼事情急成這樣,還有沒有一點樣子了?”
傭人喘着氣,“夫人,找上門來了。”
“誰找上門來了,一驚一乍的,把話說清楚!”陳淑儀繼續梳頭,動作慢條斯理的。
季正霆不在家,出差去了。
季明澤是跟着一塊去的,父子倆已經走了幾天了。
季明理不在,季明浩也不在。
季明浩壓根兒也不在這棟别墅,那天起,他就被關起來了,為了防止季明澤和季明理幫助他逃跑,所以她把他關到了另外的一棟别墅,也在這棟莊園裡,隻不過除了她和心腹,沒有人知道。
隻聽得傭人說:“那個來逼婚的女孩子,要和二少爺結婚的那個,她找上門來了。”
陳淑儀一聽,手裡的梳子頓時放到了梳妝台上,她看着傭人:“你說誰來了?”
“逼婚二少爺的那個,她現在就在家門口。”
傭人說。
陳淑儀頓時起身,她擡腳就朝門外走,下樓,開門,一氣呵成。
門一開,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雨荨。
雨荨連忙跟她打招呼:“阿姨您好!”
陳淑儀闆臉看她:“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是來明浩的。”
“明浩是你叫的嗎?”陳淑儀氣的哼一聲,然後說道:“你走吧,我那天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們結婚的。”
“阿姨…..”
“你不用再說!”陳淑儀毫不留情的打斷,“你跟我家兒子門不當戶不對,不可能進得了我家的門,我勸你,還是早點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不然,你就是把孩子生下來,我們家也不會認的。”
說着,她喊一聲:“王虎,拿支票來。”
一個男人應了一聲,然後很快就拿着一疊支票過來了,他把支票和筆,以及供寫字的夾闆恭敬的遞給陳淑儀,然後看一眼雨荨。
“阿姨,我不是這個意思。”雨荨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