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是聰明人,既然朱啟達都暗示了,她自然能想到是警察将白粉換成了面粉,但是,就算她死也要拖楊一楓下水,把他惹上一身臭。
楚陽大聲說,“他,楊一楓,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們把貨藏在了楊家牧場,這五年來,我住在他家的原因,其中一個也是因為這批貨。”
楊一楓啞着嗓子說,“開什麼玩笑?!咳咳咳…咳咳…”
楚陽趁機說,“看啊看啊,他毒瘾發作了,他自己就是一個瘾君子。”
朱啟達聽不下去了,剛要說話,卻被一楓攔住,一楓順着她的話接下去說,“楚陽,我可沒有吸毒。”說着,他故意打了一個哈欠,紅潤的眼睛流着眼淚,看樣子還真像一個瘾君子。
“楊一楓,你就别掩飾了,别以為供出了我們你就可以全身而退,你的毒瘾就是最好的證據。你吸的是濃度最高的海洛因,戒不掉的了。”
“你怎麼知道?!”
“呵,是我放的我怎麼會不知道?!”楚陽又補上一句,“我就是怕你會害我們,所以留了一手,我們有事,你休想沒事!”
一楓趁機說,“原來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朱隊長,能不能告她一條蓄意殺人未遂?”
朱啟達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全都帶回警局。”
楊一甯被扣上了手铐,她最後看了兩個弟弟一眼,什麼都沒說。倒是楚陽,更加不甘心,一直嚷着警察包庇毒販。
朱啟達拍了拍楊一楓的肩膀,說,“你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别小看感冒。”
“我知道…朱隊長,别為難我大姐…”
“我明白,隻要她配合一點,我們絕不為難她。”
最難過的要數一槟,他跟楊一甯一樣,一句話都沒說。
回到家,兩人都神情凝重,呆滞的眼神看起來相當沉重,他們不知道應該怎麼向父親交代。
一楓上了三樓,在小布的照顧下上床休息了,他緊閉着雙眼,腦海裡全都是楊一甯一臉茫然的樣子。
小布坐到床邊,問,“怎麼一回來就愁眉苦臉的?發生什麼事了?”
“大姐…和楚陽是一夥的。”一楓淡淡地說。
小布錯愕極了,“不是吧,會不會搞錯了?楚陽最狡猾,别會不會是她設的陷阱?”
一楓搖搖頭,“大姐不是也有一隻黑蝴蝶麼,那根本不是什麼飾品,就是他們組織的象征。”
可能是躺着不通氣吧,一楓一閉眼,眼淚就不斷往外流。
小布知道他很傷心,自己部署了這麼久,竟然發現要抓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親姐姐。她抽了幾張紙巾幫他擦着眼淚,“一楓,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朱隊長吧,你别操心了…”
一楓點點頭,他是該好好休息一下,把身體養好才是真的。
樓下,一槟呆呆地坐在沙發裡,電視裡正播着孩子們喜歡看的動畫片,一槟看着電視發呆。
火柴急急忙忙地從屋外跑進來,看到一槟,連忙跑到他跟前,一邊喘着粗氣一邊問,“牧場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有一隊警車開走?”
一槟隻是看了她一眼,并不想說話,他默默地搖搖頭。
小布正從樓上走下來,火柴又跑到樓梯口,問,“怎麼回事?”
“等他消化一下就會跟你說了,你别着急…”小布看了一眼呆滞的一槟。
火柴擔心着,隐隐感到有些不安,“哦,那我還是回去上班吧,工人們都在議論着,所以我來問一下。”
“嗯,去吧,晚上早點回來。”
“好…”
才走到門口,手機就響了,火柴一看,竟然是林海,大野的父親,她猶豫地接起來,“喂,海叔,有什麼事嗎?”
林海在電話裡很是着急,說,“火柴啊,快點回來,你媽好像不太對勁。”
“我媽怎麼了?”
“這個…”林海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你還是先回來再說吧。”
“好,我馬上回來。”
一槟聽到聲音,追出來問,“你媽怎麼了?”
火柴有些慌張,“我也不知道,海叔隻說我媽不太對勁,叫我趕快回家。”
“那走啊,我開車送你。”
車子快速行駛着,一槟一面把持着方向盤,一面給朱啟達打電話,“朱隊長,大野家裡有情況,我現在過去看一下…”他看了一眼火柴,見火柴正好奇起看着自己,他又連忙看向前方,“好的,呆會兒見。”
“朱隊長?誰?”火柴問。
一槟深吸一口氣,說,“火柴,呆會兒不管發什麼你都要冷靜,知道了嗎?”
“怎麼了?今天怎麼那麼奇怪?”
一槟抿着嘴不說話,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說,腳下猛踩着油門。
很快到了大野家,一到家,火柴愣住了,一大批警察圍堵在大野家門外,她詫異極了。
圍守的警察将她擋住,“小姐,這裡不能進去。”
“這是我家我怎麼不能進去?我媽在裡面。”
警察一愣,但還是說,“先等等,裡面的人出了事,現在正在急救。”
“出了什麼事?那是我媽…你讓我進去。”
後面的一槟一把拉住火柴的胳膊,“火柴,我讓你冷靜點的。”
“什麼冷靜,怎麼冷靜,我媽肯定是低血糖很嚴重了,所以海叔才會叫我回家的,為什麼有這麼多警察在這裡?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正說着,阿琴被擔架擡了出來,火柴大喊,“媽,媽,媽~”
阿琴嘴上帶着呼吸罩,昏迷不醒,而後面跟着的林海,竟然雙手铐着手铐,被兩個警察押着出來。
“海叔,怎麼回事?海叔…”
朱啟達走出來,看到兩人,走了過去,“一槟,幸好你通知得及時,我們剛剛開到這裡附近。”他看了一看滿臉疑惑的火柴,說,“你就是柴靈吧,那就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吧…你媽吸毒過量,你家裡搜出了上百斤白粉。”
火柴一時沒聽懂,“什麼?”
一槟拉着火柴,“火柴,事實就是這樣,你媽不是低血糖…走吧,我陪你去。”
火柴不可思議地搖着頭,一把甩開楊一槟的手,“你都知道卻一直瞞着我,你是在利用我,是不是?!”