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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落魄的唐伯虎(上)

大明閣臣 豬大員外 3497 2024-01-31 01:15

  承平日久,民不知兵。這是浙江現在海防水寨官的現狀。各衛所官軍回城近便,多有戀船棄家者,船隻不修,器械不整。

  這些都是魏文禮上奏給陳瑀的浙江沿海境況,更加滑稽的事,由于海防軍船修理維護費大,許多衛所竟将這些船隻變賣,改為馬匹巡邏,海上不再例行巡哨。

  一些衛所不已巡防海務為要務,卻偷偷幹起了經商、海運、捕魚等事。溫州沙園千戶所圩田被海水沖壞,當地都司不但不去修繕,反而上百姓自行解決,他們卻下海捕魚,以為營利。

  更是有不少備倭官私受東南大戶的賄賂,放縱部下等下海捕魚,更盛者,販賣私鹽也。

  對于魏文禮上奏的這些弊端,陳瑀看了之後臉色鐵青,現在沒有戰事還好,可一番倭寇得知了大明沿海軍務這般的松懈,若是他們主動進攻沿海,那多少家戶将會遭殃。

  戚景通等幾個千戶不知陳瑀叫自己來是所謂何事,但是見陳瑀臉色不善,知道不是什麼好事,于是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出什麼事了?”

  “自己看!”陳瑀将魏文禮的文書遞給了戚景通,良久後等戚景通幾人看完,他才道:“這就是大明,表明上看繁華異常,可是内裡的隐患猶如白蟻一般,爾等隻曉得陝邊等地,其實那兒本官倒是不擔心,反而是這裡,若是一旦有倭寇發現東南的海防,你們說會如何?”

  “屠殺、搶劫!”戚景通知道這些外番人的心态,不勞而獲對他們解釋是最貼合不過。

  “可東南已經這副模樣,大人當如何開海禁?”戚景通不解的問道,确實,這兩點表面上看是那麼的矛盾。

  “鳥窮則攫,兔駭則奔。”陳瑀眼中充滿了擔憂,“沿海的軍民沒有耕田,無以為生計,海禁長久下去,無疑會緻使他們铤而走險,一旦這些人和倭寇搭上關系,危害則比倭寇多萬倍矣!”

  陳瑀看問題很準,他說的每句話都是有理有據,也體現了他對人心把握的精準,戚景通暗自佩服,問道:“那當如何?”

  “若要開海禁,需先對沿海軍務等事進行一場整治,如今朝廷上劉瑾大權在握,李東陽又暗流湧動,現下本官在京師恰巧無事,倒不如去東南轉轉。”陳瑀将案幾上早已經寫好的文書遞給了沈飛,對他道:“去送給劉瑾。”

  第二日,内閣的任命便下來了,“着令陳瑀兼都察院右佥都禦史,巡視浙江,賦予陳瑀便宜行事之權。”

  對于陳瑀的離去,劉瑾是巴不得的,所以他效率才這麼的快,因為陳瑀隻要在京師一日,許多事他劉瑾都不敢去做,既然你陳瑀想去浙江捯饬,那就去吧,你去浙江整治,我便在京師整治,兩不耽誤。

  自從這條任命下來之後,東南沿海官立馬緊張起來,當然那閩商集團的人除外。

  陳瑀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并沒有在京師耽擱,立刻出發浙江,隻是一旁卻帶着房小梅。真不是陳瑀色心,主要是帶着這丫頭在身旁,許多事能好有個商議。

  那些原本是浙江的官,自然都是聽過陳瑀的,這小子還沒這麼大權力的時候,就幹掉了麥秀,如今以都禦史的身份巡視浙江,絕沒有什麼好事,怕又要在浙江攪起風雨。

  陳瑀沒有做官船,他想看一看浙江沿海的千戶所是不是真如魏文禮說的那般。

  他帶着戚景通、沈飛、劉玉、房小梅,還有幾個内廠校尉混在了商船内,從京師出發,一路上算是太平無事,在抵達南直隸的時候,陳瑀等一行人下了船。

  好久沒有見恩師唐伯虎,陳瑀此次打算去吳中看一看,蘇州和上一次來過的一樣,依舊繁華異常,行在喧鬧的大街上,陳瑀不免有些感慨。

  “好餓啊,俺們啥時候吃飯呀?”戚景通揉了揉幹癟的肚子,面色苦澀的道。

  “除了吃,真不知道你有什麼作用,不曉得大人帶你這厮出來做什麼!”沈飛在一旁挖苦道。

  “你懂個屁,不吃飽了怎麼幹仗?”戚景通顯然不同意沈飛的話,兩人還沒兩句就鬥上了,差點當街就撸袖子較量一番。

  也多虧得陳瑀能管住這二人,他道:“你兩個莫要抄了,今個我們就去老師家吃湯包。”想起湯包,陳瑀情不自禁的道:“白面皮,輕面湯,入口汁濃香,三日餘繞梁。”

  “哎呀,大人您可别說了,俺口水都要流下來了。”戚景通大大咧咧的道。

  房小梅喉嚨也是咕咚了一聲,顯然也是餓了,陳瑀不免笑了笑,加快了速度。

  可是當抵達城中的時候,那沈家湯包店卻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姓彭的包子店面。

  “是這麼?咋不進去吃?”戚景通見陳瑀望着這彭家包子店發呆,以為陳瑀又是有感而發呢。

  “你們先去,我有點事。”陳瑀道,“吃完了記得給我帶幾個出來。”

  “哦,難不成大人在蘇州有相好,想要去見上一見。”戚景通嘀咕道:“我就說嘛,為了一個師父,至于這麼大動幹戈,特意從南直隸下船。”

  “你懂個屁,對陳大人來說,沒什麼比師生情最重要了,若再瞎嚼舌根,看不割了你的舌頭!”沈飛狠狠的瞪了一眼戚景通。

  房小梅也沒有吃,她來到陳瑀身旁,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這裡原本是我師父和師娘的店鋪,此刻卻不知道為什麼被這彭家給換了,我問問情況。”陳瑀道。

  房小梅點了點頭,她知道陳瑀的用意,便找到了周旁一家店鋪老闆,不動神色的打量道:“店家,這隔壁以前是沈家娘子做的啊,為何此刻換了,我夫君二人此刻來蘇州,可專門為那沈家而來的。”

  那人看了看陳瑀和房小梅,不禁羨豔不已,這一對璧人可真是郎才女貌,他道:“這位小娘子和小哥有所不知啊,那隔壁九娘的包子鋪卻是在蘇州做的很大。”

  “尤其是那九娘嫁給了唐解元以後,去吃包子,唐解元還會随手增上一副小畫,可是吸引了許多人。”

  也就是前不久的事,蘇州府上任了新知府,那知府姓彭,有個遠方小舅子來蘇州開店,看上了唐解元家的那個包子鋪,于是便生生的給豪奪了過去。

  “呀?還有這等事?那彭知府知道麼?”陳瑀問道。

  “怎麼不知道,可人彭知府據說來頭很大,那唐解元隻能忍氣吞聲了。”那厮歎了一口氣,“自古民不與官鬥,若擺在當年他還是解元的時候,或許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吧,也隻能怪他時運不濟了!”

  陳瑀不動聲色的離開了,看不出來他此刻什麼态度,房小梅便問道:“怕你師父和你的性子一樣,吃了虧也不遠與人吐露,若是說是你陳廷玉的師父,那彭知府怎麼也會給三分面子吧?”

  “恩,若是那麼做,他也就不是唐解元了,走,我們去試試包子如何!”陳瑀帶着房小梅一同進了彭家的包子店。

  他兩人找到了沈飛,便在一張八仙桌坐了下來,陳瑀笑吟吟的問道:“怎麼樣,好吃否?”

  “沒啥感覺,和市集上做的差不多吧。”戚景通道。

  “包子的肉餡有問題,不新鮮。”沈飛皺着眉頭,陳瑀看着他面前的一屜包子沒吃幾個,便嘗了一口,然後又呸呸的吐了出去,“喂狗怕都沒人吃!”

  陳瑀這句話說的極大,一旁的戚景通嘴裡的包子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幾位,你們是找茬是嘛?”店鋪老闆兇神惡煞的出現在了陳瑀幾人身前,他身旁還帶着幾個小厮,看樣子都是一些市井無賴之徒。

  “咋地,不好吃還不讓人說麼?”戚景通站了起來,十分霸氣的道。

  “一共十兩銀子,給了就滾!”那店老闆卻也是不怕戚景通,畢竟身旁還有十幾個馬仔在,沒必要怕他,這不,都開始漫天要價了。

  陳瑀攔住了戚景通,隻是笑了笑,“我們吃這麼多怕也沒有十兩這麼多,老闆,适才是我等的不對,您看多少錢,我給你。”

  “十兩。”那老闆雙手交叉,十分蠻橫的道。

  “對比了一下其他家的包子價格,你這麼多怕也就是幾十文的事,您說是不是?若是你這般欺客,我可要報官咯。”陳瑀笑眯眯的道。

  聽到陳瑀要報官,那老闆笑哈哈的道:“您看看這店姓什麼?報官?呵呵!”

  “識相的,給了十兩銀子,我不予爾等計較,可若真是報了官,後果自負!”那老闆威脅道。

  “呵,我到偏不信這個邪。”陳瑀笑道,“你若是敢訛詐我等,這個官我還真是報定了!”

  這時候包子店門口已經聚集了許多人,蘇州人愛熱鬧,所以但凡出了點小事,都會熱的人圍觀。

  “呵呵,不需要你。”那老闆對一旁小厮道道,“去将張典史找來,就說有人在我店鋪鬧事!”

  他說罷,指着陳瑀,狠狠的威脅道:“你小子不識好歹是吧?今天怕十兩都解決不了。”

  說完又低聲喝道:“我弄你娘的,今天若不是人多,老子就剁了你,信不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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