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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劉瑾的近況

大明閣臣 豬大員外 3459 2024-01-31 01:15

  每日的上朝和經筵對于朱厚照來說都是一種煎熬,他渴望自由,不喜歡這種陳舊的教條,以及那些大儒們所謂的“德行操守說”。

  所以每次上朝,朱厚照都有種上墳的感覺,出來後,心情無比的煩悶,或許當下隻有陳瑀才能理解自己,何以解憂?唯有陳瑀。

  陳廷玉不僅僅有過人的才學,而且還十分的油腔滑調,絕非那種正統的“理學控”,努力的标榜着自己的正經,卻處處透露着不正經,說話幽默,看上去應該是個貪官污吏之流,可偏偏在大義面前從來都十分的主見。

  和陳瑀一番談話總能讓自己心理得到放松,良久後朱厚照道:“今日便到這裡吧,時辰久了免得又被楊廷和那老匹夫說三道四。”

  “恩。”陳瑀點了點頭道:“那臣告退了。”

  “順便去一下尚善監,告訴陳寬,朕不吃了。”朱厚照道:“劉瑾也在尚善監,爾去透露點消息,那****已經給了他暗示,不曉得聽明白了沒有。”

  陳瑀點了點頭,朝廷内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不步步為營,遲早會落入懸崖萬丈。年輕的朱厚照說話都這麼的費解,若是不好好去咀嚼,你還真不曉得朱厚照想要表達什麼。

  内宮諸監是不可以随便進入的,自乾清宮向北是坤甯宮,出坤甯宮繼續向北,出玄武門,便入内監,朝東北出走,便來到了内宮諸監之地。

  陳瑀之所以能出入自由,全賴着身前那小太監,以及皇帝朱厚照特批的勘和令牌。

  此刻的陳瑀心已經跳到嗓子眼了,能這般出入内宮的男子,出了老子還有誰?陳瑀怎能不激動?

  陳瑀不是一個教條世俗的人,跟在小太監身後,一雙眼睛仔細的打量着所過之處的風景,後宮很大。一條條青石闆鋪成的道路兩旁,全都栽滿了綠茵紅花,所過之處,極少能看到人。

  偶爾見到三五成群的小宮女們。她們無不是詫異的盯着陳瑀,那雙目泛起的綠光,簡直就是狼遇上羊羔一般。

  陳瑀本就生的俊俏,唇紅齒白,身材高挑。配上那一身得體的官服,所過之處,場面簡直猶如妓院的頭牌!

  陳瑀也時不時的朝那些小宮女們眨眼,引起那些小家夥們竊竊私語,唧唧咋咋,宛如初春的黃鹂一般。

  走了沒有多久,終于來到了内宮諸監的地方,小太監輕車熟路的帶陳瑀找到了尚善監,其實毋需小太監的指路,陳瑀也能看出其位置所在。

  天偏黑。點點烏雲密布在上空,隻是雨像是躲進了雲層内,害羞的良久不落下來。

  不遠處的天空中飄起了一縷青煙,當真有一種“天青色等煙雨”的感覺。

  所以陳瑀一眼便能斷定尚善監所在。

  尚善監内很繁忙,也恰是要趕到飯點,太監們焦急的穿梭,無一人注意到監内來了一位“異客”。

  當然這位自然指的是陳瑀,單從穿着上便能看出其所不同,自進來沒走兩步,陳瑀便見到太監陳寬。這家夥坐在案幾上,大腿翹着二腿,身後還有兩名小太監為其捶背按肩。

  他手裡抱着一壺茶,半饷之後打開壺蓋。微微的吹上一口仙氣,雙目微閉,悠悠的喝上一口,模樣說不出的惬意。

  小太監見了陳寬後,立馬換上一副笑容,便準備上去招呼。卻被陳瑀制止了,陳瑀道:“随我去找一下劉瑾。”

  小太監不情願的哦了一聲,一切的一切都被陳瑀不動神色的看在眼中,看來内府中的競争也不小啊,風水輪流轉,現在的陳寬想必俨然已經成了太監之王了吧。

  尚善監的廚房很大,分多許,小太監也不曉得劉瑾在哪裡做工,便路上找了一太監問了問。

  那太監見了陳瑀猶如見了鬼一般,“你……你是男人?”

  “廢話,本官像女人?”陳瑀氣不打一處來。

  “對……對不起。”小太監顯然是良久沒有見過男人了,這一激動,話都說不利索了,陳瑀身旁那小太監明顯有見識多了,氣勢威嚴的道:“劉瑾在哪裡?”

  對于尚善監裡面的太監地位,想必毋需多說,大家也能理解一二,總而言之,就一個字“低!”

  所以陳瑀身旁小太監也根本未将這些人看在眼裡,态度自然和遇到陳寬時候來了一百八十個轉彎,适才還一副孫子樣,現在已經變成了大爺。

  那小太監聽聞要去找劉瑾,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道:“那老狗?柴房劈柴。”

  說罷,便帶着陳瑀和陳瑀身旁的小太監朝柴房庭院走去。

  這是一處四方四正白牆黑瓦頂的四合院,院内雜草叢生,兩個小太監坐在石凳子上,悠然的喝着茶,距離他們不遠處,以為蓬頭垢面的太監真賣力的劈着柴。

  那兩小太監時不時還呵斥他兩句。

  就在陳瑀剛邁入院内的時候,那兩小太監朝老太監背後走了過去,一腳踹在那老太監的肩上,将他踹個四仰八叉,怒道:“死老狗,誰讓你偷懶的?還以為你是内宮劉大太監?”

  “住手!”遠處陳瑀見狀,突然怒斥“信不信本官扒了你們的皮?”

  兩太監見來了一個不大的官,也沒放在心上,笑道:“你是何人?這般的猖獗?”

  按理說兩位小太監根本就不敢和外臣這般的無禮,可這兩太監來的不多久,不太懂規矩,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他們是司禮監陳寬的人!

  被踹翻在地的老太監這才轉過了臉,雖然蓬頭垢面,可眼中那股倔強從來未嘗消失,不但如此,陳瑀竟從他眼中看出和以往不一樣的地方,毒辣!這眼神十分的可怕!

  此人不是劉瑾還有誰?

  “翰林院侍讀,陛下親點翰林,弘治十八年兩榜進士,舉第一名狀元,陳瑀陳廷玉!”陳瑀怒道:“爾等在做什麼?”

  果然這一系列頭銜将兩小太監吓住了,态度立馬來個一百八的轉彎,點頭哈腰的道:“陳大人,這老狗做事不認真,我等正在教育呢。”

  “哼。”陳瑀眸子内泛出一抹冷漠,道:“劉大人是本官的朋友,若是爾等日後還敢這般,休怪本官無情。”

  兩太監連忙點頭道:“是是。”隻是心理卻嘀咕道,日後你還能進了内宮在說吧!

  陳瑀将幾位太監支開了,對适才身旁那太監道:“去和陳寬說,今日陛下的湯毋需了。”

  那小太監高興的離開了,正愁找不到機會巴結陳寬呢。

  院子内隻剩下陳瑀和劉瑾,這時候劉瑾才整了整蓬亂的頭發苦澀的道:“讓陳大人見笑了。”

  “怎麼弄成這樣?”陳瑀不解的問道。

  “陳寬。”劉瑾笑了笑,眼神中稍縱即逝的露出了一抹殺機,道:“内宮的競争一點不必爾外廷的小,人心叵測,他日莫要等我劉瑾得勢!”

  陳瑀面色一窒,竟然有一種害怕的感覺,劉瑾适才那表情,真的很恐怖!

  “得道者多助,劉大人何須這般的極端?”陳瑀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想必這個道理劉大人也是懂的,這隻是暫時的,本官相信用不了多久劉大人便又能得勢。”

  劉瑾看了一眼陳瑀,然後深深的拜了拜,道:“多謝陳大人。”

  陳瑀哪裡敢當這一拜?急忙避開道:“本官什麼也沒做,劉大人謝什麼?”

  “夠了,能在這個時候還挺身而出,且沒有落井下石,陳大人這份恩情我劉瑾記住了,來日定加以報答。”劉瑾道:“雖千萬難,吾往矣!”

  “其實這是皇……”陳瑀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劉瑾制止了,他指了指陳瑀身後兩個趕來的小太監,以及中間陳寬,壓低了聲音道:“老臣已經知曉了,謝過陳大人,能落得今日的地步,多虧了司禮監陳寬幾個老雜碎的福,以後有機會,會好好報答的。”

  陳瑀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扭頭告辭,見了陳寬便笑嘻嘻的招呼道:“陳大人。”

  陳寬連忙裝作受寵若驚的道:“陳狀元這……折煞老奴了。”

  說罷瞥了一眼劉瑾道:“這地方烏煙瘴氣的,陳狀元快随我一同出宮複命吧,省的什麼狗東西弄髒了您的身子。”

  陳瑀朝後面的劉瑾看了看,卻隻看到劉瑾在劈柴的背影,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們談話一般,陳瑀點了點頭道:“走吧。”

  雖然不知道這一段時間劉瑾到底經曆了什麼,但無論是什麼,對于劉瑾還說肯定不是好事,陳瑀明顯感覺到劉瑾心理的轉變,若真是********,想必第一個要做的便是瘋狂的報複!

  看着哼着小調的陳寬,陳瑀微微的搖了搖頭,看吧,用不了多久,大明将有一場動亂。

  陳瑀沒有能力去阻止,越是生活在這個體制内,陳瑀就感覺到自己的力量究竟有多麼的渺小。

  魏文禮已經被從錦衣衛調離,現已在浙江備倭都指揮使司走馬上任,這是陳瑀在東南的第一位心腹,像是幼苗一般,陳瑀要仔細的呵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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