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應了,走了過來,接住了路神醫遞過來的帕子。
周毅沒有防備,突然對面走來一個容貌姿容都不俗的女子,他的臉龐沒出息的,騰的一下子泛紅起來。
他頓時手足無措起來,整個人非常的拘謹,便連呼吸都不會了。
路神醫掃了周毅一眼,暗暗又罵了一句:“沒出息的蠢東西......”
周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虞清忍俊不禁,壓住揚起的嘴角,她慢慢地靜下心來,仔細去觀察帕子上的黑血。
看著看著,她突然出聲說道:“師傅,我看到了......這黑血中,夾雜了一個猶如針眼般大小的白色蟲子。”
周毅眼底滿是狐疑:“在哪裡呢,我怎麼沒看到?”
路神醫一把將他拉開:“眼睛瞎了,就在一旁歇著去。”
他上一刻還沉著臉,怒斥周毅,看向虞清時,臉上立即堆滿了笑容:“好眼力......不愧是我的徒弟。虞清你要記住了,服下解藥後,倘若病人吐出的黑血,找不到任何的白色蟲子,那麼就有可能,藥不對症。”
“特別是這類的蠱毒,最是詭異......那蟲子小得猶如針眼,倘若沒有銳利的眼神,很多時候都容易誤判。”
虞清極為虛心地傾聽,她連連點頭:“嗯,我記得了。”
路神醫看向蕭廷宴期待的眼神,如釋重負道:“雲鸞體內的蠱毒徹底的解了......我再給她研制一些固胎的藥,這幾日要讓她臥床靜養......平心靜氣,不能動怒。”
蕭廷宴似乎整個人,一下子從高空中落到了地上。
他猶如虛脫了般,歪在地上,雙腿發軟,一時間竟然站不起來。
他的額頭布滿了汗水,眼前一陣陣眩暈傳來。
路神醫看他臉色,突然發青發黑。
他連忙蹲下身來,給他把脈。
虞清滿眼都是關切,連忙問道:“師傅,王爺這是怎麼了?”
梁羽皇也連忙蹲下身來,扶住了蕭廷宴歪倒的身體。
路神醫從原本的擔憂,漸漸地緩了神色:“應該是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突然松弛下來,他的身體就有些脫力了。沒什麼大礙,讓他閉眼休息一會兒就行了。”
他扭頭看向梁羽皇:“那就勞煩陛下,幫忙攙扶一把,將王爺擡上床榻了。正好,讓他們夫妻倆好好地睡一覺。明日一睜眼,估計就都雨過天晴了。”
梁羽皇頷首,恭敬地回道:“路神醫不用客氣。”
兩個人用了力將蕭廷宴撐起來,將他慢慢地放在了床榻上。
路神醫給蕭廷宴脫了鞋子,又扯了被褥,給他蓋上。
他低垂眼簾,看著躺在一處的蕭廷宴與雲鸞,他心頭滿是柔軟。
這一番奔波,總算沒有白費。
即使再苦再累,隻要他們能好好的,孩子都好好的,這一切都值得。
路神醫掩去眼角的濕潤,緩緩地轉身離去。
其他人看著路神醫離開,他們自然也不會不識趣的繼續逗留,紛紛跟著路神醫出了內殿。
梁羽皇走到最後,他甚至還幫著關上了殿門。
路神醫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頗為贊賞地點了點頭。
“陛下真乃正人君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