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冊兩典,屬於昆侖派的核心功法,即使是元嬰尊者也不得私自外傳。
按董詩依目前的修為,倘若慢慢積累功績,隻怕到了金丹境都不一定有資格修煉。
而現在獲得了大比頭籌,隻需去一趟功績閣登記,就能提前獲取了。
道派五年一次大比,錯失一次就要再等五年,而董詩依比起同輩弟子,可謂提前了一大步。
隻怕下兩屆,與韓樂一樣爭奪十傑弟子,也不是不可能。
韓樂盡管有雄心壯志,但剛才那幾位氏族弟子嘲諷他毫無底蘊,倒也並非虛言。
天水峽作為一座僅次於靈址的洞天,倘若說無人眼饞,那肯定是笑話,隻是還沒有挑到正當理由罷了。
再加上師承一脈與氏族一脈才剛開始角逐,那些人還沒有空暇來料理自己而已。
但要是讓自己問鼎了十傑弟子之一,那些人再想來蠶食,隻怕也得掂量掂量了。
隻不過,每一位十傑弟子,都早早開枝散葉,也交往了不少人脈,很多人願意為他們出力。
而天水峽這座洞天,卻隻有他自己一人。
就算一些與白素貞相交好的妖修前來入駐,但底蘊也遠遠不夠,而且它們始終不是自己人。
但董詩依要是崛起,那就完全不同了。
這位首徒天賦絕頂,心膩聰敏,尊師重道,若能早一步邁入金丹,絕對能成為自己的得力助手。
將來不管是對抗外敵,還是外出尋人尋物等,都能分擔不少。
與董詩依閑聊了幾句後,韓樂擡手一揮,也調轉了寶樓方位,離開了原地。
一盞茶功夫,便返回展超、郭家雙嬌停留的那座觀景台中。
得知師姐獲得大比頭籌,他們全都歡欣不已,一個個上前賀喜。
待喜慶過後,韓樂便將董詩依單獨叫來,仔細詢問最後比鬥的情形。
董詩依自然知無不言,卻有些疑惑道:
“師尊,這件事說起來有點奇怪,最後輪到我與朱吉娜、臧元良比鬥時。”
“想不到他們兩人全都開口認輸,就這樣任由我撥得頭籌。”
“待我詢問原因時,朱吉娜默默一嘆,隻說了一句師命不可違,便閉口不言了。”
韓樂仔細一想,便明白這是龐長老當時傳音落下的決定。
‘這龐長老倒也狠心,知道詩依有靈寶旁身,自己徒弟是不可能打贏的,所以幹脆放手。’
‘這種主動退讓也算是一種默認交好,說不定將來還能獲得一份情義。’
隻不過,他念頭剛想到這,便心中一動:
‘應該不止這麼簡單!’
畢竟,“九幽破滅杵”落在自己手中已經不是秘密,因此不少氏族弟子明知不可為,已經早就放棄比鬥。
而像龐長老這種心思慎密之輩,怎麼可能沒有料到這事?
韓樂盡管對龐長老了解不多,但也明白此人絕非疏狂之徒。
以這種老奸巨猾的人,必定早早就作出安排,肯定不是一時起意。
方才‘精神傳音’這種舉動,想來隻是故意演戲給自己看,讓自己心生慚愧,然後心安理得地欠對方一份人情。
這些不為人知的內幕,韓樂幾乎瞬間就將其梳理得七七八八。
他冷笑一聲,這老道擺明又想借計行事,用心不良。
‘原本看在你油盡燈枯的份上,我也不想過分為難你,免得外人說我不遵長幼。’
‘既然你這麼想玩,那很好,這件事再給你記上一筆,遲些讓你弟子來還!’
隻不過,後天就是道派的壓軸大比,像這種事隻能等大比過後再落實了。
因此,他也不急著當場回敬。
赤霞島,明月大殿中。
譚師兄靜候了片刻,隨即皺了皺眉問道:
“賈師弟是不是說過,這兩天就能出關?”
侍候在旁的島上弟子,當即躬身回答道:
“回稟師伯,師尊是這麼交代的。”
說著,他又補了一句:
“其實師伯不用擔憂,師尊服下禁藥時已經提前作了安排,必定不會出事的。”
譚師兄微微搖頭,自從師尊賞賜了一門偽神通給賈高傑後,他便日以繼夜地苦練。
這近兩個月的時間,他大多時候都處於閉關狀態。
然而,自己上個月跟他切磋時,卻發現他並沒有多大進展。
直到半個月前,賈高傑忽然說自己要閉死關,任憑外人怎麼苦勸都不聽。
這種死關,那真的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服用‘幻厄散’這種禁藥,更是死中明智,求取那一絲玄機。
一旦吞服這禁藥,很有可能會被魅魔入侵,沉淪在虛幻之中,分分鐘走火入魔。
如今半個月一眨即過,後天就是道派的壓軸大比。
估計不用多久,師尊郝威就要下令讓座下弟子彙聚,一同奔赴龍牙島。
倘若到時不現身,掃地出門還是等閑,甚至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
譚師兄與賈高傑一起拜師入門,關系非同一般,此刻說不擔憂那是假的。
他又等了片刻,不由悵然一嘆道:
“賈師弟比韓樂入門早了二十年,真要兩相比較,他的底蘊可謂牢靠無比。”
“就算一時半刻參不透這門道術,也不一定會輸給對方,又何必非要閉死關呢?”
那侍候在旁的弟子聞言,不由尷尬低頭。
事關自己的師尊,對方作為師長自然可以肆無忌憚,但他又怎麼敢隨便議論?
事實上,譚師兄也猜到了一些原因。
賈高傑之所以這般不顧一切地閉死關,很大可能是避忌韓樂手中的那柄“九幽破滅杵”。
不過自己家族也有差不多的靈寶,賈師弟又豈能不知。
這件靈寶的功效,盡管比不上破滅杵,但用來防身卓卓有餘,到時借出來給他就是了,又何必玩命?
他正搖頭嘆息之際,半遮掩的主室中傳出一聲震響,隨即一團灼熱火氣撲面而至。
就算以他的修為,也感到熾烈難擋。
旋即,又是一聲狂笑從裡面傳出。
他眼中一喜,也不遲疑,直接飛身而入。
進入主室後,他見四周濃煙翻滾,居然連精神力都探測不道。
隻感到一陣陣灼烈火燒滲入內髒,他心中一驚,連忙以丹煞護住軀體,高聲喊道:
“賈師弟,可是破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